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2024-05-21 05:13:13
作者: 逆流千墨
何曉在廚房裡很快把飯菜做好了,燉湯也是加大火力的燉,所以一個小時的時間,在客廳里聊天的幾個女人就聞到了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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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都圍到了餐廳來了。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四個女人再度覺得,何曉棒棒噠,趕緊慫恿青青去追。
元小糖和徐青青商量好了,以後每天她都來張瑤這裡吃飯,這樣,何曉就會天天都能看見徐青青了,這感情需要培養,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就了解了,能不能喜歡上,這就看他們彼此之間的緣分咯。
而今天,元小糖在這裡一直待到了顧侑晨下班的時間,到顧侑晨給她電話,問她在哪裡的時候,她才打算離開張瑤家。
肖玲也跟著她一起離開,到了張瑤樓下,肖玲就說自己回去,元小糖非要送,就把她送到了張峰家門口。
張峰住的地方距離他們那有點距離,一個生活小區里,環境比之前肖玲和陳遠家要好很多。
這會兒張峰不在家,肖玲就請她到家裡坐坐,元小糖也去了。
上去一看張峰家很大,看起來樣樣都比陳遠那兒好。
肖玲看元小糖的眼神,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就說道:「是不是覺得張峰比陳遠好多了?」
「是啊,你跟張峰在一起,生活檔次都提高了,當然是比陳遠好的。」元小糖說道。
「女人選擇一個男人,最終就是選擇一種生活環境,一種生活方式,你說對嗎?」肖玲問道。
「對。」元小糖很認可的點頭。
肖玲笑了笑,給元小糖倒了一杯水,地給她。又說道:「以前我也信仰我的愛情,我也以為那就是一輩子,可是現在我突然覺得,愛情是多麼可笑的東西,曾經越是美好,到破碎的時候就越諷刺。」
「愛情就是這樣啊,總是一段一段,沒有永遠的,我以前也以為我的愛情是一輩子,可是經過了李旭,我也明白,愛情存在我們心裡,但是卻不能存在生活里,生活太殘酷了,彼此的自私和貪念,都能一點一點的讓愛情消失,有時候我都覺得,愛情就是女人自己心裡的想法而已,我們感覺那是愛情,那就是愛情,我們感覺那不是愛情,就算所有人覺得,那個男人多麼的愛你,你也不認可那樣的感情叫做愛情,就算認可了,也是與我無關的愛情。」元小糖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種無奈的笑容。
「曾今我們都以為只要有愛情就夠了,兩個一起努力,總會有明天的,可是今天就會發現,那種期待真傻,不如找一個就能夠給現在的人,我和陳遠努力了這麼多年,都比不過換一個男人簡單。」肖玲有些嘲諷的笑了起來。
元小糖看著她,問道:「那你是真的愛張峰嗎?」
「愛啊,張峰對我好,他在意我,緊張我,愛我,我為什麼不愛他?」肖玲笑道,小聲了一些問,「你以為我是為了離開陳遠,才扒著張峰嗎?」
「我怕你做以後會後悔的事。」元小糖說道。
「放心吧,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什麼,自己還不清楚嗎?感情的事情控制不了,不愛了就是不愛了,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我覺得我和張峰現在挺好的,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我有現在啊。」肖玲說得很灑脫,似乎經理過陳遠,已經把很多事情看透了。
元小糖拍了拍肖玲的手背,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支持你的,只要你快樂,其他都不重要。」
「嗯,對了,我都忘了和你們說了,今天早上我去找過陳遠,他還是不肯跟我離婚,要我給他五百萬,他就簽字。」
「不會吧?」元小糖詫異的叫了起來,陳遠這個人怎麼越來越讓人瞧不起了?
「很意外吧?如果他不說這個話,我還會對他有點什麼,可是現在,你知道我多厭惡他嗎?」肖玲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吧,就當命不好,被狗咬了這麼多年。」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給他五百萬麼?」
「怎麼可能?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他的,何況我沒有呢,他要這樣拖著,我也無話可說,反正現在我和張峰在一起,他愛怎麼的就怎麼的,大不了打官司唄。」肖玲無所謂的說道。
元小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人啊,不到最後關頭看不到真面目,沒想到到現在,看到一個人的醜陋,真讓人心寒,這樣的陳遠,和過去的他,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對啊。」肖玲無奈的聳聳肩。
元小糖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張峰快回來了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情你給我電話。」
「嗯,那我不送你了。」
「不用,有何曉和竇飛呢。」元小糖說道,就起身離開了。
元小糖離開以後,肖玲就去開冰箱看了看,瞧見冰箱裡也沒什麼了,她就拿了點零錢,下樓去對面的超市買點菜。
在一家生活超市門口,有幾個小混混在門口站著抽菸,看見肖玲走過來,他們就拿出手機來,看了看照片。
一個小混混對旁邊的人說:「好像是她,就是這個女人。」
「把大哥叫來。」
一個混混就馬上跑去隔壁的茶樓里,把正在吹牛的所謂大哥給叫來了。
那個人,正是那天收了陳遠錢的小流氓。
那男人一出來,看了看超市裡的人,指了指肖玲所在的地方,問旁邊的小弟說道:「確定是這個人嗎?」
「是她,就是她,大哥你看。」一個小弟把手機給過來,上頭有肖玲的照片。
男人看了一眼,點點頭,就走了進去。
那幾個男人一起跟著她進去了。
肖玲在蔬菜區那選著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電話接聽。
「你不在家嗎?」
肖玲聽到張峰的聲音,就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我在門口的超市,買點菜。」
「我下去找你。」
「嗯。」肖玲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收回了包里。
她繼續選著菜,卻開始時不時的回頭去看超市的入口的方向。
肖玲看了一眼,就看見好幾個穿著非主流的衣服的男人,留著奇奇怪怪的髮型走了過來。
他們也有人穿著花花的衣服,可是他們穿起來就顯得特別的土。
一點都沒有張峰那好身材和好氣質,能把花襯衫穿得很時髦。
那幾個男人很隨意的就站在了肖玲對面的那排大白菜面前,一個男人隨手抓了一個大白菜,說道:「老大,今晚吃大白菜啊?」
「吃你個頭大白菜,好白菜都讓豬拱了,你要當豬嗎?」男人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頭上。
那小弟立馬把大白菜給放下來。
那小弟笑呵呵的說道:「也是也是,我們都不是阿峰那小子嘛,那麼容易能把別人的老婆給供了。」
「那都是因為一場賭注。」那個大哥得意的晃了晃腦袋,就往前面一點走過去。
那幾個小弟好奇的跟過去。
「什麼賭注啊,老大?」
「我跟你們說啊,阿峰就是跟別人打賭,要是能把陳遠老婆給那個了,就贏八百萬呢。」
那男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肖玲聽得到,肖玲看了過去,手裡拿著的菜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陳遠的老婆?
