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2024-05-21 05:13:04
作者: 逆流千墨
元小糖抬頭,看著顧侑晨的那張臉,他這樣關心,這樣沒有一點愧疚,她在他心裡到底重要不重要?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顧侑晨抓住了她的手臂,看她這一臉憂傷的複雜表情,心裡不自覺的也被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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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糖心裡沉沉的,望著顧侑晨,一時沒說得出話來。
張華正巧就走了過來,站在了他們不遠處看了看他們。
元小糖回頭,看著張華。
張華眼裡帶著歉意,他過來,就是想說一句抱歉。
「這一切都是計謀嗎?」元小糖問道。
張華很慚愧的說道:「對不起,少夫人,都是張華的錯,讓少夫人受苦了。」
「糖糖,張華他……」顧侑晨開口向替張華說兩句話。
元小糖沒聽,就推開了他的手,把熱水壺塞到他懷裡。
她感覺心一直往下墜,說話的口氣也變得冰冷了幾分。
「你把熱水拿給爺爺吧。」元小糖說完,轉頭就快步的走向了電梯口。
「糖糖。」顧侑晨把水壺扔給了張華,就追了出去。
元小糖一轉身,眼淚就流下來了,她沒想到自己會被利用。
她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對付顧向風連她都利用進去。
元小糖聽見他追來的聲音,馬上拔腿就跑,電梯正好開門,有人走出來,她就跑進去了。
快速的摁著關門的鍵。
「糖糖。」顧侑晨追過來的時候,沒來得及開門,元小糖就下樓了。
這裡只是二樓,所以顧侑晨轉身就跑安全通道下去了。
元小糖哭著跑出了電梯就往醫院大門跑出去了。
出了醫院,她張望了一下四周圍,這個點,路上都沒有什麼車輛了。
安靜的路面,這氣氛更加讓人覺得悲涼。
元小糖這顆心,難受得要命。
她轉身就往左邊走,也沒什麼目的,就在那隨便走走,心裡亂糟糟的。
晚上的風有點大,吹得呼呼呼的響。
一開始沒覺得冷,可是走了一段路就發覺好冷。
也因為冷,讓她從悲傷中回過神來,她回頭看了一眼,沒見顧侑晨追過來。
她噘嘴鬱悶的哼了哼,轉身就往旁邊的鐵藝長沙發坐了過去。
在這人行道的路邊,每隔一段路就會有鐵藝長沙發,專門給路人休息的。
這鐵藝的沙發,一坐下去,屁股也是冰涼冰涼的。
她縮了縮身子,也沒起來。
女人啊,有時候是有點自虐傾向。
這樣的把自己弄得那麼可憐,好像心裡反而舒服了一點似得。
元小糖看著來時的路,難道顧侑晨不知道她走這邊嗎?
他不是說過,不管在哪裡,他都一定會找到她的嗎?
「哎。」元小糖嘆了一口氣。
這種時候,怎麼心情變得那麼文藝范?
風太大,把她眼裡的眼淚都吹乾了,她揉了揉眼睛,就看見一輛寶藍色的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元小糖認得這輛車,她看了過去,在駕駛座上的銀幽冥降下車窗,朝她拋了個媚眼,問道:「你敢不敢上我的車?」
「你又偷車了?」元小糖問道。
銀幽冥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作勢就要啟動車子走了。
元小糖急忙叫道:「帶我兜兜風吧。」她就起身跑過去拉開了副駕駛的位置,坐了進去。
銀幽冥勾起了嘴角,拽拽的說道:「你可以嘗試一下不系安全帶。」
「我不傻。」元小糖白了他一眼,馬上拉著安全帶給繫上了。
她才剛坐好準備說可以開車了,銀幽冥就已經快速的啟動,車子幾乎是兩秒達到了最高速。
元小糖瞬間整個人都往後倒,緊緊的靠著了坐墊後背。
「慢點。」元小糖開口說話都感覺心要飛出來了。
銀幽冥壞笑著,速度越來越快。
元小糖看著前面那些景色幾乎都是影子,快得她都記不住任何東西。
唰唰唰的一下子,就跑了幾十公里了。
銀幽冥過了一下子,才反應過來,身邊那個人未免太安靜了點吧?
他一回頭看去,就瞧見元小糖臉色白得都快灰掉了。
他馬上減速,慢慢的把車子停在了馬路邊。
「餵。」銀幽冥推了推元小糖。
元小糖憋著氣,扯開了安全帶,開門就鑽了出去。
「嘔~」一下車,元小糖就吐了。
銀幽冥下車來繞到她身邊,抓著她的手臂,把她給提著,免得她吐得整個人都砸到地上去。
「你真遜。」銀幽冥吐槽道。
元小糖吐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她整個人虛弱無力的靠在車身上,許久都沒說得出一句話。
「死不了吧?」銀幽冥問道。
元小糖擺擺手,她死不了,就是活著難受。
「大晚上的你怎麼一個人坐在路邊?又和你老公吵架了?」
元小糖看了他一眼,才小聲的說道:「我們從來不吵架。」
「那就是冷戰。」銀幽冥從車子裡把紙巾拿出來地給她。
元小糖抱著一盒紙巾,一邊擦嘴一邊吐口水。
銀幽冥又拿出一瓶礦泉水給她漱口。
元小糖終於把嘴裡弄乾淨,才說道:「我只是突然發現自己有點傻。」
「你早就該發現。」銀幽冥不客氣的說道。
「在你看來我很傻嗎?」元小糖問道。
「反正不是很聰明。」銀幽冥邪笑著說道,拉開了車門,說,「上車吧。」
元小糖就坐回了車子裡。
銀幽冥上車來,開了車,這會兒他開車的速度就變得慢了很多。
元小糖這張臉才慢慢恢復了血色,剛才是真心差點掛掉了。
她靠在那歪著腦袋,眼睛閉了起來。
銀幽冥看了一眼,不知道她是怎麼了,卻也沒問,開了音樂,讓這車廂里不那麼安靜。
車裡迴蕩著一首英文歌,那是很經典的電影鐵達尼號的歌曲,此情可待。
元小糖聽著聽著,就有點遊魂的狀態了。
她也不知道銀幽冥往哪裡開的車,車子什麼時候停了,她也沒發覺。
或許是累了,困了,還是心情差,反正就是閉著眼睛,感覺好像是要睡著了,卻又還有一點點意識。
只是外面的聲音,她也聽得不清晰了。
銀幽冥下了車,繞到了副駕駛的邊上,開了車門,他彎腰,看著好像睡著了的元小糖。
他凝望了好一會兒,見她都沒有反應,就伸手要掐她的鼻子。
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感覺一個高大身影靠近了。
他一回頭,就看見左閻站在旁邊,奇怪的看著他,問道:「你幹什麼?」
左閻會好奇的是,他竟然帶女人回來。
銀幽冥撇撇嘴,站直了身子,把門開大了,指了一下車裡的人,說道:「路邊撿到的,送給你?」
