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2024-05-21 05:13:08
作者: 逆流千墨
大堵車將近堵了了一個多小時。
等他們來到機場的時候,一進大廳,就看盡林聰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座位上。
他彎著腰,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互相握著,抵著了額頭。
元小糖看了看顧侑晨,光是這樣看林聰,就知道他肯定是沒找到宋子茜了。
這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
「算了。」顧侑晨小聲的說道,「我們別去吵他了。」
「嗯。」元小糖點點頭。
顧侑晨拉著元小糖的手,轉身就往大廳外走出去。
現在機場大廳里很安靜,正好合適林聰一個人安靜安靜。
元小糖和顧侑晨一起在機場的停車場裡,靠著他們的車,也沒有馬上離開。
「我今天要不去找林聰就好了。」元小糖有點自責的而說到。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如果宋子茜相信林聰,相信你,自然不會走。」顧侑晨說道,說完這話,想起自己之前看見他們好似親吻的畫面也有點生氣,好像有點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馬上就改口說道,「就算會誤會,也應該是像我這樣,至少問一聲嘛。」
「所以你其實也是誤會的?那就是不信我了?」元小糖歪著腦袋問道。
「看見這樣的,會生氣很正常,不過我相信你們不是真的,我那故作生氣的口吻,你不覺得有點可愛嗎?」顧侑晨打趣道。
「可愛你個頭啦。」元小糖嘀咕,卻又覺得好笑。
她扭頭看著機場的大門。
「多希望子茜姐沒有離開啊。」
可是在她說完這句話以後,就看見林聰一個人孤單單的走了出來,他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低著頭頹廢的走到了車子邊上,上了車,就開車走了。
等林聰走了以後,顧侑晨才說道:「我們也回去吧。」
「你幫忙找找子茜姐啊。」元小糖說道。
「我會的。」顧侑晨推著元小糖的肩膀,把她推到了車子的那邊,開門讓她坐了進去。
他們兩個人隨後就回到家去了。
才進家門,元小糖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見是徐青青來電話,就接聽了起來。
「青青。」
「糖糖啊,明天玲姐姐要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接她啊。」
「明天?幾點啊?」元小糖問道。
在一旁的顧侑晨就好奇的看了過來。
「下午兩點十分到,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吧,然後一起過去,我剛才和張瑤說好了,她到時間了來接我,你有人送的吧?」
「有啊,那我們在哪裡見?」
「優雅居啊,好久沒去吃了呢。」
「行,那就這樣決定。」元小糖一口答應了。
閒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顧侑晨馬上問道:「明天有約會啊?」
「嗯,肖玲要回來了,我們去機場給她接風洗塵去。」元小糖笑道,心情頓時變好了許多。
**
肖玲在韓國呆了十來天,對她來說,是人生的一個巨大轉變。
就在來到韓國的幾天後,她在隨意抓拍的很多張照片裡,都能發現同一個人的身影。
他似乎在尋找,因為每一張照片,他都沒有看到鏡頭。
可是她卻都拍到了他。
這一天。
肖玲拿著幾張照片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張峰,是在找她嗎?還是他們這樣的巧,每次他都能出現在她的相機畫面里。
在肖玲走神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拍得砰砰砰的響。
肖玲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定了外賣,她急忙起身喊道:「來了來了。」
就跑過去開門。
房門才打開一條縫,門板就被人用力的推了進來。
嚇得肖玲驚叫,還以為是有劫匪入室搶劫來了。
「啊!」
門外的男人闖了進來,逼退了肖玲好幾步,他隨手就把房門砰的關上。
肖玲愕然的望著進來的人。
「張峰……」肖玲意外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面前的張峰,一張冷酷的臉上掛著很複雜的表情。
生氣,不忍,欣喜,擔憂,釋然,那一瞬間,全都在他的臉上閃過了。
張峰什麼都沒說,走向肖玲,快速的抱住了她,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就吻主了她的唇。
「放開我,張峰,你幹什麼?」肖玲扭開了頭,脫離了他的吻。
張峰將她綁緊了,才握住了她的下巴,很生氣似得說道:「你繼續跑啊,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想幹什麼。」
「我……你……我跑關你什麼事?我來旅遊不行嗎?」肖玲叫道,她沒忘,她為什麼來,她想忘記他的。
可是他為什麼出現了?
在他沒出現的那些日子裡,她以為,她可以忘記他的,可是現在,一看見她,她就感覺到她的心,跳得很厲害。
這樣的感覺,哪裡是可以忘掉的人該有的感覺?
肖玲的心,徹底的慌了。
她望著張峰,他距離她很近,他呼出來的氣息,灌入她的鼻腔里,滾燙滾燙的。
張峰的呼吸很急促,他望著她有些微紅的雙眼,仿佛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張峰心中一陣憐憫與不舍,他不知道說什麼話安慰,只好再度吻住她的唇。
他想念她,從知道她走了以後,對她的想念每天都在增加。
直到無法獨自在夜裡睡去,他才發現,他對她竟然已經如此痴迷。
於是,他調查她的行蹤,不遠千里,飛來找她。
他對韓國不熟,卻還是有點人脈,通過了不少關係,花了不少錢,到處跟人買她的消息。
終於在來到韓國的四天以後,他找到了她。
這一次,他不會放她走了。
肖玲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內疚,對自己過去的愛情,和陳遠的那段婚姻。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做錯事的那個,就像是出軌的那個。
她有罪惡感,卻又有著對新鮮愛情的渴望。
——
肖玲睜開眼睛,抬頭望著張峰,張飛低著頭,看著她泛紅的臉蛋,伸手撫摸著。
「你在找我?」肖玲問道。
「我在找你。」張峰點頭,低頭吻了她的額頭一下。
「為什麼?」
張峰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很深,肖玲望著他,就覺得自己要掉進他的眼裡。
「我發現我愛你。」張峰突然開口。
肖玲心中狂跳,這句話,竟然是她所期待的,她聽到以後,心裡那擰著的心結就鬆開了。
可是,她記得他和別的女人……
她又猶豫了起來,不敢放肆自己的感情。
「你為什麼走?」張峰問。
「你不是有別的女人嗎?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說愛她?」肖玲問。
「我什麼時候有別的女人了?」張峰奇怪的問,他和她相處以後,就沒有靠近過別的女人。
就算是以前,他也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她是從哪裡聽來的,他有別的女人?