那不是她嗎?
阿峰?他們口中的阿峰是張峰?
張峰是因為和別人打賭,才追她的?這樣的訊息讓肖玲的心頭一緊,一種被欺騙被背叛的悲哀和憤怒感覺瞬間獎她包圍。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花色的外套,他往那幾個小流氓那看了一眼,繞過了肖玲,彎腰撿起了地上了菜。
那頭的一個小流氓說道:「八百萬啊,那到手了沒啊?」
「當然到手了,多簡單的事情啊。」
「爽啊,這種好事怎麼沒輪到我啊?」
「你想得美吧,買顆白菜回家抱著睡吧。」
那幾個男人哈哈哈的鬨笑起來。
有個男人突然瞧見了某人,馬上推了推身邊的大哥,小聲的說道:「大哥,峰哥,峰哥來了。」
「峰哥,什麼峰哥?」那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小弟指了一下肖玲那個方向。
那男人一看,嚇得站直了。
峰哥?阿峰?
不會吧?
這幾個男人的心裡都很默契的升起一股懷疑,他們該不會被陳遠那個傢伙坑了吧?
他口中說的阿峰難不成是峰哥?
不然,現在峰哥幹嘛站在那女人的身邊?
「張峰……」肖玲看向了站在身邊的張峰,她的眼神很是懷疑的看著他。
張峰看著她,見她一臉的懷疑,他沒有馬上解釋,對她的懷疑反而有些惱火的瞥了一眼,轉身就往那幾個男人的方向走過去。
「峰哥,峰哥,您怎麼……也來買菜啊?」那人一臉狗腿的笑著問,背都彎了下來。
「什麼八百萬?什麼賭注?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張峰問道,那一臉的狂傲,夾雜著冷酷。
那幾個人一看,都有點害怕了起來。
那男人馬上說道:「峰哥是個誤會,真的是誤會,我們只是拿了陳遠的錢,故意這麼說的,我們不知道那個男人就是您啊,要是知道是您,我們打死也不敢胡說八道的,對不起啊,峰哥,對不起啊。」
幾個男人急急忙忙的給張峰低頭哈腰的賠禮道歉。
肖玲站在那聽著,表情很是複雜,那張臉,有點蒼白。
陳遠,真是不擇手段的擾亂她的生活嗎?
「他給了你們多少錢?」張峰問道。
「兩千塊……」
「兩千塊,很好。」張峰冷酷的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打錢,目測也有兩三千這樣。
那些男人看著那些錢,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張峰把錢遞過去,說道:「你們把陳遠好好教訓一頓,不多,就教訓夠兩千塊就行了。」
有個小弟想要伸手拿錢,可是被他們的大哥把手給拍了回去,那所謂的大哥把張峰的手給推了回去,笑著說道:「不敢拿峰哥的錢,我們一定給峰哥把事情辦好,峰哥放心。」
那男人說完,馬上帶著他的小弟低頭哈腰的走掉了。
張峰把錢收回了口袋裡,才轉身,看著不遠處的肖玲,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悶悶不樂的那張臉。
「你懷疑我嗎?」
「你真的沒有騙我嗎?」肖玲問,雖然把這一切都聽著了,可是,女人天生多疑。
她還是不確定,張峰對她的愛,真的是真的嗎?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明白嗎?」張峰捧住了她的臉,把她的臉蛋抬了起來。
肖玲扯開了他的手,抱住了他的腰,投入了他的懷抱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我該拿陳遠怎麼辦呢?」肖玲鬱悶的說道。
「我說過,你處理不了的事情,交給我。」張峰霸道的說道。
「可是我不想你用武力……」
「不用武力的結果是什麼?是他千方百計的想要破壞我們,傷害你,這樣你也願意嗎?」
「那……你想怎麼做?」肖玲也是沒辦法了,如果張峰的方法能夠讓陳遠知難而退,也是可以的。
「這個你不用操心。」張峰說道,把她從懷裡扶出來,說道,「先買菜回家吧。」
「嗯。」肖玲點點頭。
**
某條小巷子的角落裡,一群男人圍成圈,對著角落裡跪趴著的男人拳打腳踢的。
一陣猛踩。
「你這個天殺的,竟然敢跟哥我耍手段?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好在峰哥沒怪罪,不然,我打死你今天!」
「真是個混蛋!」
「該死,踩死他!」
「狠狠的打!」
七八個人輪流著把陳遠一頓猛打,陳遠抱著頭緊緊靠著牆壁,已經沒有人力氣出聲求饒了。
身上很多地方都出了血,疼得都已經麻木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些人才罵罵咧咧的走掉了。
陳遠趴在那,好久都沒動一下,就這麼趴了快兩個小時,才動了動身子,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扶著牆壁,艱難的往家的方向走去,臉都已經被打得認不出是什麼模樣了。
他是什麼表情也看不出,鼻青眼腫的,只是那雙眼睛裡,流露著深深的恨,濃濃的埋怨。
陳遠好不容易回到家,就在家門口,他看到了張峰。
張峰背靠著他家的門,雙手抱胸,一腳往後踩著門板,一副瀟灑慵懶的模樣。
他的乾淨整齊和陳遠的邋遢狼狽比起來,已經是一種無言的諷刺了。
陳遠看見張峰,雙眼就怒得都紅了,他突然大叫一聲,就朝張峰沖了過去。
「啊!」
陳遠揮了拳頭,想要打張峰的,可是他還沒碰到張峰,就被張峰一腳給撂倒在地了。
陳遠馬上又爬起來,卻沒有力氣在衝過去,他站在張峰面前,都顯得很吃力。
張峰走過去,從他口袋裡把鑰匙給扯了出來,陳遠擋都擋不住,張峰開了門,把陳遠拉進去,然後砰的把門給關了起來。
陳遠歪歪扭扭的就往沙發上撲過去,揚著頭躺在了沙發上,他的額頭還有血在慢慢的冒出來,他躺在那,喘著氣,顯得很虛弱。
張峰把紙巾盒放在了他的肚皮上。
「擦一擦。」
陳遠抽了好幾張紙,擦了擦臉,又用紙巾捂了捂破皮還在冒血的額頭。
「簽了字,我給你一百萬。」張峰把肖玲和他的離婚協議伸到了他的面前。