「不要。」左閻也沒看那人是誰,轉身就要走進屋子裡。
「不要啊?那我扔出路邊去好了,這女人張得還不錯!」銀幽冥說著,就壞笑了起來。
左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又轉身走回來,往車裡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元小糖。
「她怎麼了?」左閻問道。
「我哪知?都說了路邊撿的。」銀幽冥聳聳肩,就沒打算繼續管元小糖的死活的轉身往屋子裡走進去了。
反正有人是肯定不會放著她不管的。
左閻輕輕的推了推元小糖。
「糖。」
元小糖腦袋歪了歪,沒有醒過來。
左閻想她應該是睡著了,就輕輕的把她從車裡抱了出來。
元小糖的身體感覺有點冷,她一接觸到溫暖的懷抱,就不自覺的往他懷裡縮了縮。
左閻低頭看了一眼,她現在真的好像一隻被人撿回來的貓,有點可憐。
左閻抱著她進了屋子裡,上了二樓,他在走廊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她抱進了他的臥室里。
客房雖然也很乾淨,可是他卻想讓她進他的房間。
他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脫了鞋子和外套,給她拉上被子。
床頭的燈有點昏暗,他看著不那麼清晰的她,需要看很久,才能完全看清楚她的模樣。
每次見她,她都不那麼精神。
左閻嘆了一口氣,伸出手來不自覺的摸了摸她垂在枕邊的長髮。
元小糖歪了歪腦袋,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嘴裡不知道嘀咕了什麼。
左閻聽不見,就附身靠近了她,側耳想聽她說些什麼。
可是等了等,她也沒有繼續說話了。
他扭頭看著她,距離很近,她呼出來的氣息,他都能夠感覺得到。
左閻就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她的唇就在他的面前,他只要在靠近一點,就能親上她。
從來做事情都不需要猶豫的他,這個時候,竟然猶豫了。
時間仿佛就這樣停止了,他想了多久,自己都不曉得。
熟睡中的人突然張了張嘴,吐了一口氣,似乎有點不舒服似得挪了挪身子,又歪著腦袋睡了過去。
她動了一下,和他的距離又更加近了一點。
也許是感覺到了面前有人,元小糖習慣性的伸手摟住了面前的人。
原是一池平靜的湖水,被她這麼一摟,那湖底瞬間翻湧,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左閻的那點掙扎卷到了湖底,他低頭,雙唇吻上了期待已久的那雙唇。
緊張得有些發抖的雙手迅速的收緊,將身前的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嗯……」懷中人不自覺的發出了一聲呻吟。
那就好像點開了某個開關。
讓他壓抑許久的情感,在這個瞬間全都宣洩而出。
門外的牆壁上,銀幽冥就靠在那,似笑非笑的上揚著嘴角,眼裡閃過一絲有趣,他雙手抱胸,轉了轉腦袋。
看見他墜入愛河的模樣,害他都有點想要找個女人了呢?
銀幽冥內心迸發這個念頭,馬上被他給打消了。
還是算了吧,女人太麻煩了。
房間裡。
元小糖摟著左閻,有些遲鈍的回應著他的吻。
「為什麼不可以是我?」
他的聲音很低很小聲,他是在問她,更像是在問自己。
他只是出現得晚了,是嗎?
如果早一點出現在她面前,她愛的人,或許就是他了。
這種不甘,就好像一團罪惡的烈火,在燃燒他,只增不減。
她在哪?元小糖迷迷糊糊的,卻記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不是遇到了銀幽冥嗎?
她不是和顧侑晨鬧彆扭了嗎?
現在又是在哪裡?是誰在抱著她?
是顧侑晨嗎?
一想到他,她就感覺到了難過。
元小糖委屈的嘀咕了一聲:「騙子……」
左閻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睡得迷糊的人,騙子?
他嗎?
左閻閉起了眼睛,離開了她身上,他在做什麼?
他捂著自己的額頭,竟然如此不清醒。
左閻沒敢回頭去看元小糖,隨手拉著被子把她蓋起來,他就起身走出去了。
他怕多看她一眼,他真的會忍不住。
而這天夜裡,顧侑晨找不到元小糖,著急了一整夜,他反覆想,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的走掉了。
直到後來,他去醫院查看了監控,才知道原來是她信了顧向風的挑撥。
可是也怪他,沒把這件事和她說明白。
才會讓她誤會了。
顧侑晨怕她又落入顧向風的手裡,還派人去查了醫院門口的監控,最後才知道,原來她上了一輛寶藍色的超跑。
雖然這輛車的車牌是個陌生人的名字,但是他猜得到,這開車的人,不是銀幽冥就是左閻。
**
早上七點。
銀幽冥起床來,穿著灰白色的睡袍拿著一杯牛奶一邊喝著就走到了左閻的房間門口。
他站在門口才記得這裡睡著的是元小糖。
銀幽冥回頭看了進去,看見裡面的人還在睡著,他轉身走進去,本來也只是好奇而已,但是一走進,就發現她的兩個臉蛋都紅撲撲的。
好像被開水燙過一樣。
銀幽冥坐在床沿,伸手往她臉上摸了摸,他含著一口牛奶愣了一下。
用力的把牛奶吞了進去。
左閻正好走到門口,看見他大力的吞口水,以為他想幹什麼壞事。
「你幹什麼?」
銀幽冥指著元小糖說道:「給你灑點鹽什麼的,就能吃了。」
「什麼?」左閻沒反應過來的說。
「快熟了。」銀幽冥又指了指。
左閻這才大步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額頭的溫度很高,都不知道她這是燒了多久了。
他二話不說,馬上把人給抱了起來,轉身就走下樓去。
「手機響。」銀幽冥喊道。
「我沒空。」已經走到樓下的左閻回答道,就抱著元小糖出去,把她送到附近的醫院去了。
銀幽冥拿起他的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上的號碼,他壞笑了一下就把手機放在了床頭上,就是不接。
**
顧侑晨給左閻打電話,許久都沒有人接,他又給銀幽冥打電話,也是沒有人接。
兩個人都不接,那一定有鬼。
「總裁。」張華站在一旁,抱歉的說道,「待會找到了少夫人,我會和少夫人解釋清楚的,都怪我。」
「找到人再說吧。」顧侑晨沒什麼心情的說道。
雖然他知道,人在左閻那,一定會安全,可是,他不放心的是他們的獨處,特別是在他們有誤會的時候。
一不小心被人趁虛而入了怎麼辦?
