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2024-05-21 05:12:29
作者: 逆流千墨
她們全都不是亞洲人,看樣子像是菲傭。
她們經過的時候會在不遠處和他們鞠躬。
銀幽冥領著元小糖來到了一排房間的走廊,對她說道:「你隨便選一間吧,這裡暫時都沒有人住,你要是喜歡,把這裡的房間換著住都可以。」
「我就住這吧。」元小糖隨手指了一間。
銀幽冥聳聳肩,做了個請的手勢。
就有兩個菲傭走了過來,給她開了門,兩個菲傭也知道他們語言不通所以也不說話,就只是微笑著,把元小糖請進去,然後他們快速的把床上的被子枕頭擺好。
這個房間很乾淨,很豪華,裝修都是歐式的,床也是歐式的大床,豪華中又帶著復古的味道。
「我待會給你找一個會說中文的傭人。」銀幽冥站在門口說,也沒有進去。
元小糖在裡面轉了一圈又走出來問道:「那什麼時候去救林聰?」
「這個你不用擔心,人一定會給你救,不過在此之前,就請你在這裡好好做客吧。」銀幽冥說道,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他轉身就走了。
元小糖跟著走出去想要攔住他,還有好多問題沒有問呢。
可是那兩個菲傭就把她給攔了下來,然後把她推到了房間裡,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你們不讓我出去嗎?」元小糖問道,看著房門被關,她奇怪的走過去要開門,可是門卻打不開了。
「你關著我幹什麼?你是不是騙我的?」元小糖叫道,她用力拍了拍門,也沒有人給她開門。
她心急的嘆了一口氣,這下到底該怎麼辦?
他們要軟禁她,她沒意見,可是如果他們不救林聰的話,她意見就很大。
元小糖有點生氣的嘀咕道:「最好別騙我!」
**
在鬼醫的屋子裡,他自己睡覺的地方只有一個小房間。
其他的大房間全都是被他改成了手術室和藥房。
這時候,鬼醫和銀幽冥在一間拜訪著很多現金醫療設備的大房間裡聊天。
「你把那女人騙來這裡,不怕他削了你?」鬼醫問。
「我又沒告訴他。」銀幽冥靠著牆壁站著,雙手抱胸,面對著陽台的方向,有風吹進來,他的劉海就被吹開,露出那一張妖艷的臉。
「你想什麼呢?」鬼醫捉摸不透的問。
「她是顧侑晨的妻子。」銀幽冥說道,有一場好玩的遊戲正準備開始呢,當顧侑晨知道,他的寶貝老婆被他關在島上,他會是什麼感覺?
想起他那張好看的臉生氣的樣子,他就覺得很有挑戰性。
「很厲害的人嘛?」鬼醫問道,他這些年很少回國,所以對國內的事情也不清楚。
能夠讓銀幽冥感興趣的人不多,而那個顧侑晨一定很有一套。
「MQ顧氏的總裁。」
銀幽冥這麼一說,鬼醫就想起了什麼。
「哦~MQ顧氏啊~」鬼醫把尾音拖得有點長,他對MQ顧氏,還是有點印象的。
鬼醫頓了一下,問道:「誒?那他媽是不是劉薇雅?」
「是她。」銀幽冥看了過去,問道,「怎麼?」
「沒……我認識那個女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不過她找的兒媳,怎麼看起來和她差那麼多?」
「這個女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別看她那樣,在T市,可是個風雲人物。」銀幽冥笑道。
「哦?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鬼醫搖搖頭。
「哼。」銀幽冥哼笑了一下,就站直了身子,轉身走出去,邊說道。「我要去和我的獵物好好玩玩了。」
「那她那朋友,我救不救?」鬼醫問。
「救。」
「誰給錢?」
「你猜?」銀幽冥故作神秘。
「切。」鬼醫不屑了一聲,摸著自己下巴的鬍子說道,「我去敲詐那個女人。」
**
被關在房間裡的元小糖也沒閒著,她拿著手機在各個地方繞,可是在這裡,竟然信號那麼差。
元小糖走到了陽台,這裡是一樓,所以陽台和外面,只是隔著一排欄杆,但是就算是這樣,她也出不去,因為陽台外是一片花園,花園周圍有高牆。
她這裡就是一個天井似得地方。
她把手機伸出去,對著天空看了看,突然信號滿了一下。
她趕緊開心的撥通了顧侑晨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那頭傳過來顧侑晨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點冷,開口就問:「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餵?侑晨,聽得到嗎?我在島上,喂,餵……」元小糖才開口,就發現電話被掛斷了,顧侑晨到底聽沒聽到?