陳遠看了一眼,沒有動作。
張峰說道:「你繼續糾纏不清也可以,只要你願意承擔這個後果,聰明的就拿了一百萬,在去找個女人什麼的,都很簡單,愚蠢的,就用自己的命和我斗下去。」
陳遠倔強的沒有吭聲,也沒有動作。
張峰看著他,不屑的說道:「你別忘了,你可是挪用了公款的人,你是想要做穿牢底嗎?」
「你怎麼知道的?」陳遠坐了起來,瞪著張峰。
「你不用知道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是知道,我還有辦法能讓你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你要不要試試?」張峰威脅的問。
陳遠有些害怕,坐牢,他當然不願意去坐牢了。
可是就這樣妥協了,就等於自己輸了。
他想,一定是肖玲告訴他的,肖玲為了和他離婚,真是什麼方法都用了。
如此卑鄙,如此不念舊情,好狠。
陳遠傷心的想著。
張峰把筆遞了過來,說道:「簽字吧,一百萬,不少了。」
是啊,一百萬不少了,雖然還不能把他欠的錢還完,但是已經可以還上一大半了。
他要賺一百萬,也不容易。
要和這個高利貸的斗,他也知道自己沒什麼資本斗下去的。
陳遠想了一下,不得不對這個現實低了頭,他慢慢的伸出手,把離婚協議書拿過來,手很顫抖的,把名字簽了上去。
一寫完字,他就開口問道:「錢呢?」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張峰把離婚協議書拿過來,把一張一百萬的支票遞了過去。
陳遠馬上把支票拿在了手裡。
張峰看了他一眼,拿著那張協議書就往門口走出去了,走到了門口,他還是不放心的回頭,又說了句:「勸你不要在搞什么小動作,不然,你承擔不起那個後果。」
張峰說完,就離開了。
陳遠看著那張支票冷笑了起來,滾燙的眼淚從眼裡流了下來,這是屈辱,是屈辱!
可是,他無力掙扎。
「啊!」陳遠惱怒的大吼一聲,然後整個人好像沒力了似得,就倒在了沙發上。
**
肖玲拿著那張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了。
張峰在她旁邊坐著,摟著她的肩膀,拍了拍她,說道:「那明天,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把我們的證給領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把這件事給辦了。」肖玲笑著說道,她還要拿協議書去民政局把離婚的手續給辦了,這樣在系統上,她和陳遠,才不是合法夫妻。
「明天我陪你去。」張峰說道,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肖玲點點頭。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張峰接到電話說皇家酒堡里有事,要他馬上過去一趟,他就沒法陪肖玲去民政局了。
肖玲也沒在意,就自己去了民政局,她們約了下午要是張峰有空了,就去登記。
這一天一大早,肖玲就跑來辦理離婚,別人離婚都是愁眉苦臉的,只有肖玲是面帶微笑的,那工作人員難免多看她幾眼,卻也沒問什麼。
肖玲終於把事情辦完,走出了民政局的大廳,就鬆了一口氣。
趕緊給姐妹群里發了個信息。
徐青青馬上回復道:歡迎加入單身行列~
肖玲馬上有說道:我和張峰下午登記。
徐青青:切~要不要這麼快。
元小糖:恭喜啊,今晚要不要請吃飯啊。
肖玲:現在還沒確定,張峰現在還在忙,要是下午真的登記了,晚上請吃飯是必須的。
元小糖:那我先餓著等。
張瑤:同上。
徐青青:同上。
肖玲笑了笑,正想離開民政局,突然感覺小腹一陣異樣,她心口一緊,一股噁心的感覺就涌了上來。
「嘔~」
肖玲捂著嘴,趕緊跑到了一邊的綠化帶去,一低頭就吐了。
「嘔……」
肖玲一邊吐,一邊心驚肉跳的,怎麼會吐了啊?
她皺著眉頭,心裡有些不祥的預感,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趕緊翻出手機里的一款記著她大姨媽的軟體,她翻了翻,才愕然的發現,大姨媽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來了。
她竟然不知道!
難道……她懷孕了嗎?
肖玲驚的跌坐在了一旁的綠化帶上。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慌張的站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洗臉,趕緊打車去了最近的藥店,買了一直驗孕棒,就跑到衛生間去自己檢測了一下。
現在的驗孕棒很快,十秒就出結果。
十秒,平常一轉眼的時間,現在卻覺得無比的漫長。
那驗孕棒上的兩條紅線十分的明顯。
肖玲急忙把驗孕棒扔進了垃圾桶里,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她兩個多月沒來大姨媽了。
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陳遠的,還是張峰的?
肖玲心底慌了,不停的祈禱著,千萬別是陳遠的啊,她咬了咬牙,離開了衛生間,就前往最靠近的醫院了。
一個人去驗孕,排著隊,等結果,這過程,很煎熬,而她沒有敢和任何人說,微信群里,幾個姐妹還在吹著牛,她都沒有心思說什麼,只是安靜的看著。
終於等到她拿結果,她領了結果就去找醫生。
「醫生,我懷孕多久了?」肖玲著急的問道。
醫生把報告看了看,說道:「十二周,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有反應了才發現的是吧?」
「是……」肖玲回答著,心都涼了。
快三個月的話,那就不是張峰的孩子了……三個月前,她還沒認識張峰呢。
怎麼會這樣?