顧侑晨胡思亂想著,越想越不安了。
「對了。」顧侑晨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他就給萬肆打了電話。
萬肆接電話的速度倒是很快。
「有事?」萬肆的口吻一關那麼高冷。
「寶寶在哪?我找他有事。」顧侑晨問道。
「哦?我們在家。」
「我現在過去。」顧侑晨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拿了外套就出了門。
萬寶寶在元小糖的耳環上裝了追蹤器,他可以找到她。
其實他也在她的手機里裝了定位,只是手機這個東西,她太容易弄丟了。
看來,他還是得找個地方弄不掉的地方,給她把定位裝上。
顧侑晨到萬肆家的時候,萬寶寶早等著了。
「聽說你找我啊,顧叔叔。」萬寶寶很好奇,因為他是第一次來找他的。
「我找你幫個忙,寶寶。」顧侑晨說道。
「什麼忙?」萬寶寶問。
顧侑晨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文件的萬肆。
就對萬寶寶說道:「你不是在糖糖的耳環上裝了定位嗎?你找一下,她現在在哪裡?」
「你把我媽咪弄丟了?」萬寶寶瞪眼,一副驚恐的叫道。
「沒有,只是她和別人在一起,又沒拿手機,我不知道她在哪裡而已。」顧侑晨說道。
「真的嗎?」萬寶寶懷疑的上下掃視他。
他那一臉老成的模樣,讓顧侑晨哭笑不得。
「我當然不會騙你了,顧叔叔不說謊話的。」顧侑晨哄道。
「我就勉強相信你一次。」
萬寶寶拿出了他的筆記本,就打開了定位系統。
可是定位系統上顯示的位置卻在S市。
「咦?媽咪怎麼在S市啊?」萬寶寶奇怪的問,突然他又明白了,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和爹地去找媽咪的時候,就是這個位置,一定是那個時候,我的甲殼蟲掉在那個地方了。」
萬寶寶刷新了一下最新定位,果然已經找不到那個信號了。
「壞掉了呢。」萬寶寶遺憾的說道。
顧侑晨也很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我要給媽咪在做一個更結實的。」萬寶寶說道。
「我還是先去找她吧。」顧侑晨說道,摸了摸萬寶寶的腦袋,就和他說再見了。
萬寶寶也沒留他,他的心思已經在給媽咪做新的甲殼蟲上了。
「需要幫忙嗎?」萬肆冷不丁的問了一句,顧侑晨還沒說話,他又馬上加了一句,「小忙五十萬,大忙一千萬。」
「不必了。」顧侑晨果斷回絕,轉身就離開了。
萬肆酷酷的說道:「歡迎下次再來。」
**
醫院裡的元小糖,在那輸液著,左右手兩邊都同時輸液。
她燒的時間有點久了,也燒得很厲害,打了兩支針,又輸液,過了一個多小時,高燒才有點慢慢退了下去。
生病的她,一張臉都是紅的。
左閻給她小心的換著額頭上貼著的那一塊退燒貼。
他心裡頭有點自責,昨晚一定是他讓她著涼的。
醫生這時候走進來,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他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就翻開了病曆本,認真的看了一下病人的名字。
才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替她檢查了一下。
「她沒事吧?」
「沒事,燒已經退得差不多的,不過這情況,需要住院最少一個禮拜,完全康復在出院最好,不然出了院一不小心又病了,會很麻煩。」
「好。」左閻看著元小糖,說了一聲,「我去辦住院手續。」
「嗯,去吧。」
左閻轉身走出去以後,站在病床旁邊的醫生才拉下了口罩。
這個人正巧就是秦樞銘。
秦樞銘看了看元小糖,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一段時間不見,漂亮了很多嘛,不過這怎麼……」
秦樞銘很八卦的抬了抬眼皮,就拿出手機來邊打電話邊走了出去。
他打電話自然是給顧侑晨打的了。
顧侑晨接電話很快。
「你在找老婆嗎?」秦樞銘打趣道。
「你見她了?」顧侑晨問。
秦樞銘聽他那著急的口氣,又不忍心捉弄他了。
「是啊,他在我這。」秦樞銘說道。
「你家?」
「醫院。」秦樞銘叫了一聲,他懷疑顧侑晨是老婆不見了,智商也下降了。
「我知道了。」那頭的顧侑晨掛了電話,秦樞銘也跟著掛了電話。
他回到辦公室,想了想,就摁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鈕。
在隔壁護士值班室里,護士長就走了過來。
「秦醫生,什麼事啊?」
秦樞銘說道:「309號病人的家人給她請了特護,你調兩三個護士過去看著,一定要盯好了,一點閃失不能有,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人在病房裡,知道嗎?」
「需要兩三個護士那麼多嗎?」護士長問道,很好奇那到底是誰,這麼金貴啊,需要兩三個護士盯著那麼重要?
「反正人家給了錢的,你就把人叫過去就行了。」秦樞銘說道。
「知道了,我親自去看著。」護士長笑著說道,轉身就出去了,回到護士值班室里,叫了兩個小護士,就往309號病房走過去。
護士長還很八卦的故意去看了看床上的人。
一時之間還沒認出這個人是元小糖,她們三個人就在旁邊的桌子邊上坐著,無聊的玩著手機,時不時看病人一眼。
去辦好手續回來的左閻,一進門就瞧見三個低頭玩手機的護士坐在那邊。
他有點奇怪的問:「怎麼了嗎?」
三個護士一抬頭,瞬間瞪大了眼睛。
好帥的男人。
左閻掃視了他們三個人一眼,那三個護士一個四十多歲的,兩個看起來多年輕,估摸就二十多歲的樣子。
可她們三個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護士長年紀比較大,定力比較足一點,她的雙眼花痴了一下,馬上就端正了自己的態度。
「咳咳。」護士長乾咳了兩聲。
旁邊的兩個小護士也急忙東張西望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們是有事?」左閻看著那三個女人問。
「沒有啊。」小護士回答道。
「那你們坐在這裡幹什麼?」左閻問道。
「看護病人啊。」小護士笑著回答,一雙眼睛就差沒有冒出桃心來了。
「不需要了,你們可以出去了。」左閻說道。
「那不行,我們是病人的家屬請來的,就得在這裡看著。」護士長說道,要是換做別人這樣叫他們走,他們肯定會走的。
因為又不用看著,錢還可以照樣拿。
可是現在這裡有個這麼好看的男人,她才不走呢。
「你們別在這裡朝她睡覺。」左閻說道。
「我們不說話。」護士長說著,就指著那兩個小護士,做了個禁音的手勢。
兩個小護士很配合的點點頭,然後三個女人都安靜的在一旁坐著,目光卻直勾勾的看著左閻。
真好看啊。
左閻瞥了她們一眼,沒理會她們,畢竟是護士,白衣天使,他也沒有為難。
就拉了一張凳子過來,就坐在了床邊,看著熟睡著的元小糖。
房間裡,就這樣安靜的過了一個小時。
那三個女人盯著左閻看了一個小時,都不覺得膩的。
不久之後,顧侑晨就來到了病房門口。
他一進來,就率先瞧見了三個女護士坐在窗戶邊的桌子旁邊的長凳子上,目光一致的看著一個方向。