「我親眼看見的,你左擁右抱的,和別的女人從酒吧里出來。」
「什麼時候?」張峰一點印象都沒有的樣子。
「就那天……」肖玲一臉的埋怨。
張峰迴憶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說道:「那天晚上,你來找我?你看到我和幾個女人一起走出酒吧?」
「嗯。」肖玲點頭。
張峰好笑的笑了起來,他有些無奈的問道:「你確定是我左擁右抱,而不是她們纏著我?」
「我……不記得了。」肖玲想了想,她只記得,他和兩個女人走得很近了。
「所以,你在吃醋,你吃醋,證明你愛我?」張峰突然發現了這一點,他把她摟緊了一些。
被人看破了心思,肖玲有些難為情的低下了頭來。
張峰把她的下巴抬了起來,認真的問道:「你愛我嗎?」
「可我……我還沒離婚……」肖玲皺眉,移開了下巴,再度低下頭。
她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可是陳遠還沒簽字,他們的離婚還沒有成立。
「那張紙重要嗎?我要的是你的心,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還要回去和他在一起嗎?你不愛他,你愛我,這個事實,你要掩蓋一輩子?」張峰很霸道的說道。
「可是……我畢竟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肖玲很為難的說道。
她對陳遠,已經是親情了。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那麼久,他是她的親人,現在要說到分離,她就感覺從此以後就失去這個親人了。
她會不舍,真的會不舍。
可是她心裡也清楚,不舍是不舍,可她不愛了。
她不愛陳遠了。
原來愛情消散得那麼莫名其妙,現在回頭看,都不知道愛情什麼時候沒有的。
當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愛上了別人,她已經不愛了舊人。
「我走,你就不可惜?他走,你就這麼可惜?」張峰見她不說話,他有些惱怒。
她明明不愛那個男人了,卻還要搬出那些什麼狗屁的婚姻和過去。
如果真的愛他,不是應該義無反顧嗎?
可她什麼時候說過愛他呢?
張峰覺得自己也是可笑,大老遠的跑來找她,結果,她只是當他是一個低落無助時候的陪睡嗎?
肖玲還是沒有回答,只是靠著張峰的肩膀。
張峰突然推開她,下床撿起衣服穿了起來。
「你要走?」肖玲問。
「對。」張峰說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頭說道,「除非你說你愛我,除非你說你要和我一起走,不然,我從此以後都不會見你,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更不會干擾你的婚姻,你想清楚,我要走了,你絕對沒辦法找到我。」
「你在威脅我?」肖玲不高興的說道,她現在的情況,本來就不是單身女人,要想的事情本來就多,哪裡能像他一樣,只是愛和不愛的問題?
她經歷過婚姻,所以她明白,一段婚姻的不容易。
他們就算愛,那又如何?
明天呢?
重組的家庭應該怎樣?
現在這個年紀,已經不是愛了就不顧一切的年紀。
她還會想彼此的家庭是否合適組成家庭,還會想很多很多。
她是在認真的考慮,是不是可以和他開始一段婚姻,而不只是愛情。
張峰轉了一點身,看著她,很認真的說道:「我只問你一句,你愛不愛我?」
肖玲動了動唇,說了愛,是不是就回不了頭了?
她猶豫了,她害怕。
一段婚姻還沒徹底結束,她怎麼承諾另一段婚姻?
「承認愛我讓你那麼為難?」張峰皺眉,看來,他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別逼我了……」肖玲受不了的低下頭。
「我變成了逼你,好,我不逼你。」張峰負起的說著,轉身走到房門面前,停頓了一下子,就拉開門走出去了。
房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肖玲彈了起來,轉頭看著房門。
他竟然真的走了。
肖玲生氣的捶了捶床,肚子裡都是火和慢慢的委屈。
他既然不能理解,那就算了。
肖玲倒回床上來,翻來覆去的,沒多久就又睡著了。
等她在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火氣也消散了,床邊也已經冷了,平靜的心,冷靜的思緒,開始可以思考很多問題。
她起來洗了個澡,穿上衣服的時候,愕然發現自己穿的不是睡衣,她潛意思里,是要出去嗎?
肖玲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小聲的煩躁的嘀咕道:「怎麼辦……我想他……」
肖玲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繞了好多圈,終於心裡頭突然的一個決定,就讓她衝動的拿了包,就開門走了出去。
一路心急的下了電梯,來到了酒店的大門口。
天黑了,路燈很亮,周圍的店鋪,都開著燈。
這個夜晚,很璀璨。
肖玲張望了一下四周圍。
她想,他都這麼遠的跑來找她了,真的會這麼容易就離開嗎?
會不會在哪裡等著她?
肖玲心中暗暗的想,如果他在某個地方等她,她就和他在一起。
肖玲隨便走向一個方向,看著路邊來來去去的行人。
卻沒有一個是張峰。
她往左邊走了一段路,沒有什麼收穫,又回頭走,往酒店右邊又走了一段路。
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來來回回就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肖玲嘆了一口氣,有點放棄了,就往路邊的綠化帶坐了過去。
天越晚,街上的人和車就越少。
周圍突然變得安靜了,肖玲的心有點害怕起來。
她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
肖玲縮了縮脖子,晚上還是感覺到有點冷。
她起身就往酒店走回去了。
一路回來,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說什麼愛她,都是騙人的,能夠說走就走的人,怎麼會是愛她的?
肖玲有些嘲諷的想著,就從電梯裡出來了,她轉身走到自己的房門口,正想刷卡進去,卻發現門似乎沒關緊。
她嚇了一跳,難道有賊?
肖玲輕輕的推了一下門,不敢進去,門開到了一半,突然一隻黑色的袖子就伸了出來,把她的手臂一抓就用力的拉了進去。
「啊!救命~」肖玲驚叫,人就被拉進去了,那人的力氣很大,一下子把她推在了門後面,門就被她撞的關了起來。
高大的男人突然就吻主了她的唇,將她壓在了門板上,不讓她有逃離的可能。
「唔……」肖玲驚了一下,卻馬上知道了,是張峰。
因為她熟悉他的氣味,熟悉他的吻。
他沒有走。
肖玲抱住他,開始回應他的吻。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好一會兒,才分開,一分開,兩個人同時開口說道,「我愛你。」
兩個人都愣住了。
欣喜若狂的一秒後,都笑了起來。
肖玲摟著張峰,慶幸的說道:「還好你沒走……」
「我捨不得走。」張峰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看著她微紅的雙眸,親了親她的眼角,說道,「從今以後你是我的。」