肖玲突然起身,轉身就跑了出去。
醫生奇怪的叫道:「喂,你怎麼了?」
肖玲跑出了醫院,心亂如麻,現在該怎麼辦?這個孩子,要,還是不要?
怎麼辦?
肖玲坐在醫院的某一個角落裡,那有小花園,還有荷花池,可是沒有人,這附近,只有她一個。
她坐在綠化帶的水泥矮圍欄上,整個人跟傻了似得,一動不動的,雙眼望著某一處,就在那發呆。
簡訊聲音一直響一直響,她過了很久,才拿起手機來看。
群里都幾百條未讀信息了。
她看到姐妹們正在問她在哪裡,在幹什麼。
她停頓了好久,才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我懷孕了,孩子是陳遠的,怎麼辦呢?」
她這條消息發出去以後,過了好久,群里都很安靜,仿佛這個世界停止了一樣。
許久之後,微信群里,才又開始有人說話。
元小糖:陳遠知道嗎?
肖玲:不知道,我也沒告訴張峰。
張瑤:你想要嗎?
肖玲:我想要孩子,可是,我不想要陳遠的孩子。
元小糖:張峰能接受陳遠的孩子在身邊嗎?
肖玲:我不知道。
徐青青:還是和峰哥聊聊在決定吧,這畢竟是你的孩子,不管父親是誰。
張瑤:青青這句話是我聽過她說的話里,最有人性的一句了。
徐青青:討厭,人家也很走心的。
張瑤:哈哈。
元小糖:肖玲,你和張峰談談吧,不管結果怎麼樣,都要趁早決定,孩子會一天天大的。
肖玲:我知道,不和你們說了,我先回去找張峰。
肖玲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竟然覺得天是黑暗的,她該怎麼做?
她也不知道了。
要和張峰說,她也沒有做好準備。
她回了家,張峰還沒有回來,她也不敢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她現在,很想靜一靜。
而這一天下午,張峰也沒回來,也沒給她電話。
直到晚上十點多了,張峰才回來,他身上有著濃濃的酒味喝煙味,一進房間。
肖玲就聞到了。
她躺在床上正在閉目養神的,被一股混合的味道弄得一陣噁心,她沒忍住,趴在床邊就吐了。
「嘔……」
張峰愣在了門口,急忙問道:「你怎麼了?」
「你好臭……」肖玲慌張的說道,「把我熏死了。」
張峰本想走過來的,聽她這麼說,就站在了遠處,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說道:「是有點味,我先換身衣服。」
張峰走到浴室里,把衣服全都脫了下來,他拿毛巾出來給肖玲擦了擦嘴。
「我有臭到讓你吐的程度?」張峰問道。
「有啊。」肖玲有點心虛的說道。轉移了話題問,「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酒堡有事,要處理,就回來晚了,你今天怎麼樣?」張峰問道。
肖玲點點頭。
「手續已經辦好了。」
「那就好,明天我有空,明天我們去登記。」張峰說道。
肖玲沒吱聲,掀開被子走下來就往浴室走過去。
「我拖一下地板。」
張峰感覺到了一點異常,他回頭看了看肖玲,又沒看出什麼不對勁的。
肖玲洗了洗臉,就拿拖把出來把地板拖乾淨。
張峰拉著她的手,問道:「你心情不好?」
「沒有啊,我只是有點困了。」肖玲抽回了手,轉身把拖把拿進浴室里。
張峰跟著她來到浴室門口,肖玲想出來,被他堵著門。
「幹什麼?」肖玲抬頭看著他。
「你有事。」張峰肯定的說道,「今天陳遠找你了?」
「沒有。」肖玲搖頭。
「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張峰問道,他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心裡有事。
「我還沒想好怎麼說……嘔……」肖玲突然轉身,跑到馬桶邊上,又吐了起來。
張峰皺了皺眉頭,她這樣,該不會是……
肖玲背對著張峰很久,才轉身,走到洗手台面前,把臉洗了洗。
假裝鎮定的說道:「可能吃錯東西了。」
「是嗎?」張峰有點懷疑。
「你洗澡吧,我先睡了。」肖玲把他扯進了浴室來,就走了出來。
張峰也沒糾纏,關上門,就開水洗澡。
肖玲吐了一口氣,上床鑽進被窩裡。
張峰出來的時候,肖玲已經假裝睡熟了,張峰掀開被子躺進去,順勢就翻身抱住了她。
「玲,你有了,是不是?」
肖玲渾身一僵,緊張的瞪著天花板,不知道如何回答。
張峰心裡明了,他又問道:「孩子不是我的,對不對?」
肖玲突然好害怕,如果他介意孩子,離開她,或者讓她流掉孩子,她都很難接受。
肖玲心亂如麻,伸手抱住了張峰,哽咽的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會怎麼辦?」
張峰聽到她這樣說,心裡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釋,他突然很想自己是聽錯了。
張峰一時沒說話,翻身躺在了她身邊,看著天花板,肖玲轉身,側身抱著他。
有些心急的問:「張峰,你會因此離開我嗎?」
張峰停頓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似得摟著她的肩膀,說道:「不會的,什麼問題都有解決的方法。」
「你會接受這個孩子嗎?」肖玲問道。
張峰有些為難的看向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如果我不接受,你會怪我嗎?」
肖玲的心裡一擰,有些悽苦的搖頭。
「我知道要你接受,很為難……」
張峰側身和她面對面,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聲的說道:「我們還會有孩子的,非要他不可嗎?」
肖玲垂下眼,沒有回答。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了很久很久,張峰嘆了一口氣,一點睡意都沒有,他翻身起床,掀開被子就下了床,肖玲看著他穿衣服,心裡驚慌的問:「你要去哪裡?」
「我出去走走,你先睡吧。」張峰說著,穿好衣服就離開了家。
肖玲坐在床上,望著已經沒人的房間,心裡一陣痛楚,沒了別人在,她才忍不住放聲大哭。
或許是生氣張峰的態度,肖玲也沒有在家裡呆太久,她哭停了,就起身穿衣服,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來的時候也沒拿多少東西,走的時候,也是那麼一點點的東西。
看著自己的小行李袋,肖玲覺得自己可憐到了極點,現在算不算是一無所有了?