顧侑晨順著他們的目光看了過去,就瞧見了病床邊上的男人。
左閻聽見聲音,回頭,就和他四目對視了。
那三個女護士見狀也回頭看了過去。
頓時眼前一亮的。
「好帥~」三個女人忍不住同時開了口。
有一個女護士認出了顧侑晨,激動的抓著護士長的手臂,激動的卻又壓抑著聲音叫道:「是他,是他,是顧侑晨,顧侑晨耶,啊,啊,那是元小糖,是元小糖啊。」
那三個護士頓時炸鍋了似得。
有個小護士拉著護士長的手小聲問道:「那那個男人是誰啊?」
「不知道啊。」護士長說道。
「有點眼熟。」另一個護士說道。
他們三個女人湊在一起嘰嘰咋咋的。
顧侑晨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就不看他們了。
他繞到床的另一邊,伸手摸了摸元小糖的腦門。
額頭上還有點發燙。
「她怎麼會病了?」顧侑晨問道,昨天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
左閻肅靜著一張臉,說道:「晚上著涼了。」
「昨晚有發生什麼?」顧侑晨懷疑的問。
「我倒還想問你,你又做了什麼事,讓她難過了?」左閻站了起來,比顧侑晨稍微高了幾厘米,他望著顧侑晨,氣勢上好像在興師問罪。
顧侑晨自責的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有點誤會。」
「你似乎除了讓她傷心受罪,也沒別的了。」左閻口吻帶著怒意,也帶著對他的不屑。
顧侑晨看著他,抬了一下下巴,眼神狂妄的說:「那又如何?我們是夫妻,喜怒哀樂肯定是會被彼此牽連,你這個外人,是不會明白的。」
左閻被顧侑晨嗆到了,沒錯,在他們面前,他只是個外人。
他們夫妻兩之間的所有事都和他沒關係。
所以,他才會憤怒,在她身邊的人如果是他,他就不會讓她如此受罪。
在一旁的三個護士聽著他們的對話,都明顯的感覺到了那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左閻本來就是個嚴肅不苟言笑的人,而現在,他的表情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慄,完全不敢靠近了。
他目光冷冽的往那三個護士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三個女人馬上站得直直的,感覺身上的皮都繃緊了。
顧侑晨回頭瞥了一眼,開口不客氣的說道:「這裡沒你們什麼事,出去吧。」
那三個護士急忙點點頭,你推我我推你的就小跑出去了。
一離開那病房,頓時感覺外面的空氣是熱的,裡面的空氣好冰冷。
三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聳聳肩,不敢多說什麼趕緊遠離了。
可是女人的八卦本性就是抑制不住,走遠了一點,三個人就開始嘰嘰咋咋的在那討論著了。
「那男人好像是少帝啊,我在新聞里見過。」
「看起來好像是二男爭一女啊。」
「可是那女人已經是人妻了,這樣橫刀奪愛,好嗎?」護士長有點思想保守,不大能夠接受這種事情。
年輕的護士一臉激動的說道:「這才是真愛啊,明知前面道路不通行,還要往前走,那就真真的是為愛勇往直前。」
「可是破壞別人的婚姻就是不對的。」
「要是有個這麼帥的男人來破壞我的婚姻,我也願意咯。」
「你就想吧。」
「當然只能想啊……不過,要是我老公是顧侑晨,我一定死心塌地,少帝什麼的,都靠邊啦。」
「你這白日夢做得真好。」護士長白眼道。
小護士笑道:「人要夢想啊,萬一見鬼了呢?」
「呵呵,大白天的你就等著見鬼吧,小心黑白無常把你帶走。」護士長瞪了她們兩個小的一眼。
她心裡也羨慕嫉妒啊,可是她都這把年紀了,在怎麼也不可能了。
那些年輕的,倒是還有這個資本。
只怪自己生得太早啊~
房間裡面沒有了外人以後,左閻和顧侑晨的氣焰都不收斂了。
整個房間都跟冰箱似得,陰森森的。
兩個男人對視著,都不說話,眼神裡面暗藏殺機。
過了好一會兒,顧侑晨才說道:「她是我的妻子,這輩子是不會改變的事情,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要麼想一輩子,要麼就放棄。」
他是名正言順的丈夫,完全有這個資格趕走任何一個情敵。
就算對手是左閻,他也不會因此退讓的。
左閻咬著牙關,他知道自己身份,要是承認自己對元小糖有想法,他就是那個第三者。
可是,每次看見她這樣,他真的願意為她做任何被人瞧不起的身份。
「人生就是你無法確定的事情,你先走是她的丈夫,不代表以後還會是。」
顧侑晨自信的笑了笑,說道:「我有這個把握,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沒機會趕在我前面!」
左閻咬牙,冷著眸光看著他。
兩個人的眼神互不相讓的。
床上的人突然動了動。
「咳咳咳……」
「糖糖。」顧侑晨馬上走了過去,坐在床沿,彎腰靠近了她。
元小糖迷糊的睜開了眼睛,就瞧見了顧侑晨。
「我怎麼……了?」元小糖喉嚨幹得快說不出話來了,她難受的咳了起來。「咳咳咳……」
顧侑晨在旁邊拿了一次性的水杯倒了半杯水,就把她的床搖了起來,讓她半躺靠著。
「喝點水。」顧侑晨把水杯遞過去,餵她喝了兩杯水以後,元小糖才能好好說話。
「我怎麼了?我頭好暈。」元小糖想要伸手,卻發現兩隻手都疼。
左閻在那邊按住了她的右手,顧侑晨同時按住了她的左手。
「別動。」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元小糖左看看,右看看,奇怪的看著左閻,問道:「左先生,你怎麼也在這?」
元小糖想了想,好像想起了什麼似得,說道:「啊,我遇到了銀幽冥……然後我睡著了。」
後面的事情,她差不多也猜的出來了,大概,就是她睡著了,被銀幽冥帶回去了。
而銀幽冥應該是住在左閻家裡的。
自然也就被左閻發現了她。
「你怎麼會生病?」顧侑晨問道。
「我可能著涼了……都是銀幽冥害的。」元小糖想起他開車的那速度,現在還有點生氣。
「他做什麼了?」左閻問道。
「我叫他帶我兜兜風,結果他開了個飛車,我就吐了……在外面吹了好一會兒冷風,估計就是那會兒著涼的。」元小糖說道。
左閻聽她這樣說,反而鬆了一口氣,她不記得他做過的事,也不記得,他們接吻過。
左閻的放鬆,落在顧侑晨的眼裡,他眸光帶著敵意看著左閻。
左閻瞥了他一眼,就正視他,沒有一絲的謙讓和心虛。
兩個人的眼神啪啪啪的又干起了架來。
元小糖看了看他們兩個,奇怪的說道:「你們幹什麼?」
「沒事。」顧侑晨看向了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門,寵溺又抱歉的說道,「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利用你,張華是真的背叛了我……」
「真的?那他怎麼還……」元小糖半信半疑的問。
「他後來才迷途知返,又重新站在我這一邊的,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爺爺就被顧向風氣進了醫院。」顧侑晨解釋道。
元小糖噘著嘴,這樣說來的確是誤會一場。
可她還是因此被氣得那麼難過,想起來自己還是覺得委屈。
誰讓他不在第一時間告訴她啊?