肖玲被這霸道的口吻弄得心花怒放,快速的點點頭,卻掛著憂傷的嘴角說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在去想別的事情了,我怕你離開我,我怕我真的找不到你了。」
「我走了,又捨不得,又回來了。」張峰說著,頻頻親吻她的唇。
「我們會結婚嗎?」肖玲問。
「會。」張峰肯定的說,「我們回去,你和他把離婚的事情辦了,我們就結婚。」
肖玲忍不住笑了起來,在心裡終於突破了那道防線以後,很多事情就變得輕鬆了起來了。
「好,明天就回去。」肖玲說道。
「不急,來都來了,我們在這裡玩幾天,就當提前度蜜月。」張峰說道。
肖玲笑了笑,說道:「好吧,反正我的假期也還有好幾天。」
**
之後的幾天,張峰和肖玲形影不離,一個人的旅行,變成了兩個人。
肖玲和張峰一路合影,她好幾次想把照片發朋友圈或者微博,但是都忍住了。
這一切,還是等回國以後,在公開吧。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韓國之旅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天。
肖玲也終於開了國內的信號,給姐妹們發信息,告訴她們,她要回去了。
「都和姐妹們說了?」
肖玲點頭,問道:「我改天在告訴陳遠吧?」
「你決定吧,但是別太久,我等著娶你的。」張峰說道。
肖玲笑道:「知道了。」
這天早上十點鐘。
元小糖就出門前往優雅居和徐青青,張瑤會和去了。
他們兩個也很準時,元小糖前腳跟才進了優雅居的包廂,他們後腳跟就進來了。
「哈嘍,好久不見啊。」徐青青大叫一聲,撲過去抱住了元小糖,眼睛卻往門外站崗的竇飛和何曉看了過去。
她在元小糖耳邊小聲的說道:「何曉還是那麼壯啊。」
元小糖小聲的打趣道:「那麼喜歡,追他啊。」
「我真的想,嘿嘿。」徐青青笑了起來。
張瑤聽得見他們兩個人的悄悄話,故意大聲的說道:「青青你愛上他了呀?」
徐青青一聽,急忙撲過去捂住了張瑤的嘴,忙叫道:「別亂說別亂說。」
元小糖在一旁笑呵呵的。
竇飛和何曉站在門口守著,竇飛往何曉身邊靠了靠,小聲的說道:「我說啊,那個青青也不錯啊,人家好想很喜歡你的樣子,她怎麼看也比那誰活潑嘛。」
何曉瞥了竇飛一眼,沉著的一張臉,沒有其他的表情,對竇飛的話,是不理會的樣子。
竇飛無趣的撇撇嘴。
這時候服務生就走進去給他們點餐了,等他們點好了菜,竇飛親自給她們把包廂門關上,讓他們幾個女生自己聊八卦去,他們兩個大老爺們也不想聽。
包廂裡面。
張瑤抓著她們兩個人說道:「我們來合張影,好久沒有拍照了。」
「少了肖玲啊。」徐青青說道。
「就是少她才拍啊,讓後在@她啊。」張瑤壞笑道,「誰叫她自己跑去玩不帶我們。」
「說得對,這個主意好。」徐青青馬上點頭。
就拉著元小糖湊過去,三個人笑嘻嘻的拍了一張照片。
「發我發我。」徐青青叫道。
「我也要。」元小糖說道。
張瑤把照片發給她們兩個,三個女人就瞬間沉默了,都在拿著手機,各自修圖。
元小糖把畫面P得閃閃發光的,才滿意的把照片發在了朋友圈裡。
她們三個人幾乎是一起發的朋友圈,然後都@了肖玲。
可是這個點,肖玲在飛機上,看不到她們的信息。
「哇,你們修圖也太誇張了吧,下巴尖到肚臍眼啊?」元小糖看著張瑤和徐青青發的那照片,都快認不出來了。
「反正誰看都知道是修過的,索性修得誇張一點咯。」張瑤無所謂的說道。
「那怎麼沒把我的下巴也修一修?」元小糖問道。
「有你當襯托,我們下巴才尖啊。」張瑤打趣道。
元小糖切了一聲,把自己發的照片刪了,重新修圖,然後又發了出去。
才發出去,她就突然想起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情,急忙拍著她們兩個大叫道:「糟了糟了糟了。」
「怎麼了?」張瑤問道。
「我有陳遠的微信,我發的照片,他會看到的,被他知道肖玲今天回來,會不會不大好啊?」元小糖說道。
「對哦,她們鬧離婚呢……」張瑤瞪大了眼睛,拿上拿出手機來,說道,「我還是先刪掉好了。」
徐青青也拿出手機來,卻大叫一聲。
「呀,晚了……陳遠給我留言了……」
「我看看。」元小糖翻了一下朋友圈,她們彼此互加了好友,所以留言大家都會看見。
陳遠在徐青青的朋友圈下面留言道:她真的今天回來嗎?幾點?她都沒有告訴我……
元小糖和徐青青,張瑤對看了一眼。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他幾點啊?」元小糖問。
「這個……當事人自己不說,我們還是別摻和了,不然萬一肖玲回來心情好好的,一看見陳遠心情就不好了呢?那不是很糟糕?而且我們大家都在,他們要是鬧彆扭,也尷尬啊。」張瑤說道。
徐青青點頭,提議道:「那我們集體關機吧,讓他聯繫不上我們。」
「那肖玲來了也聯繫不上我們呀。」元小糖說道。
「那怎麼辦哦?我們都不接電話唄,假裝我很忙~」徐青青笑道,朝她們兩個抬了抬眉頭。
張瑤壞笑著點點頭,說道:「這個主意好,就這樣。」
元小糖也跟著點頭,「看來只能這樣咯。」
這時候,服務生就給他們上菜了。
元小糖忙說道:「吃飯吃飯,我們早點吃,去機場還很遠呢。」
「我早餐都沒吃,就等這一頓啊,優雅居的肉,就是香~」徐青青流著口水說道。
元小糖笑道:「我也故意少吃了很多早餐,就為了吃這裡的肉。」
「我想說~其實我也是。」張瑤一本正經的說完,就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徐青青和元小糖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了。
她們吃著飯,三個人的手機是輪流響,都是陳遠打來的電話。
她們三個人看著那電話響啊響啊,心裡都過意不去啊,可是都不敢接電話啊。
肖玲都不告訴他,她們自然是幫姐妹的咯。
而且作為姐妹來說,自然不樂意看見有男人欺負她的。
陳遠雖然不差,但是畢竟也讓肖玲受了傷,這種男人,也不怎麼靠得住的說。
她們把手機調了震動,就愉快的聊天吃肉。
吃光了好吃的以後,才洗洗手,擦擦嘴,打著飽嗝離開了優雅居。
而這個時候,陳遠也已經沒有繼續撥打她們的電話了。
她們想,陳遠一定就這樣放棄了。
可是,她們怎麼也沒想到,當她們來到機場,一進大廳,在出站口附近就瞧見了陳遠。
元小糖率先看見了站在最裡面的陳遠,她急忙拉著肖玲和徐青青躲到了一邊。
「陳遠在那,我們要不要打招呼啊?」元小糖問道。
張瑤看了一眼,搖頭道:「算了吧,打招呼,多尷尬啊?我們都沒接他電話。」
這個時候,大廳里就響起了飛機抵達的消息。
徐青青小聲的叫道:「是玲姐姐的飛機到了,怎麼辦?」
元小糖搖搖頭,說道:「肖玲的心情,應該好很多了吧……」
張瑤和徐青青撇撇嘴,這個東西誰知道呢?
這個時候,出站口就有人陸陸續續的走出來了。
「哦買噶~」徐青青突然大叫,指著出站口的地方,對她們兩個說道,「玲姐姐有新歡啊~」
「哇塞,帥哥啊,不錯啊,長腿歐巴?」張瑤看見肖玲身邊的花外套長腿帥哥,瞬間精神抖擻,胸前都挺高了許多。
元小糖看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元小糖想了一下子就記起來了,這個男人不就是萬肆的一個手下嗎?上次肖玲因為陳遠被高利貸的人抓去,好像就是這個男人出面解決的。
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兩個就已經看上眼了?
肖玲這會兒要和陳遠離婚,該不會是因為這個男人的緣故吧?