可是肚子裡又有了一條生命,但是這個生命,卻來得太晚太晚了。
肖玲頓時覺得萬念俱灰,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以後了。
離開了張峰的家,肖玲也無處可去,提著行李袋出了小區的門口,拿出手機來想給人打個電話,可是這個點,想所有人都應該睡了。
肖玲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去找了酒店住下。
人生頭一回,有了漂泊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元小糖給肖玲電話,問她和張峰聊得怎麼樣。
肖玲約了她在外面見,兩個人就一起在東方廣場的一家咖啡廳里見面了。
元小糖來,看見肖玲臉色很難看,一對熊貓眼,就知道她昨晚肯定沒有誰了。
「是不是和張峰談不妥?」元小糖關心的問道。
「他不想要這個孩子,昨晚他都走了,沒回來,後來我也走了,昨晚住的酒店,她我知道要他接受別人的孩子,太難了。」肖玲苦澀的笑了笑,好像不在意的樣子。
「那你什麼打算?難道你要把孩子生下來嗎?還是回去和陳遠一起?」元小糖都搞不懂她怎麼想的了。
肖玲搖搖頭,說道:「我不會在和他在一起了,讓我在想想吧,我也不想生他的孩子,可是現在他就在我的身體裡,我真的不忍心……」
肖玲皺著眉頭,一臉的苦惱。
元小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情,真的有點棘手。
她只能默默的支持了。
「要不這段時間先去我家住吧,好過你住外面。」元小糖提議道。
「算了,去打擾你們做什麼?我住酒店,清靜清靜,過兩天,我回公司去辭職,換個工作,換個環境。」肖玲已經有所決定的說。
「休息一段時間吧,也不著急工作。」元小糖說道。
「嗯,我待會兒想去醫院做個檢查,你有空陪我去吧。」肖玲說道。
「嗯,我有空。」
「那現在走吧。」
「好。」
元小糖和肖玲手挽手的就去了附近的醫院做產檢,不管要不要這個孩子,都想確定她現在是健康的。
肖玲在做檢查,元小糖就在外頭等,她看著婦產科里,好多的孕婦,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麼就只有脂肪沒孩子呢?
肖玲檢查很快就出來,元小糖忙問道:「怎麼樣啊?」
「醫生說,胚胎發育很好。」肖玲笑了笑。
「那很好嘛。」
肖玲玩著元小糖的手,就走到了電梯口,和她一邊聊天一邊進電梯離開了醫院。
「我還問了醫生,如果不想要的話,什麼時候可以做人流。」肖玲說道。
「你決定不要了?」元小糖有些可惜的說。
「我想過了,如果我生了這個孩子,大家都不會幸福,張峰不會快樂,我也不會快樂,孩子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里生活,也不會快樂,這麼多的不快樂,還不如不要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肖玲說著,表情有些沉重。
「沒事的,你和張峰只要能夠好好在一起,孩子肯定還會有的。」元小糖說道。
肖玲點點頭。
「但願吧。」肖玲想,如果為了陳遠的孩子,讓她失去張峰,失去未來,她也不願意,就當做自己自私好了。
她不願意讓大家都變得那麼痛苦,她犧牲一個孩子,就犧牲吧,反正對陳遠沒了愛,懷著他的孩子她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就在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陳遠手裡拿著剛剛領到的藥,正巧看見元小糖和肖玲有說有笑的從婦產科里走出來。
肖玲手裡拿著病例和很多化驗報告。
婦產科?
陳遠的心一緊,她懷孕了?她和張峰有孩子了?
她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都沒有打算要孩子,都想著以後錢在多一點了在生,現在倒好,換了個男人,立馬要生孩子了?
陳遠這顆心,難受得不是滋味。
他就這樣望著肖玲和元小糖走遠,他握了握拳頭,不甘心啊。
元小糖把肖玲送回了酒店門口,肖玲就自己上去了,元小糖之後也讓何曉竇飛護送她回家了。
肖玲才走到房間門口,房卡還沒拿出來,就看到有人快步朝她走來。
她回頭一看,就看見臉上還貼著紗布的陳遠。
他這種一雙帶著仇恨的眼神看著她。
「陳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肖玲問道,看他臉上都是傷,那是被張峰的人打的嗎?
陳遠快步走到了肖玲的面前,伸手就搶過了她手裡的病例和檢查報告。
「你幹什麼?」肖玲急忙伸手去搶。
陳遠推開了肖玲,快速的看了一下那報告。然後生氣的把報告扔在了肖玲的臉上。
「你瘋了?!」肖玲大叫道。
「賤人!你就是個賤人!」陳遠指著肖玲破口大罵。
「陳遠,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肖玲怒吼道。
「過分?你和別的男人把孩子都搞出來,還怪我過分?」陳遠怒吼道,滿眼的血絲快要爆炸了似得。
「我和你已經離婚了,我們沒關係!你沒資格管我。」肖玲怒吼道,心裡頭卻在嘲諷,這樣的男人,她死也不要生他的孩子。
「你和他早就有一腿了,不然急著跟我離婚?你早就背叛了我,你早就背叛了我!」陳遠心裡不甘,衝過去抓住肖玲的雙肩,用力的搖了起來,用力的把她推到了牆壁上。
「陳遠,你住手!」肖玲大叫道。
陳遠卻好像瘋了一樣,用力的抓著肖玲把她往牆壁上撞。
「啊!」肖玲後腦勺撞到了牆壁,痛得她大叫起來,她掙扎著踹開了陳遠。急忙逃到一邊去,警告的指著他叫道,「你別發瘋,小心我告你。」
「告我,告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判我死刑好了!」陳遠憤怒的叫道,衝過去抓著肖玲,掐住了她的脖子,死死的把她推到了角落去,不讓她有地方躲。
陳遠咬牙切齒的叫道:「我得不到你,我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你的,你死去吧,我馬上就去陪你。」
「陳遠……放手……你有病……陳遠……」肖玲掙扎的叫道。