顧侑晨捏了捏她撅著的嘴,討好的笑著說道:「都是我不好,可你也別一生氣就走,好歹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元小糖瞥開了頭,他的手就移開了,她又轉回來,看著他說道:「還怪我咯?」
「不怪,都是我錯。」顧侑晨承認道。
「本來就是你的錯。」元小糖嘀咕道。
「是,是,是。」顧侑晨點點頭,態度良好。
元小糖心裡的火氣也就消了下去了,就算他態度不那麼好,她氣過了也不忍心在繼續氣他了。
何況現在,他態度還這麼好,而這還是一個誤會。
她心裡頭的甜蜜比委屈要多了許多。
他們兩個人打情罵俏的,很恩愛的樣子,左閻站在那邊看著他們。
元小糖想到左閻還在旁邊,就回頭看了過去。
「左先生,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沒事就好,住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你在醫院多休息幾天。」左閻說道。
「嗯,謝謝你。」元小糖感激的說道。
「我先走了。」左閻說著,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額頭上的溫度已經降下去了。
他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我沒事了。」元小糖笑道。
「再見。」左閻輕聲的說道。
「再見。」
左閻點頭,沒看顧侑晨一眼,轉身就走了出去。
仿佛他和元小糖之間,並不存在顧侑晨這個人似得。
左閻走了以後,顧侑晨才問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想吃點什麼?現在你應該也只能喝粥了。」
「我什麼都不想吃。」元小糖說道。
「還是得吃一點的。」顧侑晨說著,就把手機拿出來,在網上訂外賣。
元小糖看著那個搞笑的手機殼還被他用著,他這個形象和這個手機殼真的一點都不配。
「你不打算換個手機殼嗎?」
「不換,這個挺好。」顧侑晨說道,把那手機反過來,看著那貓頭,儘管每次看都覺得有點蠢,但是卻讓他想起她。
「別人不會笑你嗎?」元小糖問。
「誰敢?扣他工資。」顧侑晨打趣道。
「你會嗎?」
「當然。」顧侑晨繼續開著玩笑。
氣氛突然就變得輕鬆了許多,元小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就是想要安靜的抓著他而已。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邊陪著你。」顧侑晨說著,拉過一張凳子,就坐在旁邊,雙手握住她的手,她手背上還擦著針。
手因為輸液而變得有些冰涼。
他的溫度,正好可以給她暖手。
「嗯,我睡一會兒。」元小糖說道,她身體狀況不好,剛才醒來一下子,現在感覺已經有點睜不開眼皮了。
「睡吧。」顧侑晨溫柔的說道。
元小糖笑了笑,就閉上眼。
顧侑晨一直就在她旁邊坐著,不久之後送外賣的小哥就把吃的送來了。
可是看她還在熟睡,他也沒吵醒她,把東西就放在旁邊。
元小糖這一覺,睡了好幾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顧侑晨還在旁邊坐著。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他在看著她,她都有點害羞的說道:「你一直盯著我啊?」
「當然。」顧侑晨回答。
元小糖動了動手,手上的針管也已經拔掉了。
她都可以感覺到手有點腫。
「痛嗎?」顧侑晨問。
「有點發麻。」
「我幫你揉揉。」顧侑晨大手我著她的手,替她揉了揉手指,沒有去碰她手背上的傷口位置。
元小糖看著他,心裡甜甜的,享受著他給與的溫柔和體貼。
顧侑晨一邊揉著她的手,一邊委屈的說道:「看你以後還這樣衝動不,你要是別跑那麼快,聽我解釋一句,都沒有那麼多事了。」
「怪我咯?」元小糖也知道自己太衝動了,現在想起來,自己那是作死。
「這個真怪你,害我找了你一夜,那麼擔心你。」顧侑晨說著,把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元小糖故作生氣的臉憋不住笑了起來。
「我手上很多細菌的。」
「我不怕。」顧侑晨一說完,馬上轉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你看,感冒了。」元小糖笑道。
「是有人在想我。」顧侑晨狡辯道,一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撇著嘴,搓了搓鼻子。
「鼻子癢。」
「明明就是感冒了。」元小糖笑道。
「才……阿嚏。」
「嘿嘿……」元小糖歡樂的笑了。
顧侑晨鬱悶的不說話了,她昨天走了以後,他也是在外面吹著冷風找了好久。
會著涼,也正常了,她竟然還笑,顧侑晨嘀咕道:「你個沒良心的。」
「我的藥給你吃一點。」元小糖看了桌面上放著的那些藥一眼。
「我不要吃藥。」顧侑晨搖頭,眼神有點壞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元小糖馬上就說道:「我是個病人,你別想多了。」
「我可以等你病好。」顧侑晨善良的笑著。
元小糖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說道:「我睡覺了。」
「先吃點東西吧寶貝。」顧侑晨嘴角掛著壞笑,就給她把吃的拿出來了。他摸了摸紙碗外面感覺有點冷了,他就說道,「我拿去給你熱一熱。」
「嗯。」
顧侑晨捧著一碗粥就出去了。
元小糖做了個深呼吸,病了一下,整個人感覺都軟了,她安靜的躺著等,腦海里有些什麼模糊的記憶閃過。
她感覺有點詭異。