元小糖這麼想著,突然覺得陳遠有點可憐。
出口那,肖玲和張峰手牽手走了出來,在他們的附近,站著一個人。
那人正是陳遠。
陳遠就這樣看著他們兩個人走過去,雙腳好像被釘在了地板上一樣,無法動彈。
而肖玲和張峰有說有笑的,都沒有注意到人群中的那個人。
躲在遠處大柱子後面的三個女人,看了看又把頭縮了回來。
張瑤小聲的說道:「感覺陳遠有點可憐啊。」
「是啊,玲姐姐怎麼出個國就有新歡了,也太快了吧,她該不會是用這個男人來做戲給陳遠看的吧?」徐青青猜測道。
「可他是個中國男人。」元小糖說道。
「啊?你怎麼知道?看著挺花美男款啊。」徐青青又伸頭出去看了一眼。
「我見過他的,在T市。」元小糖說道。
張瑤似乎就聽出了苗頭來了,小聲的問:「早就暗渡陳倉了?」
「我想應該是的。」元小糖聳聳肩,也不敢確定。
「哦~」張瑤恍然大悟的壞笑起來,點了點頭,自豪的說道,「可以啊,有前途。」
「我們該出去了吧?」徐青青問道。
元小糖探頭看了一眼,看見肖玲和張峰站在不遠處,應該是在等她們。
元小糖就拉著她們兩個,說道:「走,走,走,帶他們趕緊離開機場。」
三個姐妹馬上笑嘻嘻的朝肖玲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肖玲~」
「嗨~」
「玲姐姐~」
肖玲回頭看見他們三個,馬上揮了揮手,四個人一靠近,就互相抱做了一團。
「好想你啊,終於捨得回來了,還擔心你呢,這是旅遊還有贈品回啊?」張瑤打趣道,看著張峰上下打量著。
這男人外形條件好陳遠一百倍啊。
肖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著張峰的手臂,給她們介紹道:「這是我的新男人,張峰。」
「喲?和我一個姓,好啊好啊,我們都是張家人呢。」張瑤笑道,那丹鳳眼無比的撫媚。
張峰看了張瑤一眼,禮貌的卻還是很酷的點點頭。
肖玲挨個介紹她們。
「這是張瑤,徐青青,元小糖,她是顧侑晨的妻子,你應該也知道的。」肖玲說道。
「嗨~」徐青青打了個招呼。
「你好。」元小糖也跟著打招呼。
張峰說道:「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在慢慢熟悉吧。」
「那不如現在我們找個地方喝個下午茶聊聊天,就熟悉了嘛。」徐青青提議道。
元小糖點頭到:「是啊是啊,你們剛下飛機一定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張瑤恐怖的看著元小糖,說道:「姐姐,你剛剛吃了一隻烤雞,你還能吃得下嗎?」
「還能吃下一個小蛋糕的。」元小糖打趣道。
張瑤搖頭,挑剔的說道:「我陪你們去喝喝茶,可別讓我吃了。」
「走把走把。」元小糖拉著她們一個個的,就往外面走。
走了沒幾步,元小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陳遠跟在他們身後慢慢的走過來。
他的表情很沉重,望著肖玲的背影,那眼神痴痴的,卻又藏著很深的埋怨和恨。
元小糖急忙回頭,陳遠的眼神好可怕。
她也沒說出來,免得壞了肖玲的心情。
他們幾個人兩部車,一起離開了機場,也不去別處,又回了優雅局。
肖玲對優雅局也是很喜歡的,一來就開始點菜。
張峰坐在肖玲旁邊,兩個人幾乎挨在了一起,那甜蜜的樣子,讓坐在對面的三個女人頻頻乾咳。
「咳咳……」
「哼哼……」
起初,他們兩人還沒發現,後來他們都咳得跟得了肝癌似得。
肖玲才恍然大悟自己有點忽略了姐妹們。
她不好意思的笑道:「你麼要吃什麼啊?」
「我們看著你們兩就有點飽了。」張瑤口氣怪怪的調侃。
元小糖指了指甜點,說道:「奶茶和蛋糕。」
「我要帶皮鴨爪。」徐青青說道。
「你先點吧,我去上個洗手間。」元小糖說道,就起身走到洗手間裡面去了。
包廂里的洗手間很大,還是兩層的,外面的洗手,裡面的是馬桶。
元小糖走進來以後,張瑤也跟著進來了。
張瑤問道:「你先還是我先啊。」
「你大還是小啊?」元小糖問著,就已經走到馬桶面前把那玻璃門給關起來了。
「當然小啊。」張瑤說道。
「那你等著唄。」元小糖說著,過了一下子,她又笑道,「不過我突然想拉屎啊。」
「靠。」張瑤靠在玻璃門外等著,聽她這麼說就故意在玻璃門上用力的敲,不停的催促道,「快快快快快,便秘啊你。」
「有點哦,剛才吃了一隻烤雞啊。」元小糖慢吞吞的說道。
她越著急她越慢慢拉。
張瑤在外面翻了翻白眼,就對這玻璃門小聲的說道:「你說他們兩最後能不能成?」
「不知道,太突然了,我有點接受不了。」元小糖說道。「而且,她和陳遠不是還沒辦好離婚協議麼?」
「是啊,不過這樣也挺好,沒人規定結婚就要一輩子嘛,不合適了,不開心了就換人唄,反正現在沒有孩子。」張瑤說道。
「那倒是。」元小糖在裡頭嘀咕了一聲。
張瑤敲了一下門,問道:「你好了沒?」
「好了好了。」元小糖這才準備起身。
**
優雅居的外面。
陳遠就站在張瑤的車子旁邊,他剛才是看著他們從這輛車上下來的。
陳遠伸手摸了摸紅色車子的車頂蓋,恨恨的捶了一拳頭。
「肖玲……原來你早就背叛我了……」陳遠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不傻,怎麼會想不到呢?
那個男,他見過,是和高利貸的人一起的,距離上一次因為高利貸的事情把肖玲牽扯進來,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她現在和那個男人一起去旅遊,還要為了他和他離婚。
真是可笑啊。
這些日子,十來天,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傷了她的心,她才會傷心的要離開他。
可是,不是,明明是她早就和別人有情,才利用了他的過錯來達到離婚的目的。
太狡猾了,太卑鄙了!
真正出軌的人是她!