顧侑晨看著被掛斷的通話,抬眼看著坐在一架儀器面前的男人。
「怎麼樣?找得到地方嗎?」顧侑晨問。
徐衛手指敲了敲鍵盤。
「嗯……讓我看看啊。」
顧侑晨看著徐衛,徐衛一會兒就說道:「有了,喲喲,在島上。」
「誰的島?」
徐衛查了查,一雙眼睛閃過一抹有趣的光芒,說道:「左氏集團,左閻,嘿,是少帝,老大,你的頭號情敵。」
「哦?」顧侑晨很意外,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冤魂不散?竟然和銀幽冥一起合夥把元小糖給騙走了?
「他在歐洲還有一座島?這是故意在和炫富嗎?」顧侑晨翻了個白眼。
徐衛和一旁正在專心吃薯片的南宮離同時看向了顧侑晨的白眼,南宮離口齒不清的說道:「老大,這個不是重點吧,重點應該是少夫人在別人的島上啊。」
他還管人家是不是在炫富捏?
顧侑晨卻還沉浸在那個炫富的話題里,他用手颳了一下自己的劉海,不服氣的說道:「小島我也有,我還有兩個。」
徐衛低著頭,雙手敲著放在大腿上的筆記本,對自己的老大那無聊的舉動視若無睹,他的筆記本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張地圖,那是通過衛星定位查到的,他可以看見海上的一座島,只是,當他想要侵入查看島上的地形的時候,他的筆記本就被反侵入了。
「哎呀哎呀,有高手。」徐衛突然大叫起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南宮離吃完了一包薯片,又伸手從茶几上拿過來一包,一拆開就開始吃啊吃啊,這辦公室里,頓時就迴蕩著鍵盤啪啪啪的聲音和南宮離嘴巴里發出的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音。
顧侑晨過來,站在沙發後面看著徐衛大腿上的筆記本,問道:「能看到島上的情況嗎?」
他們只要侵入衛星定位系統,就能竊取到任何一個地方的監控。
徐衛會被顧侑晨重用,完全是因為他是一個對計算機和爆破很有天賦的人,十幾年前,徐衛還是哥少年,就遇到了顧侑晨,顧侑晨慧眼識英雄,把當時落難貧困的他帶走,給他去念最好的學校,接受了最高等的教育,徐衛自己也知道,如果沒有顧侑晨,他就算再有天賦也無處施展。
顧侑晨對他有再造之恩,所以這麼多年,他對顧侑晨一直都是死心塌地的。後來,又遇到了南宮離,南宮離這個傢伙雖然很愛吃,長得也跟狗熊一樣雄壯,可是身手敏捷還略勝顧侑晨,他就是個天生的戰鬥家。
而且他對研究機關特別感興趣,他和徐衛搭檔在一起,一個布置機關,一個研製各種炸彈,機關和炸彈的搭配,彼此都把彼此設計的武器加強了戰鬥力。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簡直就是絕配。
徐衛遇到了對手,反而激起了他的鬥志,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對手了。
「老大,那邊那個人不錯,要是以後我們要炸人家小島的時候,要把這個人給我留著,我要和他決鬥。」徐衛玩笑的說道。
顧侑晨卻一本正經的問:「炸那破島要多少炸藥?」
徐衛手指突然頓了一下,就被別人乘虛而入,他突然大叫著把筆記本給扔了出去。
片刻間,那筆記本砰的一聲巨響,炸了。
一股濃煙,在那瀰漫開來。
南宮離取笑道:「你真遜,傢伙都被炸沒了。」
徐衛鬱悶的瞥了顧侑晨一眼,伸手搶過了南宮離手上的薯片,不客氣的就吃了起來。
他責怪的說道:「老大,都是你的錯,嚇我。」
顧侑晨瞥了他一眼,不以為然的說:「準備傢伙,我要登島。」
南宮離和徐衛都興奮了起來,這是要大幹一場的節奏啊。
**
寬廣無垠的大海,一片蔚藍。
一輪私人遊艇上,顧侑晨站在甲板上,穿著黑色的長款大外套,冬天的海面上風很大,很冷,氣溫也很低,海風一吹,顧侑晨的大外套的衣擺就往後飛起,他仰著頭看著遠方的無際海域,從遠方看過來,他就好像舊上海灘上的大哥一樣。
