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啟之名，鸚鵡螺號

  幾天以後，亞特蘭蒂斯的名字出現在報紙頭條上，引起一片譁然。

  一個傳承古老，卻從未聽說的海洋文明，正式進入到公眾視野——各國早就得知大西洋海域發生的驚人戰鬥，並且了解到亞特蘭蒂斯的存在。

  由此可見，無論什麼消息，大眾永遠都是最後知道的那個群體。

  對於海洋文明，各國的反應有所不同。

  西伯利亞的紅色棕熊還是一如既往，一方面大力發展核工業，一方暗自警惕超人。

  至於亞特蘭蒂斯的威脅？

  那是美國佬應該考慮的問題。

  反正一時半會打不到這裡。

  日益衰弱的英格蘭，積極地與白宮方面溝通，企圖探聽到一些風聲。

  儘管他們有軍情六處，有上天下地，滿世界亂轉，撩妹能力點滿的詹姆斯-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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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面對居住在大西洋海底的亞特蘭蒂斯，照樣一籌莫展，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首相一度想求助黑暗世界的隱秘力量，比如活躍在倫敦的巫師群體，狼人和吸血鬼之類。

  可惜收效甚微，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這幫黑暗生物誕生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千年。

  對於數萬年前的那段歷史根本一無所知——除了吸血鬼。

  那些懼怕陽光的夜行生物，和亞特蘭蒂斯有著奇妙的淵源。

  他們的始祖，就來自於大西洋深處的海洋國家。

  當時，亞特蘭蒂斯還未沉沒，正處於國力鼎盛的輝煌時期。

  大巫師瓦爾納得到了上古之神西索斯留下的《黑暗之書》，從中得到強大的力量，把自己轉化成了吸血鬼。

  這就是地球上第一隻吸血鬼的誕生記。

  後來大陸板塊發生碰撞，盛極一時的亞特蘭蒂斯就此沉沒。

  大巫師瓦爾納覺得活夠了，看透人生百態，打算停止思考，於是把力量傳給了德古拉。

  自此以後，吸血鬼一族在陸地世界茁壯發展，逐漸成為黑暗世界的一股隱秘勢力。

  英格蘭那邊一籌莫展，太平洋彼岸的東方古國卻不放在心上。

  神矛局連霓虹超人都能手撕，區區藍皮膚的亞特蘭蒂斯人算什麼。

  若是敢上岸，直接當小龍蝦吃掉！

  ……

  ……

  大西洋海域，波塞多尼亞。

  這座亞特蘭蒂斯的首都，不復之前的平靜。

  各方軍隊正在集結，戰前的緊張氣氛蔓延開來。

  陸地世界暗流洶湧，海洋文明也沒好到哪裡去。

  一次性把長袍貴族屠殺乾淨的納摩，成功掌握大權——儘管有不少人斥責他的暴虐，選擇站出來反抗。

  但沒有翻起什麼風浪，很快就被鎮壓下去。

  「這就是階級固化的好處之一。」

  納摩靠在王座上，右手有些不習慣的垂落下來，往常他都握著自己心愛的三叉戟。

  「當缺乏足夠有能力的領袖時，弱者很難對強者的統治造成威脅。」

  那些反抗者組成過多股勢力，衝擊波塞多尼亞城中央的王宮。

  只不過，游兵散勇，不成氣候。

  納摩都沒有親自出手，衛兵就解決掉了這些人。

  「我想，這其中也有亞特蘭蒂斯的民眾，大部分都贊同發動戰爭的原因。」

  塞巴斯蒂安戴著呼吸設備，隔著透明的防護罩，瓮聲瓮氣的說道。

  「多年以來，這個國家的底層和貴族都是涇渭分明，血統、出身決定了每個人的未來。」

  「陛下，你曾經在波塞多尼亞的貧民窟長大，見識過那些最底層的亞特蘭蒂斯人，他們每天重複著相似的生活，看到長袍貴族要主動行禮，每天、每月、每年都要上繳不菲的賦稅，承擔並不輕鬆的生活壓力。」

