第106章

2024-05-21 07:17:43 作者: 相思如風

  天使的眼淚,大陸公認的禁忌之物,它,對人類無傷無損,但,卻是所有魔獸的致命之克星,無論多強大的魔獸,沾上丁點便會失去玄力。

  它的原料來自於羚羊馬的血,不是普通的血液之血,而是心頭之血,還必須是剛剛成年的極品健壯羚羊馬。每一匹羚羊馬只有在成年後,心臟中心會出現一線血絲,進入衰弱的暮年時會融入心臟中,化為平常的血液。

  取血的手段,血腥而殘忍,必須是在馬最為精神飽滿時,生生的撕裂馬身,劃破心臟,將一種吸血晶石置於髒內,然後,任羚羊馬悲嗚慘呼,將血線擠出被吸血晶石吸取,過程往往需數日至數十日不等,隨著心頭血線的點點消失,羚羊馬的生命隨之點點消失,等最後一絲血流出時,其壽命亦宣告結束。

  每一匹羚羊馬的心頭血極其微末,每十萬隻可煉取一線,每千萬隻才可能煉製出一滴,顏色鮮艷,是唯一無論經歷多少次的煉化,都能保持血樣不變色,也是唯一種香甜味而非腥味的血,摻加其他藥物,一接觸空氣便如雲擴散,宛若天使般美麗,又因晶瑩發如淚珠,大陸人命為:天使的眼淚!

  一滴可以令萬里以內的魔獸失去抵抗力,為煉製天使的眼淚,無數的羚羊馬遭遇了無妄之災,喪失了生命,曾經在數十萬前,大陸的羚羊馬一至瀕臨滅絕。

  而這並不是成為禁忌的主因,在數十萬年前,大陸使用羚羊馬的心頭血,大量擊殺魔獸,最終惹怒天譴山脈的魔獸之主,其一聲令下,一時數以億記的魔獸湧出天譴,以風捲殘雲之勢撲向大陸,一時大陸生靈塗炭。

  

  歷經無數周折後,最終魔獸歸於山森,人類毀去了大量的天使的眼淚,並列為禁忌之物,任何人不得再次煉製,一直禁令到如今。

  但今天,大陸所公認的禁忌物,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這就意味著,此一刻,使用此物的人,已經成了大陸公敵!

  眾多的冒險者,無聲之後,便是恐懼!

  如果,李長老欲殺人滅口,他們,有多少人能生還?

  「天使的眼淚!我們,該怎麼辦?」

  李不行所帶來的眾人,懵了!

  他們,現在該站何處?

  「頭兒,怎麼辦?」鬼臉身後的人,側頭輕輕問他:「我們的任務還要不要繼續!」

  「不用,自那禁忌之物出現時,一切已經與我們無關;我們不再受僱主的差譴,這是道義,不助這次的任務目標,這是行規!」鬼臉目不轉睛,仍然盯著場中。

  「那要如何向莫氏交待?」看不清面具下的臉,可卻掩不住聲音中的一片惋惜之情。「一位玄宗巔峰、一個世家,竟然同時要這小公子的命,真是可惜了如此人才,若能躲過此劫,以此般的卓絕天賦,假以日期,必非池中物。」

  不要說刺客無情,他們只是自入這一行時,便已不再言感情,面對如此天才,有幾人能不生憐惜之情!

  「不必給任何交待。若這小公子今日不死,以後,但凡是追殺他的任務,工會拒絕!」一聲嘆息在鬼臉口中嗌出,一出唇便化為了空氣。

  此一回,他們終是接錯了任務!

  以十三精英人物,圍攻一位不足十歲的幼稚孩子,早已經失了人道!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自接下任務的那一時起,他們便是那弦上的箭,縱使不願,也不得不發!

  空中,那一抹身影,髮絲在風中狂舞,白袍獵獵,正以比隕星更快的速度在下墜,那雙可透人心的瞳子裡一片蒼涼,嘴角帶血,說不盡的悽然之意。

  他的心,突然又是重重的一跳,有一股莫明的情絲在心中瀰漫,緊張、心痛,還帶著急燥與悔意!

  那是多年不曾有的心緒,令他不覺閉目,微微一怔,再睜眼時,便看到,李不行那手上的勁風已經襲向相思。

  鬼臉面具後的臉,陡然變了顏色!

  「唰!」身邊的人身影如風,向場中躥去。

  「回去吧!」下一秒,他的身影閃到了同伴的身前,平淡的聲音中帶著無奈。

  「頭兒,你讓我去!」聲音中有一絲堅決:「你難道忍心看他就這樣隕落麼?」

  「不忍心!可是,這是行規!」

  行規,有如生命一樣重要,必須要遵循的行規,容不得半點違背!

  眸子暗然無神,身影無聲退後。

  鬼臉閉目,再不看場中。

  今日不能助你,此心有愧!若你能活著,他日,我必護你!

  人為俎刀,我為魚肉!

  此刻,相思心中湧出一股悲哀的情緒。

  她,戰力皆失!

  丹田內的玄力,在為了維持翡翠的鎧化時已經用得所剩無幾,從空中摔落,斷掉的肋骨深深刺入了肉內,劇痛早已將身麻木,五臟六肺被那一掌震的移位,更有數處被斷掉的骨頭戳傷。

  相思清楚,自己的傷勢,已經重得不能再重,再重,那就只有一個結果:不僅不能再修煉,而且會因內臟損傷過重,將終生殘廢!

  這個人,只想折磨自己,那掌並沒打算要她的命,否則,玄宗巔峰一掌,她早已經灰飛煙,那裡只是斷肋骨三根,五臟六肺移位那麼簡單。

  比死亡更可怕的陰影再次降臨!

  掌風如刀,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已到身前,拼著讓內肺被戳穿的危險,一跺橋面,硬生生的橫移三尺,堪堪避過。

  「噗……」又是一口濃稠的血箭噴出,殘餘的血從嘴角汩汩而下,而身子,踉蹌著「蹬蹬」的往後倒退,一直退至橋緣處,在抵住懸著做欄的鏈索時,才勉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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