就差一條白色的長圍巾了。
徐衛在一旁拿著望遠鏡看著前方。
說道:「老大,前面還是一望無際呢,我們該不會迷路了吧?」
「不是有航海儀嗎?迷什麼路?」顧侑晨說道。
徐衛就開了個玩笑,他們怎麼可能會迷路?他可是早早就把航海路線給黑下來了,絕對走的是最近最快的路線。
要知道,這一到了海面上,四周圍都沒有參照物,一片蔚藍的,不管你的方向感多好,在這種時候,都會立刻變成白痴,壓根分不出東南西北。
之前還在開著玩笑,似乎要登島是一件很輕易的事情,可是越靠近目的地,顧侑晨的臉色就約凝重。
他看著前方,好像隨時可以看見元小糖一樣,他不想錯過了任何一個瞬間。儘管知道這座島屬於左閻,騙走元小糖的是銀幽冥,他能確定,銀幽冥不會傷害她,因為就銀幽冥和左閻的關係,銀幽冥肯定是給左閻面子,不會動她。
可是左閻,他無法相信,一個窺視他女人的男人,能夠在和她獨處的時候還當一個正人君子。
何況……
他老婆對那個男人還很有好感的樣子,就怕這一時意亂情迷,兩個人幹了什麼壞事。
終於,在海面飄蕩了十幾個小時,他們就看見了一座小島,可是,他們卻靠近不了。
因為在島嶼的周圍有高壓電雷,一個一個的把地盤給圈劃了起來,他們的遊艇一靠近,遊艇的警報就響了。
「老大,不能在前進了,會被襲擊的。」徐衛從船艙里喊出來。
他們就只好停在了外面。
南宮離拿著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走出來。
「還好不是開飛機來的,不然可能被擊落咯。」南宮離說著風涼話。
徐衛也跟著走出來。
「就算不被擊落,他們不讓我們上島,我們得落在哪?」他們之所以沒有開飛機過來,就是知道這私人小島周圍一定會有埋伏,這輪船還能在海上停著幾天,這飛機沒地方著落,可飛不了幾天。
「那現在怎麼辦?」南宮離問道。
「等。」顧侑晨說道,他相信島上的人一定已經知道他的到來,而且他能夠斷定,銀幽冥的目的就是他。
把他引來,才是他騙走元小糖的目的。
這個時候,島上的元小糖還被關在房間裡,一日三餐外加零食水果什麼的,都有傭人給她送來。
只是來到這裡的一天裡,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銀幽冥了。
元小糖想這樣也不是辦法,她知道這個房間裡有好多攝像頭在監視她,於是,她就故意的把餐車上不小心的撞翻,讓那些食物灑了一地板。
不久之後,就有傭人進來給她整理。
元小糖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整,然後找到了一個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她轉身就跑出去。
她一跑,那兩個菲傭就發現了,她們馬上大喊了一聲就追著她衝出了房間。
元小糖一路狂奔,看見路就拐彎,反正她也不認識路,她跑著跑著,就拐進了一條沒有出口的走廊,她想回頭的,可是那兩個菲傭就在身後,她沒得選,只好往盡頭跑去,盡頭那是一扇大門。
元小糖跑過去推開了門就躲了進去。
她隨手把門給上了鎖。
「累死我了。」元小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出來。
她就聽到後面傳來了水聲,她奇怪的一轉頭,才發現,這個房間竟然是個室內的游泳池。
游泳池挺大的,還冒著煙,這室內的溫度也是暖烘烘的,在水裡,突然就冒出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她,從水裡站起來,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緊貼著他的後背,
「對不起……」元小糖急忙開口道歉。
那人一回頭,元小糖就愣住了。
竟然是他?