陳遠用力的掐著肖玲的脖子,手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肖玲艱難的喘著氣,她用力的掰他的手,可是力氣沒她大,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就把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了鑰匙,握住一把比較長的鑰匙,用力的就往陳遠的眼睛刺了過去。
「啊!」陳遠立刻痛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眼睛嗷嗷大叫起來。
肖玲軟弱的跌坐在地,很急的在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扶著牆壁艱難的站了起來,想要跑。
陳遠看見她想跑,兩步跑過來,就一腳踹到了肖玲的肚子去,把她整個人都踹得往後飛了出去。
「啊!」肖玲慘叫了一聲,跌在地上,她瞬間趴在地上弓著身子,雙手捂著肚子,痛苦的哭喊了起來。「好痛……肚子好痛……」
陳遠看見肖玲這樣痛苦,嚇得愣在那邊,他就看見她身下慢慢的流出一灘血。
陳遠嚇了一跳,這時候,在遠處的電梯門傳來了聲音,陳遠害怕,轉身就跑掉了。
肖玲痛得在地上打滾,她感覺到自己身下都是濕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手掌染了一灘血。
「啊!」肖玲驚恐萬分的尖叫了起來。
她連滾帶爬的撿起了地上的包,掏出了手機,哭著給元小糖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肖玲就哭著叫道:「糖糖,快回來救我……快回來救我……」
肖玲喊完兩聲,人就暈過去了。
這個時候,電梯那有人出來,一拐彎就看盡她躺在地上,那些人急忙跑了過來。
「怎麼了?天啊,快叫救護車。」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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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糖接到肖玲的電話,馬上讓何曉掉頭回去,好在他們沒有走很遠,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肖玲被救護車接走。
元小糖跟著救護車一起走了。
躺在床上的肖玲衣服都被血給染紅了。
元小糖驚得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怎麼樣了?醫生,她怎麼樣了?」元小糖急忙問道。
正在給肖玲做急救措施的兩個護士,都沒時間回答她的話。
一旁的醫生說道:「情況不是很好,不過一切等到了醫院做詳細檢查才知道,你先請耐心等吧。」
不久之後,肖玲被送進了急救室。
元小糖就在外面等著,她給徐青青和張瑤都打了電話,告訴了她們,他們兩個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為什麼會這樣的?」元小糖看向剛剛趕來的何曉和竇飛。
「少夫人,我剛才在酒店看了一下監控,是陳遠把肖玲打到在地的,踹了很重的一腳。」竇飛皺著眉頭說道,那畫面好慘,他看著都心疼。
「陳遠?他怎麼……」元小糖感覺一把刀捅進了心裡去,這個陳遠真是可惡到讓她好想弄死他。
元小糖擔心的看著急救室的門,過了好久,急救室的門才開了。
元小糖急忙跑過去。
「醫生,她怎麼樣啊?」
「你和病人是什麼關係?」醫生問道。
「我是她朋友,她怎麼了?」元小糖急忙問。
「她老公來了嗎?」
「沒有,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很遺憾的告訴你們,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保不住了,所以我們現在必須給她做刮宮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你們可以儘快把她的家屬叫來醫院嗎?」
「這……我簽字不行嗎?」元小糖問道。
「不行,一定要家屬。」
「可是她沒有家屬在這裡啊。」元小糖苦惱的說道,肖玲的父母都不在T市,也沒有親戚在這裡,就算有,她也不知道怎麼找。
張峰,他們也沒結婚啊。
而且,她也不知道怎麼找張峰去啊。
元小糖見醫生有點難交流,索性就擺出了架子來,說道:「我是元小糖,我老公是顧侑晨,她是我最好的姐妹,要是你們救人晚了,出了什麼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醫生看了看她,也覺得她有點眼熟,一聽是顧侑晨的妻子,只是想了一下,就對旁邊的護士說道:「拿給她簽字。」
護士馬上把好多張紙拿過來,給元小糖簽了字。
醫生見簽字了,才轉身回去繼續做手術去。
又等了好一會兒,急救室門口的燈就滅了,大門一開,肖玲就被護士推了出來。
元小糖忙走過去,看著肖玲一臉的慘白,人還在昏迷。
護士把肖玲推回了病房裡,就說道:「病人的麻醉沒過,暫時還不會醒過來,你們先去給病人辦理住院手續吧。」
竇飛說道:「少夫人,我去辦。」
元小糖點點頭。
這時候,徐青青和張瑤也趕來了。
「我的天,才多久不見,這是怎麼了?」張瑤進門就著急的叫道,跑到肖玲床前,看著她那憔悴的樣子,頻頻搖頭。
徐青青抓著元小糖,問道:「糖啊,怎麼回事啊?」
「是陳遠害的,肖玲的孩子沒了。」元小糖悲涼的說道,眼眶都不禁紅了。
「什麼?他是不是瘋了?那是他的孩子啊。」徐青青叫道。
「陳遠真是太可惡了。」元小糖咬牙切齒的說道。
「真該死,他怎麼還能活著?這種混蛋,就該去死啊。」張瑤憤怒的叫道。
元小糖握了握拳頭,看著肖玲這樣,她的心難受極了,這時候醫生也進來了。
元小糖忙問道:「醫生,她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不會,手術很成功,之後好好保養身體,會慢慢恢復的,只不過一年之內最好不要懷孕,兩個月內不要同房,以免感染傷口。到時候發炎會很麻煩的,也會很痛,這些等病人醒了以後,我會在告訴她一遍。」