顧侑晨去把粥熱了一下,回來就看見她躺在那,腦袋挪來挪去,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悄悄靠近了一點,就聽見她說什麼了。
「我很餓麼?不的啊……奇怪了……」
「喝粥。」顧侑晨走到床頭,就把她的床給搖高了。
元小糖愣了一下,就坐起來了,她眨眨眼,有點心虛的看著顧侑晨。
顧侑晨一本正經的坐在她旁邊,用勺子勺了一口粥放在嘴邊吹了吹,就餵到她面前來。
看著他專心認真的樣子,她竟然在想著那麼邪惡的壞事。
元小糖發覺自己好可笑,忍不住笑了起來,可她沒說,張嘴喝粥。
顧侑晨問道:「有什麼那麼好笑?」
「沒什麼。」元小糖忍著笑回答道。
「看你笑得那麼不懷好意,幹什麼壞事了嗎?」顧侑晨問道。
「怎麼可能呢?我這麼善良的好人。」元小糖笑嘻嘻的說道。
「哼哼。」顧侑晨不信的哼了哼。
卻也沒有和她一般見識,把粥餵她吃完,看她也精神了不少。
這個時候,秦樞銘走到了病房門口,伸頭看了一眼,看見他們沒有在做什麼羞羞的事情,才正大光明的走了進來。
「秦醫生。」元小糖瞧見秦樞銘就打了一聲招呼。
「叫我樞銘就可以了,不用和我這麼客氣。」秦樞銘笑道。
元小糖看了看秦樞銘,笑了笑,有一些時間沒看見他了,現在看見,忍不住多看兩眼。
畢竟秦樞銘也是個顏值超高的男人呢。
秦樞銘走過來,就拿出了一根體溫計甩了甩,給她遞了過去,說道:「來量一下體溫。」
「好。」元小糖很配合的把體溫針塞進了腋下去。
「看你應該沒什麼事了,是要繼續住院還是回家?」秦樞銘問。
「要是沒什麼事了,我想回家了。」元小糖說道,住在醫院的感覺不大好。
「我開點藥給你拿回去吃就行,這段時間就注意一點,不要勞累不要著涼,過幾天就能好了。」秦樞銘說著,就拿出小本子開始寫藥方了。
顧侑晨說道:「回家好好躺著,哪裡都不許去了。」
元小糖撇撇嘴,問道:「那你陪我嗎?」
「我當然會陪你了。」
秦樞銘看了看他們兩人,有點受不了的抖了抖肩膀,打趣道:「你們真是去到哪裡都要秀恩愛啊。」
「沒有啦。」元小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樞銘笑著,看向了顧侑晨,眼神里似乎有些什麼暗示。
過了一會兒,他就讓她拿出了體溫計。
秦樞銘看了一眼,說道:「已經退燒了,我去給你把要開了,覺得舒服點了隨時可以出院。」
「好。」元小糖點點頭。
秦樞銘轉身走出去,顧侑晨就說道:「我去辦手續。」
「嗯。」元小糖躺了下來,雖然好了許多,可是腦袋還是暈的,她起來一下子,就很想繼續睡覺了。
顧侑晨走了出去,秦樞銘就站在走廊上等。
兩個人一起就往秦樞銘的辦公室走去了。
進了辦公室,秦樞銘把門關上,就走到文件櫃的面前,從裡面拿出了一瓶藏著好久的紅酒。
他倒了兩杯酒,就朝已經坐在沙發上的顧侑晨走了過去,給他遞了一杯。
顧侑晨接過紅酒杯,搖了搖,就聞到了那股純純的味道。
「好酒。」顧侑晨說著,抿了一口。
秦樞銘笑了一下,坐在他斜對面的位置,說道:「飛去了一趟埃及。」
「有什麼收穫?」顧侑晨問道。
「他去埃及順便打聽了一下賀絡咖西家族,聽說這個家族早在二十年前就滅族了,關於你老婆之前中的毒,那個秘方倒是有人聽說過,不過具體都不知道,我讓他繼續在那邊逛逛,說不定能有奇蹟。」秦樞銘有點遺憾的說。
「現在我看她並沒有什麼異常,會一直這樣保持嗎?」顧侑晨問。
「這個很難說,畢竟那毒不普遍,我也是第一次見。」
「我見過鬼醫。」顧侑晨說道。
「鬼醫?鬼斧李榮禾的同門?」秦樞銘問道,這個男人,他有所耳聞的,卻還沒機會見。
「嗯,我曾想過讓他給糖糖解毒,可是我怕。」顧侑晨猶豫的苦笑了起來。
秦樞銘了解的點頭,說道:「是啊,這個事情,一旦開始,未來就變得很未知,如果一直這樣,對身體沒有傷害,倒也沒事……萬一……只是節外生枝。」
「是啊,所以我一直沒有敢提,現在這樣也挺好。」顧侑晨說道。
「順其自然吧,我讓飛繼續在那找找,說不定會有收穫。」秦樞銘安慰道。
「你檢查她的身體,她體內還有毒素殘留嗎?」
「有,不過不明顯,不注意真的不會發現,毒素的潛伏性很強。」秦樞銘說道。
「那她現在,適合懷孕嗎?」
秦樞銘為難的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個我很難回答啊……」
顧侑晨鬱悶的嘆了一口氣。
秦樞銘也不說話了。
兩個人安靜了好一會兒,顧侑晨就把紅酒喝完了。
他放下酒杯,說道:「我回去陪她了,有事你告訴我。」
「嗯。」秦樞銘點頭。
顧侑晨就走出了他的辦公室,一出去,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抬頭就是若無其事的,面帶著笑容回了元小糖的病房裡。
元小糖躺著有點無聊了,看見他回來就說道:「我可以出院了嗎?」
「真的不需要在多休息一下嗎?」顧侑晨問。
「回家再睡咯,在這裡感覺睡得都不舒服。」元小糖說道。
「那好,我這就帶你回家去。」顧侑晨笑著說道。
不久之後,元小糖就被帶回了家,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
她才回來沒多久,竇飛何曉和張華就都來了。
元小糖也是好幾天沒看見竇飛和何曉了,她怪想他們的呢。
「少夫人,你好點了嗎?」竇飛問道,和何曉一起買了不少水果來看她的。
「我沒事了,你們這幾天都幹嘛了?」元小糖問道。
他們兩個一直對她形影不離的,她消失幾天,他們不曉得會做什麼。
竇飛嘆氣道:「我們在面壁思過啦,少夫人你以後可千萬別在這樣了,你這樣,我都想對你說那四個字了。」
竇飛一臉的為難。
「哪四個字?」元小糖好奇的問。
「不作不死。」竇飛壞笑了起來,他覺得,她真的就是自己作死。
元小糖皺眉,卻認真的說道:「對哦,我好像真的是在作死,對不起啦~」
「別別別,少夫人千萬別這樣說。」竇飛急忙說道。
張華站在一旁,愧疚的說道:「少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錯,總裁併不知情的,是我擅自做主,為了取得顧向風的信任,才出賣了少夫人。」