這個不就是把他騙來的男人麼?她好像都沒記得問他叫做什麼名字。
銀幽冥轉身,元小糖急忙移開了視線,她可不想看見他那不該看的地方。
「你是想和我一起泡個澡嗎?」銀幽冥口氣略帶挑逗的問道。
「不,不是的。」元小糖急忙搖頭,這時候門外響起那兩個菲傭的對話聲音,他們說得不是很大聲,元小糖也只能聽見一點細微的,但是他們說的話,她也聽不懂,他們似乎說了兩句話以後就走掉了。
銀幽冥從水池裡走出來,元小糖不敢看,就聽見了一陣嘩啦的水聲,她知道他朝她走來。
元小糖轉身要開門,才發現自己把門鎖了,她急忙去開鎖,等她把鎖開了,銀幽冥已經來到了身後。
她正要拉開門,銀幽冥的手還帶著水的就往門上一拍,把門死死的抵著,她要拉也拉不開門了。
「你想去哪?」銀幽冥問。
「你繼續,我,我先走。」元小糖面對著門說道。
門板上的手突然移開了,元小糖就趕緊拉門,可是門還沒打開,腰上突然一緊,身後的男人把她給抱了起來,轉身。
「啊!」
他的手卻只是摸著她的耳環。
「你怎麼戴著這麼幼稚的耳環?」銀幽冥彈了一下她耳環上的那顆小小的甲殼蟲。
「我喜歡。」元小糖說道,想起了她耳環上的甲殼蟲,那是萬寶寶給她的,據說有困難就可以找他。
可是,寶寶只是個孩子,她在怎麼也不能讓一個孩子來救她吧?萬一連累了他可怎麼辦?
那不是還有左閻嗎?元小糖低頭看了一眼,還好,她的項鍊並沒有掉出來,她可以嘗試著向左閻求救的。
元小糖才這樣想,銀幽冥就有趣的說:「這甲殼蟲的翅膀還能動?」
銀幽冥摁了摁那翅膀,就一不小心的摁到了開關。
元小糖怕他發現這甲殼蟲有玄機,急忙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讓他碰了,可她的動作太慌張,以至於她在抓耳朵的時候不小心把他的手也抓了一下。
銀幽冥被她的手碰到,他就收回了手,他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給扭到了自己面前。
「幹什麼?」元小糖想要拍開他的手,可是卻沒拍開。
銀幽冥很認真的說道:「我怎麼沒發現你好看,怎麼他那麼喜歡你?」
「要你管。」元小糖瞪了他一眼。
連滾帶爬的閃到了一邊去。
她背對著他,急忙從衣服里抽出了項鍊,把月牙上面的能動的小環給來來回回的擺動了起來,她一驚慌就忘記了,哪邊是幹嘛的?
好像一邊是定位,一邊是定位和通訊,不過她是忘記了,所以來來回回的弄了好幾次,希望遠在島上的她發送出去的訊號,他能夠接收得到。
元小糖滾到了牆角,又把項鍊收回了衣服里。
銀幽冥也沒理她,轉身又回了溫暖的水池裡,元小糖回頭看了一眼,就又回過了頭來。
她知道自己有被騙的嫌疑,可是還是不死心的問:「你們到底還會不會幫我救人?」
「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也說過,我要顧侑晨,這是交換條件,你忘了?」銀幽冥背對著她,靠在水池的邊緣,只露出了一個頭。
「我沒忘,可是你打算關我多久?你又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去救林聰?」元小糖問道。
「林聰,我已經派人去把他接來了。」
「什麼?你把他接來了?」元小糖從地上站了起來想回頭,又忍住了沒回,她依然是面對著牆壁,問他,「他現在在這裡了?他在哪裡?他有沒有怎麼樣?」
元小糖想,林聰的身體狀況這麼不好,他能受得了飛了半個海域嗎?
「你過來幫我搓背,我待會就帶你去看他。」銀幽冥帶著笑意的說道。
「林聰真的來這裡了?」
「不然怎麼救他?隔著海域,神仙也救不了他吧?」銀幽冥笑道。
元小糖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可是現在除了相信也不能怎麼樣,所以,她還是按照他說的,給他搓背去。
元小糖走到他身後蹲下,他就把一塊巴掌大的海綿遞給她。
元小糖拿著那搓澡用的海面,替他搓起了後背來,銀幽冥閉著眼睛,雙手掛在邊緣上,舒舒服服的享受著。
這時候,遠在T市某公路,正在開車的左閻,一眼就看見了拇指上的扳指發出了幽幽的紅光,他把方向盤一打,就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拿出手機來開啟了某個程序,就能看到訊號發出來的具體位置。
手機屏幕上出現的經緯度遠遠的超出了T市的範圍,左閻本以為她是不是又不小心弄到,可是這個地理位置太奇怪,他一眼看去就馬上緊張了起來。
但是當他把地圖擴大以後,瞧見那座他再熟悉不過的島嶼的時候,他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為什麼她會在他的小島上?