「謝謝醫生。」元小糖說道。
「不用客氣。」醫生說完,給肖玲調整了一下輸液的管子,就離開了。
竇飛這會兒也去辦好了手續回來了。
元小糖看向竇飛,問道:「你能找到陳遠在哪裡嗎?」
「能。」竇飛點頭。
「糖,你要幹什麼?」徐青青問道。
元小糖冷著臉,眉宇間露出一絲怒火,她很平靜的對徐青青說道:「你們在這裡看著肖玲,我去找陳遠那個混蛋!」
竇飛一個電話,十分鐘之後,就知道了陳遠的坐標。
要找他不難,只要查監控,就能追蹤到了。
元小糖得知陳遠就在皇家酒堡里,她馬上就離開了醫院。
何曉竇飛跟著她身後,三個人走路如風似得,霸氣威武。
皇家酒堡。
白天的酒堡大廳里,還是有不少人的,只是沒有晚上那麼熱鬧。
白天的酒堡舞池裡也沒有幾個人跳舞,只有駐場歌手在唱著情歌。
大廳里也分有幾個區域,有的區域比較熱鬧,有的比較優雅一點,比較遠離了舞台。
就在舞台右後方靠牆壁的位置上,坐著的正是陳遠,陳遠面前的桌面上,已經推著七八個啤酒瓶了。
他已經有點微醺,一邊自己喝著酒,一邊嘴裡喃喃自語,時而冷笑時而又罵罵咧咧的。
在他周圍還有幾桌子人。
那些人看他那樣,也知道是個受了打擊的,看他就跟看笑話一樣了。
陳遠突然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跟著音樂搖了起來,仰著頭,跟瘋子似得,大聲的叫道:「賤人!你就是個賤人!」
好多人回頭看過去,都笑他是個傻比。
陳遠看見有人指著他笑,只朝那人叫道:「看什麼看?你看我傻嗎?我是傻,我老婆和別人生孩子,我是不是很傻?我傻透了!」
「戴綠帽了啊哥們。」有人打趣道。
「綠帽,去你媽的綠帽!」陳遠踹了一腳凳子,凳子就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那人被他罵了,不爽的抓起一抓花生往他那邊扔了過去。
陳遠指著那人叫道:「你也是個賤人!」
那人站起來,想和他一般見識,就被旁邊的人拉了下來。
勸說道:「跟個醉鬼計較什麼?別理他。」
元小糖在這個時候走進了酒堡,她一走進來就很巧的看見了陳遠站在舞台旁邊的位置邊上。
他還在那發著酒瘋似得含糊的叫著,「賤人,肖玲你他媽就是個賤人!」
元小糖聽見他的叫罵聲,一股火氣就湧上了心頭,肖玲被他害得孩子沒了,人還躺在醫院裡,他竟然跑了,還在這裡叫囂?
這男人真是讓人無話可說了。
元小糖大步的走過去,在經過一張桌子面前的時候,她正好看見桌面上擺著幾瓶啤酒,她隨手就拿了一個瓶子。
那桌子人看見了,指著元小糖,正要開口說她搶酒,何曉就走到了他身邊,一張一百塊放在了他的臉面前。
男人一看,馬上笑著把錢給拿了,笑呵呵的問:「還有呢,要嗎?」
他指了指桌面上的幾瓶酒。
何曉沒理他,跟著元小糖走了過去。
元小糖抓著酒瓶子,走到陳遠身後,舉起瓶子就往他的腦袋砸了過去。
「啊!」陳遠叫了一聲,捂著腦袋轉身,就瞧見了元小糖一臉盛怒的瞪著他。
「你……你……」陳遠愣了愣,把捂著腦袋的手拿出來看了看,看見自己手心有一灘血,他有點嚇到了。
「陳遠,你真該死!」元小糖怒道。手上還握著已經碎了一大半的啤酒瓶,她舉手就往陳遠的頭上掃了過去。
「你打我?」陳遠躲了一下,腳步踉蹌了一下,跌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我打你怎麼了?你把肖玲弄成什麼樣了?你是人嗎你?」元小糖怒道。
「她活該!她背叛我,她和別人生孩子!」陳遠怒了,站了起來,指著元小糖面目猙獰的吼道。
元小糖生氣的把酒瓶往他臉上砸了過去,陳遠被砸了一下,又差點跌坐到後面去,好在他努力的站著了。
「背叛?你為什麼這麼無理取鬧?事情從頭到尾,是肖玲的錯嗎?一開始就是你錯了,你從一開始就錯到了現在,你竟然還有臉責怪別人?你的所作所為,足夠去坐牢了,陳遠,就算肖玲肯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元小糖生氣的說道。
「不放過我又怎麼樣?我得不到的,那個男人也別想得到。」陳遠吼道,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你就是個瘋子。」元小糖覺得和陳遠已經沒有辦法好好說話了。
「哈哈哈,是啊,我就是個瘋子,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肖玲呢?她怎麼樣?她都不來找我算帳,你給她出什麼頭啊?」陳遠指著元小糖咬牙切齒的叫道。
站在元小糖後面的竇飛馬上上前抓著陳遠的手腕,用力一拐。
「啊!」陳遠大叫一聲,手都被彎到了身後去,他站都站不直的,抬頭看著元小糖,狠狠的說道,「你們這些人,就知道人多欺負人少,有什麼了不起的?」
「對你這種人,需要公平嗎?」元小糖冷聲問道。
陳遠掙扎了一下,也沒能睜開竇飛的牽制,他只能彎腰著,抬頭看著元小糖,突然就笑了起來,然後朝元小糖吐了一口口水。
元小糖來不及躲,口水就沾在了她的褲腿上。
竇飛一拳頭就往陳遠的腹部揍了過去,警告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別對我們少夫人不敬,不然,有你好受的。」
「少夫人,少夫人,了不起啊,你以前什麼德行,現在跟了個有錢的男人就拽了,當自己是天之驕子了是不是?還給姐妹出頭了,不錯嘛,有長進啊。」
元小糖走過去,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她抓著陳遠的頭髮把他的頭給抬了起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遠,說道:「沒錯,我就是給姐妹出頭怎麼了?我告訴你,事到如今,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我身邊的人,就算是阿貓阿狗,也不可以,何況,你不但殘忍的傷害肖玲,還害得她連孩子都沒了,陳遠,你是不是人啊,這麼殘酷的事情,你怎麼下得了手?那是你的孩子啊。」
陳遠一愣,瞪大了雙眼,不信的望著元小糖,臉色刷的白了。
「你說什麼?我的孩子?肖玲懷的是我的孩子?」
「那當然是你的孩子,她的肚子有三個月了,三個月前,她都沒有認識張峰,你倒是夠狠的啊陳遠。」元小糖惱怒的把他的頭往下一甩。