元小糖看著張華,淡淡的笑了一下,說不責怪他,她心裡還真沒放得下。
她口吻有點冷漠的說道:「也不怪你了,畢竟顧侑晨是你的主子,我不是,你處處為他考慮,也沒錯。」
「不是這樣的,少夫人,你聽我解釋。」張華急忙簡單的把事情給她說了一遍。
他本來就是顧向風的人,被派來在顧侑晨身邊做奸細的。
這麼多年他為了取得信任,也對顧侑晨十分的忠誠。
他本來拿著顧向風的好處,就應該替顧向風辦事的。
可是,當顧向風真的要他對付顧侑晨和元小糖的時候,他心裡是抗議的。
人相處久了就會有感情,而顧侑晨的為人處世,也是張華從內心裡認可的。
要他背叛這樣的主子,他的內心是拒絕的,可是他知道,他如果當面拒絕了顧向風,不但無法得到任何好處,也有可能會讓顧侑晨對他心有芥蒂。
所以當時,他在想,無論顧侑晨是否能夠原諒他,至少他要做到問心無愧。
所以他才使了一招反間計,假意對顧向風忠誠,出賣了顧侑晨,但是也趁機獲取了信任,才能在顧向風一心對付顧侑晨的時候,他找到了機會,收集了關於他的所有罪證。
他畢竟跟在顧侑晨身邊這麼多年,辦事能力在顧侑晨的教導和感染之下,一再的提高,短短一天時間,足夠他收集完所有資料。
只是最後這些資料都沒交上警局。
不然,顧向風現在一定坐牢去了。
只是顧侑晨的顧慮也對,就憑藉顧家的實力,要把牢里的顧向風弄出來,並不會太難。
所有與其白忙一趟,不如在爺爺面前做個好人,也讓顧向風在爺爺面前徹底沒了好形象。
元小糖聽完張華說的話,她有點發愣的嘆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說道:「這活生生的就是一部宮斗啊……」
張華帶著無奈和憂傷的說道:「生活就是如此,不是你不犯人,人就一定不會犯你,所有可能成為威脅的因素,都要趁早的排除,不然以後必定成患。」
元小糖皺了皺眉頭,善良的她不願意把生活想得那麼糟糕。
她覺得小說裡面,邪惡邪惡,把現實中的很多人的邪惡內心擴大化,為了只是讓劇情更加的精彩罷了。
現實中,真要過得那麼勾心鬥角,真的太累了。
她或許是真的太懶。
「不過少夫人不必擔心那麼多,總裁會保護少夫人,我們也會保護少夫人的。」張華又說道。
竇飛和何曉都在一旁點點頭。
元小糖卻有些諷刺的笑道:「你們對我好,是因為顧侑晨,如果我的存在對他來說構成了威脅,你們還會保護我嗎?」
她只是不願意把身邊的人想得那麼壞,不代表她真的那麼傻。
好歹,她也是寫過勾心鬥角的宮斗戲的啊。
元小糖突然這麼一問,他們三個人全都閉了嘴,頓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顧侑晨卻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口吻認真的說道:「那也是保護你。」
張華竇飛他們轉身,讓了開了。
顧侑晨就捧著一碗剛剛沖好的藥走了到了床邊,坐在了床沿。
「以後你們任何人都不可以在以我為理由,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顧侑晨很嚴肅的看向了他們三個人,把目光落在了張華身上。
張華低著頭,慚愧的說道:「我明白,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們一定會盡力保護少夫人的。」竇飛和何曉說道。
元小糖看他們都那麼嚴肅認真,氣氛很緊張,她抓了抓顧侑晨的手臂,說道:「或許是我太弱了,不過這一次我也學會了不少啊。」
「是啊。」顧侑晨寵溺的說道,把她扶了起來,自己當她的靠背,摟著她,就把藥水餵到了她面前。
「快把藥喝了,我可不想你待會又發燒。」
元小糖低頭把那味道無比奇怪的藥水給喝了。
喝了以後感覺整個人都暈了。
「這藥好臭。」
「好好睡。」顧侑晨斜嘴壞笑了一下,藥還能有好喝的?誰叫她生病?
元小糖被他扶躺下來,就閉著眼睛不想睜開了。
虛弱啊。
顧侑晨也沒吵她了,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給她把房門關了上來。
而另一頭的顧萬千在他強烈要求下也出院了。
一回到家,顧萬千坐在自己的搖搖椅上,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哎,還是自己家裡舒服啊。」
丁榮在一旁端著水給他遞了過去。
「不是有一句話嗎,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是啊。」顧萬千舒服的嘆了一口氣,心裡頭又想起了那不爭氣的孫子,滿臉都不愉快了。
丁榮看他這樣,就問道:「老爺,您會收回大少爺的一切嗎?」
「哼。」顧萬千突然哼笑了起來,搖著頭,擺了擺手,說道,「我就是說說,嚇嚇他罷了。」
丁榮笑道:「我想老爺也不會這麼做。」
「知我者啊。」顧萬千緩慢的說著,他滿臉的皺紋了,但是那雙眼睛卻還是很精明。他說道,「我要是收了向風的一切,那顧家就是侑晨獨大了,這怎麼可能呢?侑晨這個孩子,很優秀,可是我始終不懂他,我怕他萬一獨大了,連我這個爺爺也不管了。」
顧萬千雖然很寵愛顧侑晨,但是同時,也防著他。
偏袒他,除了私心以外,也是他的計謀之一。
顧向風的所作所為,他一直都懂,雖然懂得不多,可是這個世界在發生些什麼,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這隻老狐狸呢?
四個孫子,只有顧侑晨一個如此出眾,如果風頭全給他一個人占據了,只怕不是福氣。
所以有一個顧向風在拖後腿,也能起到牽制的作用。
於顧氏來說,這是一種平衡。
於顧侑晨來說,這是一種競爭和成長。
於顧向風來說,這也是一種競爭和成長。
而對他來說,他可以在這種競爭中獲得更多的效忠和關心。
他只是一個老人,他希望得到自己的孫兒們的關心。
如果他的存在對他們的事業不在有牽製作用,那麼他們還會如此孝敬嗎?