那座島,是在他的名下,但是他很少去,從買下來到現在,總共也就去過兩次。
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是給銀幽冥這個傢伙避難用的。
因為那小島所處的位置特殊,所以他一有什麼事往那上面躲,誰也沒法找到他。
左閻給楚陽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就確定了銀幽冥把元小糖拐騙上小島的事情。
左閻推掉了接下來的所有行程,開車回到了他那一套原本打算送給元小糖的別墅里。
在那別墅的尖塔一樣的樓頂隔層里,他摁了一下開關,尖塔型的樓頂就緩緩的四面展開,就好像開花一樣。
就露出了一架黑色的直升飛機,左閻上了飛機,獨自一人開著私人飛機,跨越高空,離開了T市。
**
銀幽冥泡了個熱水澡出來,就有人來告訴他,小島外面已經有一艘遊輪停留超過了兩個小時。
銀幽冥神秘的笑了。
元小糖跟在他身後走,可是她聽不懂那些人說的話,當銀幽冥用流利的外語和那人交流的時候,元小糖還對他多了一絲敬佩,誰叫她連英語四級都還沒考過呢?
「你們在說什麼?」元小糖問道。
「你聽不懂嗎?」銀幽冥故意問道。
元小糖搖頭。
銀幽冥笑道:「聽不懂就最好。」
「切!」元小糖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外國男人看著元小糖那個眼神,有些驚愕,她竟然敢瞪冥公子?男人想,這個女人死定了。
正打算看好戲來的,可是卻發現,他的冥公子只是用那慣有的危險眼神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就沒有別的舉動了。
銀幽冥對那錯愕的男人看了過去,那眼神似乎在問:你還不滾到什麼時候?
男人愣了一下急忙低下頭退到了一邊,才轉身離開。
元小糖也不管他們在說什麼,她只想知道林聰在哪裡,眼見銀幽冥要走,她急忙跟著他的腳步問道:「你是要帶我去見林聰了嗎?」
銀幽冥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嫌棄的說道:「你這個女人真煩。」
元小糖不理會的問:「你要帶我去見林聰,你剛才答應了的,你說過你說話都算數的!」
銀幽冥看著她,撇了一下嘴,邁開腳步就走。
他一雙大長腿,又是個練家子,走起路來這速度,比元小糖小跑還快,他還故意快步走,害得元小糖在後面一路跟著跑。
終於在繞了好多圈以後,元小糖不屈不饒的,讓銀幽冥放棄了,他還是把她帶到了鬼醫的那個院子裡。
院子裡沒別人,所以很安靜,銀幽冥帶她來到了屋子面前,他一推開那扇門,屋子裡的那一股特殊的味道就涌了出來。
元小糖趕緊捂住了鼻子,這種味道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曾經她在李榮禾那看到林聰的時候,也是聞到了一股累死的複雜又很難聞的中藥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可是著一股味道更加的臭。
銀幽冥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就走了進去。
元小糖雖然難以忍受那個噁心的味道,可是還是硬著頭皮跟著走進去了。
在一間用玻璃隔出來的房間裡面,元小糖看見了一張床,床上似乎是有個人,可是卻是被用一張白布從頭到尾給蓋起來了。
元小糖一看就驚了,用白布把人從頭到尾蓋起來,那不是死了才會這樣嗎?她急忙問道:「這是林聰嗎?」
從旁邊的架子後面,鬼醫穿著白色的大褂就走了出來,他看見她就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你們來了?」
「這是誰?是林聰嗎?」元小糖急忙問到。
「是他啊,不是剛運來不久嗎?」鬼醫回答道。
「那他怎麼了?你把他怎麼了?」
「就你看到的這樣,送到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也沒辦法。」鬼醫嘆了一口氣,好像很惋惜的樣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林聰明明不會有生命危險的,誰讓你們把他弄來的,你就不能去醫院給他治療嗎?」元小糖責備的叫到,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
現在的她,是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林聰的。
本來在秦樞銘那,秦樞銘就說了林聰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可是現在,突然之間,他就沒了嗎?
元小糖眼眶是紅的,說不出口是氣的還是傷的。
鬼醫眨眨眼,看向了銀幽冥,這不才隨便這麼一說麼,怎麼她反應那麼激動?