憤恨的一腳踹了過去。
竇飛見狀鬆手,陳遠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撞翻了後面的凳子和桌子。
他就跟傻了一樣,瞪著一雙眼睛,自言自語道:「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有踢沒了?沒了?沒了嗎?」
陳遠急忙朝元小糖那邊爬了過去,抓住了元小糖的褲腿,抬頭望著她,急忙的問道:「孩子呢?孩子呢?」
「孩子不是被你踢沒了嗎?」元小糖吼道,抬腳踹開了陳遠,生氣的指著他,叫道,「我真的很想殺了你啊!」
皇家酒堡里的一條長廊里,管事的葉少剛剛聽到消息馬上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他一邊扣著西裝的紐扣,一邊問旁邊的男人。
「大白天的,還有人敢來這裡鬧事?」
「是啊,葉少,在舞池旁邊,一個女人帶了兩個男人,把另一個男的給打了。」
「一個女人?哪個女人那麼厲害啊?」葉少斜嘴笑道,扯了扯西裝,颳了刮頭髮。
「她好像是顧侑晨的妻子,元小糖。」
葉少突然站住了腳,跟著他走的男人都沒注意,兩步就走過去了,馬上又退了回來。
「葉少?」
「你說誰?」葉少問。
「元小糖。」
葉楓扯了扯西裝領帶,就說道:「是她的話……你就當作我今天不在吧。」
葉楓說完,轉身就往回走,沒打算去處理這件事。
前來報告的大堂經理莫名其妙的追著葉楓走過去,問道:「那我要怎麼辦啊,葉少?」
「你也當作你不在吧。」葉楓說道。
「那……」
葉楓瞥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在嫌棄他的愚蠢似得。
大堂經理馬上知道了,沒有繼續在跟,點點頭,說道:「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楓就這樣回了辦公室,繼續他未完成的事情。
大堂經理轉身走回去,只要不出人命,他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嗯,就這樣。
**
在舞池旁邊,圍觀了很多人,好多人拿出手機來拍照錄像的。
元小糖掃視了那些人一眼,就指著那些人對竇飛何曉說道:「把他們的手機都給我砸了。」
「是,少夫人。」竇飛何曉聽話的走過去,那些人有的想要跑,馬上被竇飛給抓住了。
「乖乖刪了,我不扔你手機。」竇飛挑眉。
何曉高大魁梧的站在那,那幾個小青年嚇得乖乖的在竇飛面前,把照片和視頻都給刪了,然後趕緊跑出了皇家酒堡。
大廳裡面的人頓時少了一大半。
還剩下幾個人,看看情況不對,也紛紛走了。
元小糖才轉身要教訓陳遠,門外就有人進來了。
那個女人一進來,就認出了站在台上的人。
「元小糖?」
元小糖聽著這聲音還有點耳熟,她轉身,就看見了白水仙。
許久不見的白水仙,樣子沒多少變化,只是更加瘦了一些,那五官顯得更加的精緻了。
白水仙的身邊還有幾個人一起。
元小糖看了他們一眼,她認得其中的一個男人,那是黎慕。
是她曾經挺喜歡的一個男明星,可是現在,她已經對他無感了。
元小糖站在舞台上,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舞台的邊緣,她雙手抱胸,抬了抬下巴,顯得很傲慢,很不可一世。
她現在沒有閒情和白水仙這個女人逼逼,所以她連招呼都不想打的,就開口說道:「這裡今天我包了,閒雜人等與狗……都不許進入。」
「你……」白水仙站在底下,抬頭看著元小糖,這一刻,她竟然有一種,自己需要仰望她的感覺。
元小糖,憑什麼呢?
白水仙眼裡依然有著不甘,卻也不輸這陣仗的開口說道:「我可是有預約的。」
「那你就問問看,這裡的老闆是願意做我的生意,還是願意做你的生意了。」元小糖淡淡的笑了起來,不屑的瞥向了站在不遠處看戲的大堂經理。
白水仙也看了過去,問道:「經理,我們是有預約的,你要是現在不讓我們進,就要賠償我們的損失。」
大堂經理笑了起來,正在琢磨著要怎麼回答,才不傷了大家的感情。
畢竟這元小糖得罪不了,但是碧冰這一波大明星也不能得罪啊,以後還要做生意呢。
就在經理猶豫不決的時候,就看見在不遠處的走廊出口處,走出來的人,正是他們的大老闆,萬肆。
經理急忙朝萬肆那邊走過去,才走了兩步,就看見萬肆朝他使了個眼色,萬肆看了元小糖一眼,顯然是要他按照元小糖的意思去辦。
經理馬上站住了腳,正好就站在了白水仙的面前,他一轉身,看著白水仙,就說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大明星,今天我們不做生意了,你們改天再來吧。」
「你這樣不守信用的做生意的方法,是不是不想把生意好好做了?」白水仙刁難道,就這樣被趕出去,她會很丟人的。
元小糖站在舞台上,歪著腦袋,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看著她。
就好像挑梁的小丑。
「我是這裡的老闆,要怎麼做生意,還需要你教我?」萬肆從那一頭走了過來。
「大老闆。」經理馬上低頭哈腰的走過去,跟在了萬肆的身邊。
黎慕拉了拉白水仙,說道:「算了,我們去別處吧。」
黎慕說完,看了元小糖一眼,轉身就走了,黎慕一走,其他明星也跟著走了。
白水仙看了看萬肆,又看了看元小糖,心裡有恨,卻沒辦法,只好轉身走掉了。
「需要幫忙嗎?」萬肆看向了元小糖。
「不用了。」元小糖回答道,轉身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陳遠,他用手捂著頭,頭在流血。
是被她用酒瓶砸的。
「陳遠,你聽好了。」元小糖嚴肅的站在陳遠面前說。
陳遠慢慢的抬起眼睛來看著她。
「這就是你和肖玲的結局,你們離婚了,孩子也沒了,你們從今往後什麼都不會再有,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在打擾肖玲的生活了,我話就說到這,你要聽不聽,自己決定,不過我也把話說在前頭,你在做任何傷害肖玲的事,她肯放過你,我元小糖都不會放過你,你倒是可以試一試。」元小糖走到他跟前,彎下腰來,靠近他的耳邊,才壓低了聲音,警告的說道,「忤逆我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