顧萬千笑了,他為他自己的運籌帷幄感到竊喜。
丁榮好奇的問:「那老爺,這顧氏以後,你希望被誰繼承?」
「這個顧氏自然是有能力的優秀的人繼承的,沒有能力的,就算我硬把顧氏塞給他,他能留得住嗎?」顧萬千反問。
丁榮就明白了,他也不說破,在一旁笑著。
顧氏,最終還是顧侑晨的吧。
丁榮這樣想。
**
元小糖在家裡休息了幾天,身體逐漸康復,這幾天顧侑晨也請假沒出門,在家裡當了煮夫,料理她的一日三餐。
一段時間不見林聰和宋子茜,他們兩人現在站在一起,竟然感覺那麼適合了。
元小糖盯著宋子茜的肚子,好奇的問:「怎麼還沒看得出來啊?子茜姐是不是吃得太少了?」
宋子茜笑著,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許多,她摸了摸肚子,說道:「才三個月,是看不出來的。」
「真好,現在穿婚紗也還瞧不出來。」元小糖說道。
林聰和顧侑晨在餐廳那聊天,元小糖看過去,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男人在說什麼悄悄話。
她看林聰現在已經恢復得和以前一樣了。
臉上也不在是瘦得臉頰都凹下去那麼難看。
反而比以前要圓了一點,現在看起來,更加帥氣了。
元小糖看著林聰笑了起來。
宋子茜看著她,問道:「你在笑什麼?」
元小糖回頭說道:「看到你們都好好的,我很開心,林聰現在也完全康復了,人也比以前有肉了,我這心啊,總算是舒服了。」
宋子茜抿著唇笑著。
元小糖小聲的問道:「子茜姐,林聰現在是不是對你很好?」
「嗯,他對我聽好的。」宋子茜笑著回答,滿臉的幸福和甜蜜,讓經常秀恩愛的元小糖看著都要嫉妒了。
「以後寶寶生出來,我要當乾媽。」元小糖打趣道。
「好啊。」
「現在知道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麼?」
「不知道呢,也沒有去查,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宋子茜並不在意孩子的性別,只要他健康的出生,就可以了。
「會不會是雙胞胎?」
「不會啦。」宋子茜笑道,「去檢查過,只有一個。」
「哦~」
「怎麼?你想生雙胞胎啊?」宋子茜打趣道。
「我想啊,雙胞胎好啊,省事啊,一下子就有兩個了,免得要生兩次,要是一男一女就更好了。」元小糖說著就開始瞎想起來。
「你們加油啊。」宋子茜說道。
「每天都很努力啊,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沒懷上呢。」元小糖說起這個事情,都感覺有點鬱悶。
「子茜姐,你的婚紗是不是林聰做的?」
「嗯。」
「做好了嗎?」
「好了,我給你看照片。」宋子茜說著,就把手機拿出來翻照片給她看。
元小糖看到那件婚紗,整個人都羨慕得不行。
「好漂亮啊。」
「是啊,這是我這一生收到最漂亮的禮物了。」宋子茜看著照片,幸福的笑著,她真的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幸福的時刻。
當林聰給她穿上這件婚紗的時候,她都開心的哭了。
「林聰~」元小糖馬上朝林聰大喊道,「這麼漂亮的婚紗能不能給我做個同系列啊?」
她也知道,不可能讓人家做一樣的啦,做個同系列的也可以呀。
「那是獨款,沒有系列。」林聰拒絕掉了。
「可惜啊,這真的很漂亮。」元小糖遺憾的說道。
「我可以給你做別的。」林聰又說道。
「那也行啊,我和侑晨的婚禮也快了吧?我們已經得到允許咯,侑晨,要不我們和子茜姐一起?」元小糖問道。
顧侑晨聳聳肩,說道:「可能來不及了,他們下個禮拜就舉行婚禮了,我們現在弄,肯定趕不上,最快也要下個月吧,需要時間來準備準備。」
「好吧,那這個月子茜姐的婚禮,下個月,我的婚禮。」元小糖指了指宋子茜,又指了指自己。
宋子茜開心的說道:「好啊好啊,恭喜啊。」
「我也恭喜你啊。」
「對了,我缺兩個花童,我這邊沒什麼親戚呢。」宋子茜說道。
「花童啊,找寶寶啊。」元小糖說道。
「他啊,行嗎?他爹可是萬肆啊。」宋子茜覺得自己的面子並沒有這麼大,估計請不來他。
「沒事的啦,我幫你問問,說不定他就很喜歡呢。」
「好,那謝謝你了。」
「和我客氣什麼?」
那一頭的林聰和顧侑晨看著那兩個女人聊得開心,他們看著也都覺得心情愉快。
「恭喜啊。」顧侑晨由衷的說。
林聰點頭。
顧侑晨看著林聰,他知道林聰以前對元小糖的心情,他其實很想問,現在呢?
不過看見他和宋子茜都已經成家了,他想,那段過去的悸動已經不重要了。
林聰看了過去,望著宋子茜那張笑臉,又往元小糖那看了看,眼神里有些惆悵,但是只是一瞬間的。
他回頭看著顧侑晨說道:「你們最近怎麼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活似乎並不願意讓我過得安靜。」顧侑晨噘嘴,有些無奈。
「一切都會過去的。」林聰淡然的說道。
「你變了不少。」顧侑晨看著林聰,現在的他,竟然讓他感覺到了一點陌生。
「人總是會變得,經過了這麼多事,變了也正常。」林聰無所謂的聳聳肩。
「只要幸福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你的厄運已經走到頭了,以後剩下的,全都是好運氣。」顧侑晨說道。
「借你吉言。」林聰客氣的說著。
顧侑晨笑了笑,沒在說什麼,卻能夠感覺到,現在的林聰,和他之間,似乎有了一隔閡似得。
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
這樣的發現,讓他覺得有點心寒,不過,男人嘛,有了家庭,人都是會變的。
他現在的重心應該全都在宋子茜的身上了。
**
元小糖之後,就問了萬寶寶,萬寶寶一聽自己要當花童,很開心的答應了,還把他的同學也是好朋友,敏思給叫上了,他們兩個人一起,正好湊了一對花童。
宋子茜的婚禮舉辦得沖忙,但是林聰卻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很妥當。
終於等到了宋子茜和林聰舉行婚禮的日子。
他們的地點選在了五星級大酒店,包下了最大的那個貴賓大廳。
大廳被布置得十分的浪漫,白色的輕紗和紫色粉紅粉的氣球把四周圍點綴得好像夢境一樣。
一排一排的潔白的百合花,讓整個大廳都瀰漫著一股淡雅的香味。
早早的,宋子茜就已經在化妝間裡給化妝師化妝了。
元小糖也一早就來陪著,宋子茜的朋友不多,所以姐妹團裡面,也只有兩三個是和她友好的。
其他的,都是林聰安排的,選來了一些小模特,身材還算好,但是身高都是在一米六五左右的,伴娘團總不能各個比新娘高挑漂亮。
林聰在這一點上還是很有心計的了。
元小糖已婚,沒法在當伴娘,只能在伴娘團里了。
她和其他伴娘一樣,換上了紫色的抹胸長裙,頭髮梳著好多小辮子,整個就是一波西米亞風格的。
她畫好了裝,就跑到了宋子茜那邊去找她聊天去了。
顧侑晨已婚,也就逃過了當伴郎這一劫,不然他要是當了伴郎,不知道會被多少人趁機灌酒。
這種大喜日子,他還拒絕不了的。
不過林聰這面子也不小,顧侑晨,萬肆,秦樞銘,楚寧飛,藍正楷,這些商場上的風雲人物全都來了不說,大明星,名模,來了一大群。
這個婚禮,感覺就是一個高手雲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