銀幽冥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別逗她了,待會她哭了,小心有人扒了你的皮。」
鬼醫皺了皺本來就有點皺的眉頭,這不是他說要嚇她的麼?怎麼現在撇清得那麼乾脆。
他鬱悶眼珠子轉了轉,把視線從上往右下角瞥了一下,就走過去把白布給拉開了。
「他還活著,我怕他著涼。」鬼醫一本正經的說道。
元小糖看了看他們兩個男人,才走過去摸了摸林聰的手,感覺到他的手還有溫度,才放心下來。
一想剛才自己口氣不好,忙對站在她對面的鬼醫說道:「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吼你的,那你給林聰檢查過了嗎?他有沒有救?」
「有救,在我鬼醫手裡還沒有救不回來的人。」鬼醫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太好了,請你快點給林聰治療,多少錢我都會給你的。」元小糖保證道。
「錢嘛……我肯定不會少要的,也一定不會不要的,這個你放心,不過他這個身體要康復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我暫時就先幫他把沉澱在身體裡的毒素排出來,在讓他慢慢把五臟六腑給調理好。」
「這麼一來,他就會完全康復,和以前一樣?」元小糖問道。
「那當然,說不定還能比以前更好。」鬼醫哼哼一笑,就不耐煩的朝她揮手道,「你們快出去,別來打擾我作事,出去出去出去。」
元小糖看了看林聰就轉身走出去了。
銀幽冥也沒留下,跟著她走出去以後,就和她說道:「你要去哪裡去哪裡,但是,別亂碰這裡的東西,不然,後果自負。」
「哦。」元小糖應了一聲。
她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就乾脆找了一張凳子就坐在門口守著,她反正無處可去,只想快點知道林聰的消息。
**
這一天早上,太陽才剛剛冒出海面,海面上漸漸的一片金黃,這景色是美得無話可說。
但是在遊艇上的人卻沒有心思來欣賞這樣的美景,要知道,他們已經在外面停留了一天一夜了,他們想要入侵,卻每次一靠近,輪船的報警就會響。
安全系統就會自動退出被襲擊的範圍里,這讓顧侑晨鬱悶到不行,站在他旁邊的小白臉一樣的徐衛,低著頭,一臉認錯的樣子。
「老大,我實在不知道那安全系統可以這麼敏銳。」
顧侑晨黑著一張臉,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船上的航海系統,安全系統,還有攻擊系統,都是出自徐衛的手,他當初也是想,設計一個全自動的安全系統是多麼牛掰的事情,能夠自動遠離危險區域,偵測敵方的射程和炮彈,然後自動切換遊輪上的攻擊系統,讓每一次航海都變得那麼安全又有趣。
可是想法是豐滿的,顯示卻是骨感的,他這個系統為了不被黑客侵入破壞,還設定了好幾十層防衛系統。
這下可好了,他自己要解開這系統還要弄上幾個小時。
徐衛的心已經碎了。
本來,他們可以早點闖入的,現在卻是等了一天,徐衛還沒能把自己遊輪上的防衛給弄掉。
南宮離在一旁吸著果凍,說著風涼話。
「你怎麼連自家門都打不開?」
「你行,你來啊。」徐衛叫到。
南宮離聳聳肩,說道:「這又不是我設置的。」
就在他們說著話的時候,前方的海面就發現了變化,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突然掀起了高高的浪。
有兩架潛水戰鬥機就冒出了水面,那戰鬥機頂端就立著一桿大炮,樣子威武至極。
徐衛一看就認出那傢伙來了,他指著前面哇哇大叫道:「我靠!他可以有這種戰鬥機的嗎?」
顧侑晨看著,一絲驚慌都沒有,似乎早就料想到的一樣,顧侑晨心想:左閻本來就不是什麼光明的人,他背地裡乾的可沒幾件好事,他所混跡的世界本來就不是他用商人的眼睛能看得到的。
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銀幽冥,一個帶領著世界上最大的僱傭兵團的男人。
可是顧侑晨還是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大言不慚的哼道:「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就不怕我炸了他的島。」
南宮離無情的提醒道:「你老婆還在島上呢。」
這要是炸了可就啥都沒有了。
顧侑晨看了南宮離一眼,他就是要炸,也不會現在炸。
這個時候,顧侑晨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沒多想,就接聽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陌生的聲音,口氣里還很輕蔑。
「現在掉頭回去,我放你一馬。」
顧侑晨不以為然的說道:「不可能。」
「那我可要開炮了,炮彈無眼。」
男人這樣說完,不遠處的那兩架戰鬥潛水艇上面的那杆子炮筒就開始瞄準了他們的遊輪。
「隨便,我奉陪到底。」顧侑晨回答道,來電話的男人正是銀幽冥,他的聲音,他是熟悉的。
「有膽量。」銀幽冥說完,掛了電話。
「怎麼樣?」南宮離問道。
「他們會開炮。」顧侑晨說道。
徐衛玩笑的說:「那我們準備救生圈?」
南宮離把還剩一點的薯片嘩啦啦的倒進了嘴裡,一邊吃著一邊說道:「救生圈留給你,看我炸死他!」
南宮離說著,就興奮的跑進了船艙里。以前看見徐衛在基地里到處炸樹炸稻草人的,感覺就很爽的樣子,現在有個機會炸別人,他要過一過手癮。
徐衛也轉身跟著跑進了船艙里去。
這遊艇可是被他改造過的,哪有那麼容易被人炸?