  「向上的通道被堵死了，貴族與平民之間的矛盾越發激烈，只是根植於亞特蘭蒂斯人骨子裡的服從觀念，讓他們繼續保持溫順。」

  塞巴斯蒂安-肖侃侃而談，儼然是國王身邊的心腹重臣一般。

  坐在王位上的納摩，頻頻點頭，深有感觸。

  他很小的時候，就和母親逃到了貧民窟，體會過人情冷暖。

  對於亞特蘭蒂斯的下層階級，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一場對外戰爭是最好轉移矛盾的方式。既能給予軍功，讓平民看到跨越階級，更進一步的晉升希望；也可以藉助一次次勝利，鞏固陛下的權威。」

  塞巴斯蒂安表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誠懇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晦暗光芒。

  「只要能解決掉超人，亞特蘭蒂斯的軍隊一定能所向披靡，征服整個陸地世界。」

  提及超人，納摩胸口就有點隱隱作痛。

  然後，他又想到被奪走的尼普頓三叉戟。

  一時之間，愉悅的心情變得糟糕起來。

  「肖先生，你有著吸收能量的強大天賦，若是與我聯手，有機會戰勝超人嗎？」

  思索良久，納摩低聲問道。

  作為超人的手下敗將，他再清楚不過，對方在力量、速度、戰鬥意識等方面，都屬於最頂尖的存在。

  單打獨鬥，自己絕非對手。

  可對付一個陸地人，需要講什麼規矩麼？

  一擁而上，將其殺死，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地獄火俱樂部當中，能夠克制超人的，恐怕只有深藏不露的塞巴斯蒂安-肖。

  納摩想著，兩人一起合作，也許有獲勝的機會。

  「咳咳！陛下，我只是一個科學家，並不擅長與人戰鬥。」

  感受到上方傳來的期待眼神，塞巴斯蒂安表面淡定、穩如老狗，實際上心裡慌得一批。

  見識過盧克單方面碾壓柏林的「戰艦級」，然後再把納摩打得一敗塗地，差點當場去世的驚人戰力，他怎麼可能還提得起鬥志。

  之前揚言，要給超人一個教訓，那只是內心膨脹後放出來的大話罷了。

  保持清醒的狀態下，塞巴斯蒂安更傾向於努力提升，等到能力更進一步，再親自出手，消滅敵人。

  「蘇聯方面正在積極地展開核工業，很快他們就能製造出第一代核反應堆。到時候，我會汲取其中的能量，讓自己變得更強。」

  塞巴斯蒂安信心十足，大聲道：「相信即便是超人，也無法抵擋原子能裂變的可怕威力！」

  納摩皺緊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開來。

  他不甘心的問道：「難道我們就拿超人沒什麼辦法？象徵亞特蘭蒂斯王權的黃金三叉戟，還在他的手裡，若是不能奪回來，遲早會有更多的反抗者站出來。」

  「這，也有其他的手段。」

  塞巴斯蒂安沉吟片刻，遲疑著說道：「傳說，史上第一個變種人名為天啟。」

  「他的實力無比強大，一度被當成神明崇拜。」

  「由於漫長的歲月過於無趣，天啟陷入沉睡，如果我能找到他的下落，從這位偉大神明的手裡，得到通往進化道路盡頭的方法，打破變種人等級的限制，也許就能戰勝超人。」

  塞巴斯蒂安含糊其辭的說著，他並不想把傳說中的變種人之神，真正喚醒過來。

  沒有人願意頭頂上坐著一個發號施令的老大，給出天啟的消息，只為了是暫時安撫納摩焦躁的情緒。

  「天啟？」

  納摩眼神微亮，似乎有所打算。

  ……

  ……

  華盛頓特區，神盾局總部大樓。

  一號實驗室里，霍華德正在忙活著，雞窩似的一頭亂髮，加上濃重的黑眼圈，顯示著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得到過充足的睡眠。