陳遠站在那越想就越生氣,他憤憤的離開了,在附近的五金店裡,買了一些工具,然後鬼鬼祟祟的又回到了優雅居的停車場裡,鑽進了張瑤的紅色甲殼蟲的車底。
在優雅居里吃飯的幾個人,說著話聊著天,張峰雖然看起來冷酷,但是熟悉了起來,就發現他其實是個挺熱情的人。
雖然笑得不多,總是淺笑,但是還是輕巧的讓元小糖和其他兩個姐妹快速的接受了這個即將成為自己朋友圈裡的新夥伴。
他們吃完了飯,也差不多要各自回家了。
元小糖說道:「我送你們回去吧,然後張瑤送青青。」
「不用了,我和張峰打車回去就好了。」肖玲說道,也不想麻煩他們。
「我想你們應該是住在一起了吧?」張瑤打趣道。
張峰說道:「當然住在一起。」
張峰那口吻好像怕肖玲跑了似得,惹的姐妹們一陣嘲笑。
他們笑呵呵的就走出了優雅居的大門,張瑤對徐青青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我們改天在約咯。」徐青青朝他們揮了揮手,就跟著張瑤上車去了。
竇飛和何曉也把車子開到他們的面前。
肖玲就對元小糖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和張峰自己打車就好。」
「好吧,那你們路上小心。」元小糖揮揮手,就上了車了。
張瑤開車經過了元小糖,徐青青還開窗出來朝她們揮手。
何曉開著車,跟著張瑤的甲殼蟲後面就轉出了路口去。
他們兩輛車一前一後的,有一段路是順路的。
元小糖在車後面,看著窗外的風景。
到了前面十字路口,他們和張瑤就要分開走了,所以元小糖條件反射的就扭頭回來,往前面看了看,還看見大紅色的車屁股在前面。
這個時候,正好是紅燈。
何曉已經開始剎車了。元小糖卻還看著張瑤的車子速度沒有停下來,直衝沖的開出了線去了。
「她們要闖紅燈啊?」元小糖擔心的說道。
因為已經是紅燈,所以左右兩邊的車子快速的就開了出來,那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前面的甲殼蟲就被兩個方向開過來的車子給一前一後的撞了,碰碰的幾個聲音,驚心動魄的。
七八輛車子都擠在了一起,發生了連環車禍了。
「天啊,怎麼搞的?」元小糖急忙推開車門跑下車去。
竇飛和何曉也跟著下車來了。
「張瑤,青青!」元小糖奔過去,在車子旁邊大喊,她彎腰往窗戶里看進去。
看見車裡的安全氣囊全都彈出來了,不知道裡面的人怎麼樣。這個時候,好多司機都下車來了,紛紛查看自己的車,也跑過來看甲殼蟲的車主。
好幾個人還在那叫罵著。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交通擁堵著,四周圍喇叭聲一片一片的。
元小糖用力拉開了被撞壞的門。
何曉急忙把她拉開,說道:「少夫人,讓我來。」
「快把人弄出來,看她們怎麼樣了?」元小糖擔心的說道。
何曉把副駕駛上的徐青青給抱了出來,她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大的包,可是沒有見流血,身上也沒有血跡。
徐青青被何曉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元小糖忙過去把徐青青的上半身給抱了起來,搖了搖她的身子,喊道:「青青,青青。」
「少夫人,掐她人中。」竇飛說道。
「哦。」元小糖用力的掐了掐徐青青的人中,她不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哎喲……」徐青青難過的叫了一聲。
「好痛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碰到那個大包,馬上住手了。
「別摸了,腫了很大啊。」元小糖抓住她的手,責怪的說道,「你們怎麼回事啊?闖紅燈很危險的。」
「不是啊,是剎車失靈了。」徐青青皺著眼睛說道,她們剛才在車裡哇哇大叫的,車子怎麼都剎不住,眼看著要撞車了,她們沒辦法,只好手動把安全氣囊給彈出來了,不然,她的腦袋能只是腫了而已嗎?
這個時候,竇飛和何曉把張瑤也給弄出來了。
張瑤那邊的車門被另一輛車的車頭低著,他們只能從副駕駛那邊把人拉出來。
張瑤傷得比較重一點,她人沒完全暈過去,卻迷迷糊糊的一直喊著:「手斷了,手斷了,手斷了……」
這個時候救護車和交警都來了。
救護車把張瑤和徐青青都給弄上了車裡,元小糖也跟著救護車上去了。
車裡,護士就給她們兩個人做身體檢查,元小糖擔心的看著,拿出手機給肖玲打去電話。
「餵。」
「肖玲啊。」元小糖口吻很著急,那頭的肖玲也跟著緊張的問,「怎麼了?」
「青青和張瑤出車禍了,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她們應該不是很嚴重。」元小糖擔心的說著,喉嚨里有點哽咽。
肖玲在那頭急忙問道:「哪個醫院?我馬上掉頭過去。」
「在三醫院,就在優雅居附近。」
「好,我這就過去。」
元小糖掛了電話,就又給顧侑晨打電話,顧侑晨告知她,他馬上過來。
元小糖這心,才踏實了一點。
他們很快就到了醫院,徐青青和張瑤也進了急診室。
徐青青很快就被推出來了,醫生說她只是皮外傷,沒什麼要緊的。
而張瑤比較慘一點,她的左手手臂粉碎性骨折,估計要帶著兩個月的石膏過日子了。
張瑤的麻醉還沒過,人還在睡著,徐青青腦袋上頂著一個紗布,已經可以下床來走來走去了。
她們都圍著張瑤的床看著她。
這個時候肖玲和張峰也趕來了。
「怎麼會這樣啊?」肖玲一進門就著急的問道。
徐青青可憐的說道:「車出了毛病,剎車壞了。」
「』好好的,怎麼會壞了?」
「不知道啊,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徐青青苦惱的說道。
這時候,顧侑晨就出現在了門口。
「糖糖。」顧侑晨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警察。
元小糖看見警察有點緊張,不會是要告張瑤吧?
「怎麼了?」元小糖看著那兩個警察,問顧侑晨。
顧侑晨說道:「我來的路上正好經過案發現場,碰到了兩位警官,順便過去看了看,發現張瑤的車,被人動過了手腳。」
「車被動過手腳?這是什麼意思啊?」徐青青驚訝的叫道。
元小糖也有點奇怪,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張瑤?」
「會是誰那麼可惡啊?這是要置人於死地啊。」徐青青憤憤不平的叫道,要是被她知道那個人是誰,她一定會把他碎屍萬段~
肖玲看了看他們,又轉頭看張瑤,懷疑道:「會不會是她工作上的死對頭?」
「這個得等她醒了才能問她了。」元小糖說道。
「我已經拜託警方去查清楚了,相信很快會有答案的。」顧侑晨說道。
他的話就是給她們一個定心丸,因為張瑤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呢。
兩個警察例行的詢問了徐青青一些問題以後就離開了。
顧侑晨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陌生男人。
那個男人站在肖玲身邊,不用介紹,他也差不多猜出了什麼來了。
在顧侑晨的壓力下,警察的辦事速度非常的快。
他們迅速調查了監控,很快就發現了一段可疑的視屏。
不出半個小時。
張華就來了,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
舉著電腦對他們說道:「總裁,少夫人,嫌疑人的片段已經在這裡了,你們看一下吧,這個人,你們都認識。」
張華這麼一說,元小糖等人都很好奇的湊了過來。
影片一開始,她們就認出來了。
元小糖指著那停車場說道:「這不是優雅居的停車場嗎?」
「這是陳遠?」
這個時候,一個人走了進來,他就站在張瑤的車子旁邊。
肖玲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陳遠正好面對著攝像頭的方向,所以他的表情變化,她們都能很清楚的看見。
肖玲心裡有點承受不住的問道:「是他對不對?」
讓她繼續這麼看下去,她感覺簡直是折磨她自己。
陳遠竟然想要殺了她?