南宮離搶著摁了幾個按鈕。
遊艇旁邊就起了巨大的波浪。
有四個炮筒從左右兩邊升了起來。
巨大的炮筒十分威武。
「哈哈哈,來啊,炸啊,靠,在基地里老演戲演戲,作假的我都膩了,這回能好好炸一次,真爽!」南宮離哈哈大笑著,朝徐衛泡了個媚眼。
原本豪華的遊輪瞬間變成了一艘武力十足的戰輪,顧侑晨迎風而站,望著遠處的那一座小島。
那邊海面上的兩艘潛水戰艇上的炮筒顯然是已經瞄準了他們了。
南宮離在船艙里大聲喊著要炸要炸,他身邊的徐衛哼著小曲,面前擺著好多台計算機,他恨不得能變出幾隻手來似得,一直在那啪啪啪的敲著鍵盤,幾台計算機的屏幕上不停的滾過一排一排的數據。
然後,在一台計算機上就出現了對面那兩台戰艇的結構圖,他已經成功掃描,找到了那兩台戰艇的核心位置,只要一顆小小的炮彈打在核心上,那兩台戰艇就可以報廢了。
船艙里的兩個人都好忙碌的樣子,甲板上的顧侑晨卻很悠閒。
對方的炮筒這時候毫不留情的飛射了兩顆大腿那麼粗的炸彈,這要是被擊中,他們的遊輪也是要沉船的。
可是伴隨著巨響和濃煙滾滾,遊輪邊上的炮彈也同時飛射了出去。
炮彈相遇在了海面上的高空,轟的一聲,發生了爆炸。
爆炸散發的熱量好像浪潮一樣又涌了回來,站在甲板上的顧侑晨,頭髮被吹得全都往後飛揚。
他可以感覺到臉上有一層菸灰撲面而來。
在小島上,銀幽冥站在城堡樣子的建築物的尖塔里,那是城堡的最高位置,透過那窗戶,用望遠鏡看,能夠把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冥公子,那個男人是有備而來,不知道還帶了多少傢伙。」
銀幽冥笑道:「有備而來就對了,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個顧侑晨的背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一個商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遊輪?他身邊還有一群了不起的跟班,而且能夠知道他的身份的人,要說他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他會相信嗎?
只是,在他這個黑暗的國度里,到底還有誰是他銀幽冥所不知道的?他很期待呢。
「公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炸,別讓他靠近小島半步。」銀幽冥眼神有些狠,嘴角揚著邪惡的笑容,他轉身就離開了窗口的位置。
才一離開,遠處又傳來爆炸的聲音。
空曠的海面,聲音傳播得很快。
正在鬼醫院子裡等著林聰好消息的元小糖被嚇得馬上跳了起來,地震?海嘯?怎麼了?