  「這就是你的成果？」

  盧克雙手抱胸，看向擺在面前的模型，皺眉道：「一個縮小版的核子反應爐？」

  「沒錯。雖然宇宙魔方對於我的各種刺激手段毫無反應，就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神，從來不理會平凡追求者的百般迎合，但我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穫！」

  霍華德看上去頗為疲憊，精神卻很亢奮，用激烈的語氣說道：「我之前想利用磁約束來實現核聚變，把海水裡富含的氕、氘在特定環境和超高溫條件下，完成核聚變反應，釋放巨大的能量。這是宇宙魔方給我的靈感！」

  「可我很快發現，約束等離子體的磁場，雖然不怕高溫，但卻很不穩定。並且等離子體在加熱過程中，能量會不斷損失……」

  霍華德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口乾舌燥，給自己灌了一杯水。

  「只有我一個人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嗎？」

  趁著這個間隙，站在旁邊的美國隊長出聲道。

  他一臉懵逼，完全參與不到霍華德滔滔不絕的話題里。

  什麼核聚變，磁約束，等離子體……真是讓人頭大！

  盧克撇了撇嘴，笑著道：「我特地做過複習，大概能明白霍華德的意思。」

  受控熱核聚變的研究，主要有兩種。

  慣性約束核聚變，和磁約束核聚變。

  前者是用高強度的雷射，在極短的時間內輻照氘氚靶來實現聚變。

  後者則利用強磁場能很好地約束帶電粒子的特性，將氘氚氣體約束在一個特殊的磁容器中，並加熱至數億攝氏度高溫，實現聚變反應。

  霍華德的主攻方向，就是第二種。

  他的設想，有些類似過幾年才會出現的托卡馬克裝置。

  那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一個蘇聯科學家提出來的實驗方案。

  經過數十年的努力，可行性已經被證實。

  不得不說，鋼鐵俠老爸的眼光和頭腦，領先了一個時代。

  「誒，羅傑斯你什麼時候出現的？抱歉，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你。」

  霍華德擺了擺手，完全無視了人高馬大，胸肌強壯的美國隊長。

  認真做研究的時候，別說是有兩塊大胸肌的羅傑斯，哪怕身材勁爆的妙齡女郎脫光了站在面前，他都不會轉移注意力。

  最多說一句，不要打擾我探索真理！

  「說到哪裡了？哦，對了，可控核聚變這個項目太龐大，一時半會得不出答案。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決定換點簡單難度的挑戰。」

  霍華德接上之前的長篇大論，繼續說道：「然後，你就看到了，第一代核子反應爐！把它放在潛艇上，完全能滿足羅斯-岡恩所說的『原子能首先帶動機械，以便推進船舶』的設想。」

  「你用幾天的時間，搞定了一艘核潛艇最關鍵的核心……」

  盧克拍著霍華德的肩膀，感慨道：「雖然這句話你肯定聽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要說，霍華德你真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天才！」

  「從超人嘴裡聽到這句誇獎，說實話，我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霍華德哈哈大笑，然後把一堆設計圖紙和大摞計算草稿紙全部抱給羅傑斯，說道：「讓那幫原子能委員會的平庸科學家去研究吧，他們只能仰望霍華德-斯塔克散發出來的知識光芒——而我要去睡覺了！」

  「等等，作為第一艘核潛艇，難道你不想給它取個名字——你完全有這個資格。」

  盧克提醒道。

  「呃，好主意！就叫鸚鵡螺號，我喜歡凡爾納的《海底兩萬里》，更喜歡尼摩船長。」

  霍華德腳步停頓了一下，給出回答。

  隨後，走進休息室，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沒過多久，站在外面的兩人就聽到熟睡的鼾聲。

  「這傢伙累壞了。」

  盧克笑了笑，望著核子反應爐的模型，不禁想到鋼鐵俠的方舟反應堆。

  看來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