她是坐張瑤的車去的優雅居,他一路尾隨,竟然想要弄死她?
張華沒說話,快進了視頻,很快就看見陳遠去而復返。
她們清楚的看見陳遠拿著工具鑽進了車底。
肖玲沒臉在看下去,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旁邊做了下來。
她感覺腳都有點發軟。
張峰來到她旁邊,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仿佛給她力量。
肖玲身子氣得微微發抖,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元小糖和徐青青看著肖玲,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肖玲才悲哀的嘆息道:「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想我死……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最後一拍而散,他也不能這樣……我真的好恨,為什麼我當初愛上的是這種人……」肖玲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愛情的結束,並不是她的錯,如果一開始不是他造孽,她也不會遇到張峰,更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都是他給她的因,她才收穫了這樣的果,可是為什麼,到頭來,他還怪她,恨她。
她真的覺得冤枉,無辜,又很委屈。
「肖玲,你別太難過了,陳遠一定是一時氣不過,他……他在機場看見你和張峰一起,一定受了打擊。」元小糖安慰道。
「受了打擊,我當初看見他……我不也受了打擊嗎?我有想過殺他害他嗎?這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而是人心!太可怕了……」肖玲抓著心口,難過的皺著眉頭。
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的人,突然有了要殺她的念頭,她能覺得不可怕嗎?
元小糖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顧侑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很公道的話。
「陳遠已經構成了蓄意謀殺罪,如果張瑤要起訴,那陳遠最輕也要牢教三個月。」
元小糖和徐青青都看向了肖玲。
肖玲看了看他們,一聽說陳遠要坐牢,心裡又多了一絲不忍。
可她最後還是說道:「我不會幹涉張瑤的,陳遠這段時間,真的做了很多不應該的事情,或許,是時候讓他清醒清醒。」
從他賭錢開始,他就錯了,後來的一切更是錯得離譜。
元小糖說道:「等張瑤醒來,在看她怎麼決定吧,不過我覺得,陳遠的事情,肖玲,你有必要和他說清楚的,你們的事情,早一點做個了斷,才是重要的。」
「我知道,我這不是剛回來嗎?我本來就是打算,回來以後明天就去找他的,誰知道今天就出了這種事,我真的很對不起青青和張瑤。」肖玲愧疚的看向了徐青青,好在他們兩個都沒有生命危險,不然,她真的難辭其咎,會悔恨一輩子的。
「我不怪你啦。」徐青青說道,「就是覺得陳遠太噁心了,好歹我們大家也是朋友這麼多年啊,他竟然下得了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簡直不是人!」
徐青青很氣憤的叫道,肖玲看了她一眼,難為情的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站在門外的竇飛,朝他們喊了一聲,「陳遠來了。」
一聽到這個名字,肖玲馬上站了起來,大家都回頭看了過去。
陳遠看了徐青青一眼,轉頭看向躺在床上還在昏迷的張瑤,他馬上內疚的走進來說道:「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張瑤她沒事吧?」
陳遠擔心的望著床上的張瑤。
他在動手之後,就有點後悔了,他躲在角落裡,一直做著心裡鬥爭,在他終於良心發現,想要去把剎車弄好的時候,他們就出來了。
他看見肖玲和張峰在一起,他的心,又開始恨了起來。
就是這樣的心情,讓他最終沒有出去告訴他們車有問題。
可是當他看見肖玲和張峰並沒有上張瑤的車的時候,他就知道做錯事了。
可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已經相繼離開,而他又害怕被知道,是自己做了那麼可惡的事情。
害怕,讓他當時就逃跑了。
他一路在祈禱,他失手了,剎車還是好好的。
可是他最終不放心,打車跟著他們身後。
直到道路發生了堵塞,他下車一路往前跑,終於看見了張瑤的車被四面八方的車擠在了中間,當時他的心情,根本無法用文字來形容。
其實,那個瞬間,他就馬上逃跑了,他想著回家去收拾行李遠走高飛,可是當他看見茶几上的那一張離婚協議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冤有頭債有主,徐青青和張瑤是無辜的,如果他這樣逃走了,那肖玲更會看不起他,再也不會有回到他身邊的可能了。
為了心中那份殘留的愛和希望,他就回來了。
「陳遠。」肖玲走了上來,她的表情很冷漠,很淡然,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聲音都變得很無力。
「我在,我在。」陳遠小心翼翼的看著肖玲。
「我們好好談談吧,單獨的。」肖玲說道。
「好。」陳遠點點頭。
肖玲沒看任何人,就走出了病房去,陳遠低著頭跟著肖玲走了。
他們一走,徐青青就問元小糖:「你說肖玲會原諒陳遠麼?」
「很難說啊,畢竟是夫妻一場,我不知道了……」元小糖嘀咕道,用手肘推了推徐青青,張峰還在這裡呢。
徐青青瞥了張峰一眼,他那張臉也是無敵的冷酷和黑啊。
徐青青撇撇嘴,也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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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玲和陳遠走上了大樓的頂樓,在天台上,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兩人對望許久,最後還是肖玲先開口說話的。
「陳遠,是不是我和你離婚和別人在一起,你就要殺了我?」肖玲問道。
陳遠搖搖頭,頓了一下,才說道:「我不想和你分開,我知道我做錯很多事,但是我都可以解釋的。」
「解釋?解釋有用嗎?解釋了就不是錯嗎?解釋就一定得到原諒嗎?你是多麼的天真啊?你以為可以解釋的事情,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你賭錢,你把我們的積蓄全賭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解釋?解釋了又怎樣?錢能回來嗎?你能從此以後不賭嗎?就算可以,我呢?我因為你被那麼多男人欺負,這些事情我可以當沒有發生過嗎?」肖玲越說就越激動。
她的眼眶泛紅,聲音都變了聲調,可是她忍著,不想在為這個男人哭了,真的感覺夠了。
他真的是傷透了她的心。
「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是我真的改了,從那以後,我真的沒有在賭錢了,真的。」陳遠舉手做發誓的樣子。
肖玲冷笑著看到了一邊去。
「那你為什麼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肖玲問道。
「我……我沒有和那些女人在一起。」陳遠說道。
肖玲瞪眼,抓住了他的字眼,提高了嗓音叫道:「那些?還不止一個兩個,你到底和多少女人有關係啊?陳遠,你別那麼噁心我行不行?」
「我……我不但欠了高利貸,還挪用了公款……」陳遠一咬牙,把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
「什麼?挪用公款?這是經濟犯罪,要坐牢的。」肖玲大叫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努力的賺錢還啊,在財務沒有發現之前,我很努力的在還錢……」陳遠惱羞成怒的吼道。
「努力?你別告訴我你是在陪那些女人。」肖玲怒吼道。
「是!」陳遠大叫一聲,眼眶裡都紅了。
肖玲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你在說一遍?」肖玲聲音都虛了,他竟然這麼……
「是,我是做少爺,我陪那些老女人,我就是為了錢,我也是為了你,我不想讓你和我受苦,所以我沒有告訴你,我想我一個人可以把債還了的,我不想你離開我,我想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陳遠說著,走過去,抓住了肖玲的雙肩,一雙眼睛深情款款的望著她,只求她能夠原諒他,不管讓他做什麼來賠罪,他都可以的。
肖玲推開了他的雙手,可笑的轉身走了幾步,遠離他。
她現在突然覺得和他靠近都那麼噁心。
「為了我,你也真說得出口,我不可能原諒你的,我就算不怪你,我也不可能在和你在一起了。」肖玲突然感覺到心寒,聲音都變得有些冷。
「為什麼?我沒有變心,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是你的心變了對不對?你愛上了別人,出軌的人是你!」陳遠突然責備的叫道。
「沒錯!」肖玲生氣的轉身,指著自己的心口,說道,「我是變心了,我本來愛你的,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我不愛你了,我愛上別人了,現在的我,愛上了別人了,我不愛你了,明白嗎?所以就算你愛我,就算沒做錯什麼,我也都不愛你了,我也都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了!」
「肖玲,你不要生我的氣,我知道你一定是氣我,才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我不介意你背叛我……」
肖玲快步走上去,用力的把陳遠推了出去,她煩躁的吼道:「挺清楚了,陳遠,我和你沒以後了,我不愛你,不管你介意還是不介意,我和你,離婚定了!你要是恨我,要殺我,你現在就殺了我,把我推下樓也行,掐死我也可以,你現在動手,我絕不怪你,就當我這一輩子,選你當老公是個錯,我願意承擔這個後果,就讓我死在你手裡,可是如果今天你不殺了我,從今以後你在動手傷害我,連累我身邊的任何一個朋友,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遠看著怒火衝天的肖玲,這樣的肖玲,是那樣的陌生,她以前是那麼溫柔的,善解人意的。
可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以後,她都會為了他和他大動干戈。
陳遠心裡頭,對張峰的恨,又多了幾分,如果不是張峰,肖玲一定不會這麼堅決的離開他的。
「你動手啊。」肖玲叫道。
陳遠站在那,皺著眉頭望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他就這樣,帶著對她的深情和滿心的委屈,痛苦,還有對張峰的恨。
那眼神無比的複雜,就這樣看著她。
肖玲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陣一陣刺痛,心底又感覺到了害怕。
他好陌生,仿佛之後要做什麼事,都是她預料不到的。
「你不動手,我就走了。」肖玲說道,一臉的視死如歸。
陳遠把頭撇到一邊,咬牙說道:「你走吧。」
「那你回去就把離婚協議簽了字,交給民政局吧。」肖玲說道。
陳遠握拳,忍了忍,點頭。
肖玲沒在多看他一眼,繞過他,就往安全通道走過去。
身後的陳遠突然大叫了一聲。
肖玲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陳遠往陽台邊緣跑過去。
「陳遠!」
「再見,肖玲!」陳遠大吼一聲,一腳跨上了欄杆,就往外面翻了出去。
「陳遠,不要啊!」肖玲急忙跑過去,伸手正好抓住了陳遠的衣服,陳遠半個身子掛在了陽台外面,他趴在欄杆上,掙扎的叫道:「放開我,肖玲,你要離開我,我就去死!」
「陳遠,有話好說,你被這樣,來人啊,來人啊。」肖玲死死抓著陳遠的衣服,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摔下去了,她扭頭看著天台的門口,不知道有沒有聽得見。
「來人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元小糖和徐青青兩個人八卦,悄悄的跑來樓頂打算偷聽,可是才來到樓梯口轉角,就聽見肖玲喊救命。
她們急忙警惕的對看一眼,就衝上了樓頂去。
她們一跑出去就看盡肖玲和陳遠在陽台邊,元小糖忙推著徐青青說道:「你去喊人。」
說完,元小糖就跑過去和肖玲一起抓著陳遠。
「陳遠,你用不著跳樓吧?」元小糖叫道,不就是離婚嘛,用得著不要命嗎?
「你別管我,你們都別管我,是我做錯是,我應該受到懲罰,讓我去死好了。」陳遠掙扎的叫道,一心要翻下去。
可是肖玲和元小糖死死抓著他,三個人就僵持了起來。
徐青青連跑帶跳的跑到了他們所在的那個樓層,就看見遠遠的站在病房門口的何曉和竇飛。
徐青青揮舞著雙手,對他們喊道:「何曉,竇飛,快去幫忙,陳遠要跳樓。」
何曉和竇飛一聽,急忙跑了過來,兩個人的速度跟風似得,咻的一下就上去了,徐青青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聽見喊聲的顧侑晨和張峰都跑了出來。
「怎麼了?」顧侑晨和張峰同時問道。
「跳樓啊。」徐青青指著上面叫道。
顧侑晨和張峰一聽,馬上也往樓上跑去。
徐青青眨眨眼,那些男人跑步都那麼快的嗎?
她最後才跟著跑了上去。
還好他們所在的樓層跟頂樓就隔了那麼兩層。
肖玲和元小糖抓著陳遠,兩人對看了一眼,默契的同時用力,就硬生生的把陳遠給拉了下來。
陳遠摔下來,把她們兩個都給壓住了。
三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少夫人!」竇飛何曉一上來,就看見元小糖被陳遠橫壓在大腿上。
他們急忙跑過來,把陳遠給推開,把元小糖拉了起來。
這會兒,顧侑晨和張峰也上來了。
後面的徐青青跑上來,就趴在牆壁上氣喘吁吁的,一句話也沒說得出口。
「糖糖,你沒事吧?」顧侑晨跑過來,把元小糖摟在了懷裡,把她拉遠了陽台邊緣。
「我沒事,陳遠想跳樓。」元小糖小聲的說道。
顧侑晨皺了皺眉頭,沒好氣的說道:「他想死就讓他去,這種人,值得救嗎?」
元小糖拍了顧侑晨一下,雖然她也覺得不值得救,可是畢竟是肖玲老公,她不想傷了肖玲的心啊。
顧侑晨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抱著她,手掌摩擦了幾下她的後背,好像在安撫似得,才看向了不遠處的肖玲他們。
張峰把肖玲扶了起來。
陳遠抬頭看了一眼,就氣沖沖的跳了起來,用力的朝張峰推了過去。
想把張峰從肖玲身邊推開。
他憤怒的大吼道:「她是我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張峰一手摟著肖玲,伸手擋了陳遠一下,反手就把陳遠往後推了出去。
張峰畢竟是個練家子,力氣比陳遠要大得多,陳遠被他一推,人差點又跌倒了。
陳遠不甘心的問肖玲:「肖玲,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嗎?他不是好人,他是高利貸的,他說不定只是一時新鮮,玩玩你罷了,你別被他騙了。」
「我沒騙肖玲,我是認真的,這些話我沒必要告訴你,但是你想知道也沒什麼不可以,你和肖玲已經走到了盡頭,從今往後,肖玲是我的,你要是在對她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我不會放過你,我想你應該清楚,高利貸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張峰口吻高冷的警告著。
陳遠當然知道高利貸的人可怕,可是,他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了肖玲啊。
陳遠看著張峰,一鼓作氣的又沖了上去,他帶著必死的決心,一定要把張峰狠狠的教訓一頓。
「陳遠,住手!」肖玲叫道,想上去攔在前面,卻被張峰拉到了一邊,把她給推開。
「我和你拼了!」陳遠怒吼,就朝張峰揮拳頭。
張峰應了上去,閃了一下腦袋,躲過了他的拳頭,膝蓋一頂,重重的往陳遠的腹部頂去。
「嗷!」陳遠慘叫一聲,雙膝跪地,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張峰,不要這樣。」肖玲跑過去,推開了張峰,蹲下來扶住了陳遠。
「你還好吧?」肖玲問道。
「他不是好人,他不會真的愛你,你一定是被他騙了,肖玲,只有我是真愛你的。」陳遠皺著眉頭,痛苦的說著,抓住了肖玲的手臂,緊緊的抓著。
肖玲還沒說話,張峰快步走過去,抓著肖玲的手臂把她拉起來,同時一腳踹開了陳遠。
肖玲被他用力一扯,就撞到了他的懷裡,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陳遠被他踹飛出去了一米遠。
「張峰,別打他了。」肖玲叫道。
張峰不理她,指著陳遠警告道:「是個男人,就別那麼婆婆媽媽的,為難一個不愛你的女人,算什麼東西?」
張峰說完話,拉著肖玲就轉身離開,肖玲回頭看了看陳遠,被張峰用力拉著,她有點左右為難,也沒反抗,就這樣被張峰拉走了。
元小糖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陳遠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元小糖上前想要扶他。
他馬上就說道:「別管我,都別管我。」
元小糖也就站住了腳,沒去扶他。
他們幾個人就這樣看著一身狼狽的陳遠慢慢的走了。
等陳遠走了以後,徐青青就來到元小糖身邊,有點受驚了的說道:「想不到張峰那麼猛耶,感覺陳遠好慘……」
元小糖撇著嘴嘀咕道:「感覺陳遠不會就這樣罷休啊。」
「我看也是啊,陳遠對玲姐姐還是一往情深的,可惜玲姐姐一心都在別的男人身上了,好複雜啊。」徐青青捂了捂腦袋。
「別想壞腦,我們走吧,去看看張瑤。」元小糖拉著她說道,他們就一起下了樓。
回到張瑤的病房裡,肖玲,張峰,陳遠都沒有見人了。
張瑤的麻醉過了以後,人就漸漸醒了過來,她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前面有兩個人頭,還沒看清楚是誰,就開口罵道:「哪個混蛋弄我的車的?!」
「還能喊那麼大聲,看來人沒什麼事。」元小糖小聲的對徐青青說道。
徐青青點點頭。
張瑤這會兒才把他們兩個人看清楚,苦著一張臉,叫道:「我還活著呢?」
「怎麼?你想死啊?」徐青青打趣道。
「我還真以為我死了,快扶我起來,躺著累。」張瑤急忙叫道,她想動,可是四肢的知覺還比較麻木。
元小糖和徐青青一起合力把床給搖了起來,她就可以坐著了。
張瑤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打著石膏,掛在脖子上呢,她嘖嘖了兩聲,說道:「我這手什麼時候能好啊?」
「一兩個月就好了,不是很嚴重的,最近你就小心點咯。」元小糖安慰道。
看見她沒什麼大事,她們也沒那麼擔心了。
「是誰弄我的車啊?」張瑤問道。
「你怎麼知道有人弄你的車?」徐青青好奇的問。
「我的車我還能不懂麼?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剎車卻出了問題,不是被人弄的,我才不信呢,我上個禮拜才給車子做過檢查,一切正常的。」張瑤很肯定的說道,看著元小糖,問道,「你們沒報警嗎?」
「是陳遠。」元小糖說道。
「什麼?陳遠?這個天煞的,他怎麼這樣啊?我和他有仇嗎?」張瑤難以置信的叫道。
「他剛才來過,承認是他做的,他就是想要報復肖玲而已,剛才還差點跳樓了。」元小糖解釋道。
「跳樓?怎麼不跳?那種混蛋,死了算了唄。害我成了殘廢……別讓我在看見他。」張瑤恨恨的說道。
「好了,彆氣了。」
「那肖玲呢?」張瑤又問。
「被張峰拉走了,他們剛才打起來了。」元小糖說道。
張瑤激動拍了拍大腿,叫道:「可惜啊,沒能看。」
徐青青八卦的說道:「張峰還挺帥的呢,把陳遠打得跪在地上都起不來。」
「這麼帥?嘖,我看不到,真可惜啊。」張瑤可惜的說道。
「別可惜了,你是要住院呢,還是要回家呢?」元小糖問道。
「當然要回家啊,誰喜歡住院啊?」張瑤拉了拉徐青青,說道,「這段時間你來和我住吧,得有個人照顧我的生活起居啊。」
「好啊,我反正……單身。」徐青青嘻嘻笑道。
元小糖撇撇嘴,說道:「我可以白天去陪聊。」
「我要人陪睡。」張瑤打趣道。
「幫你找幾個男人?」元小糖也玩笑起來。
徐青青就湊過來小聲的說道:「把何曉帶來就行了唄。」
「你那麼喜歡他啊?追啊。」元小糖慫恿道。
「我怕人家都不理我啊。」徐青青嘀咕道。
「沒試過怎麼知道?」
張瑤也說道:「是啊,喜歡就追吧,我看何曉那人挺好的,你找個機會,在逼他負責。」
「我才不要呢,我要是把他了,我就告訴他,我不會負責的,你別纏著我。」徐青青說完,仰頭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這時候,何曉正好走了進來,徐青青一看見何曉進來了,哈哈哈的就變得了咳咳咳咳……
被自己囂張的口水給嗆著了。
元小糖和張瑤頭噗呲的笑了出來。
何曉提著兩個袋子走進來,看見她們笑得有點怪怪的,還在偷看他,他有點尷尬,卻沒問。
走到了床邊的桌子面前,把兩袋東西放在上面,就對元小糖說道:「少夫人,這是一些吃的,總裁吩咐我買來的,你們趁熱吃點吧。」
「侑晨去哪了?」元小糖問道。
徐青青已經去開袋子找吃的了,給張瑤端過來一碗熱騰騰的瘦肉粥。
何曉說道:「老大在外面打電話,一會兒就來。」
「嗯。」
徐青青餵張瑤喝了兩口粥,她就不喝了,嫌棄的說道:「我什麼能出院?聞著消毒水的味道,真不想吃東西。」
「先吃點吧,你都暈了好幾個小時了,肚子裡該沒東西了,回家還要折騰一兩個小時才有東西吃呢。」元小糖說道,也去拿了一碗粥,對她說道,「大家一起吃就香了。」
張瑤勉為其難的還是把粥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