這每一次巨響,她都能感覺到地板在搖晃,元小糖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慌得左右亂走,可是又不知道能躲到哪裡去,索性,她就推門走進了屋子裡,她偷偷的往林聰那邊看了一眼,在距離她差不多有十米的地方,在林聰的床邊,鬼醫就站在那,她看見他正拿著針管給林聰打針。
她也不好打擾,看見他們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就默默的又退了出去,站在了門口等。
鬼醫抬頭看了一眼,看見那門緩緩關上,他又抽了一支針,又往林聰的身上打進去。
他搖搖頭小聲的說道:「你真是好命,讓人家姑娘這麼守著你,死而無憾了吧?」
**
這個時候,海面上又飛來了一架直升機,直升機在小島上盤旋了一下就登陸了。
顧侑晨拿著望遠鏡看了一下,也沒看到那飛機上的人。
南宮離叫道:「為什麼那個人可以上島啊,不公平!」
「廢話,我們和他又不是朋友。」徐衛說道。
顧侑晨的耐心已經完全用完了,他本想和銀幽冥玩玩,銀幽冥差不多也能讓他登陸了,畢竟他們之間沒什麼深仇大恨。
可是沒想,他竟然和他對炸了那麼老半天了,一句話都不給。
竟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顧侑晨轉身走進了船艙,徐衛馬上問道:「老大有什麼指使?」
「把攔路的都給炸了。」
「是!」
十秒鐘之後,一輪轟炸過後,對面的兩艘潛水戰鬥艇就徹底的潛水了。
顧侑晨還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大搖大擺的上岸去了,哪知道海面突然巨浪翻滾,十多艘戰艦同時冒出了水面,那一幕無比的壯觀。
「那現在怎麼辦?」南宮離問,他們就一艘船,難敵對面那麼多炮啊。
「你們掩護我。」顧侑晨說道,就摁下了一顆紅色的開關。
在船尾的甲板就分開了一輛小型的飛機就從下面升了起來。
「老大這樣很危險。」徐衛擔心的說道,他是要他們掩護,然後他自己開飛機過去?這萬一半路被人擊落,那就死翹翹了。
「你們照做就是。」顧侑晨說道,轉身就走出了船艙,這裡爆炸聲那麼大,他的寶貝老婆在島上說不定嚇壞了。
他要快一點到她的身邊才行。
顧侑晨幾乎沒有多想其他的,只想快點見到元小糖。
遊輪的四周圍突然開出了好多-筒炮筒,就連上方都立起了-支。
南宮離和徐衛一瞄一個準,專打對面戰艦前面的海面。
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海面激起的水花好像高山一樣,一飛幾十米,把對面的視線都給擋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顧侑晨開著小飛機從濃煙之中穿了過去,可是島上的偵測儀器正在旋轉著。
隨時都會發現他。
只是顧侑晨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徐衛有本事讓那幾個偵測儀器癱瘓一段時間,哪怕只是十秒鐘都足夠他降落在小島上了。
飛機上的對講機,這時候就響了起來了。
傳來了徐衛的聲音。
「老大,反偵測只能持續九秒九,你要快~」
「日。」顧侑晨怒了一聲,給夠十秒會死嗎?他在空中沒盤旋,直接往人家城堡那邊飛過去。
在城堡的某個監控室里。
銀幽冥看著牆壁上的那些監視器里的畫面,明明就已經看見入侵的飛機飛來飛去的,他們家的偵測竟然沒反應?
「冥公子,看來對方有個很厲害的人。」
「果然是我看上的人,如果顧侑晨和他的人能為我所用,那該躲好?」銀幽冥很認真的在說這句話,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銀幽冥把手放在了一個搖杆上,他只要往上一推,瞄準那輛小飛機的飛彈就會馬上把他炸個粉碎。
銀幽冥眼神深遠的,十分複雜,他小聲的嘆息道:「得不到的人,多想毀了他啊……」
銀幽冥的手正要往上推,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抓住。
他回頭就看見了臉色很不好的左閻,他眼神里包含怒氣,剛毅英俊的臉上透露著一股殺氣。
銀幽冥愣了一下,他有多久沒見過他這個表情?他自然知道自己是哪裡惹了他,只是沒想到,他能氣到這個程度。
銀幽冥有些嘲諷的笑道:「看來你真的很喜歡……」
銀幽冥的話還沒說完,左閻突然一拳頭揍了過去。銀幽冥毫無防備,被他一拳頭揍得頭都歪了,往旁邊踉蹌了好幾步,才停住了腳。
「冥公子!」
站在旁邊的兩個隨從,擔心的跑過去扶住了銀幽冥。
銀幽冥推開了他們兩個伸過來的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他的嘴角竟然被他打破了。
「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動手?」銀幽冥傷心的問,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也迸射出了一抹殺意。
左閻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扯到了自己面前。
「別太妄為。」
銀幽冥抓著左閻的手腕把他的手用力的扯開,他後退了一步,把衣領整了整,揚起傲慢的那張臉,不屑的說道:「我可不是為了你做這些,我的目標是他。」
銀幽冥說著,就看向了屏幕,找到了那一架小飛機的畫面,顧侑晨正好從飛機上下來。
左閻對銀幽冥的了解,足以讓他不必解釋他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銀幽冥就是一個善戰愛才的人,顧侑晨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大心頭好,可是顧侑晨又怎麼可能會是俯首稱臣的人?
他們兩個真要鬥起來,只怕是互相的傷亡。
他並不希望看見他們兩個兵戎相見。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最好早點打消這個念頭。」左閻說道。
「你是擔心你喜歡的女人會夾在中間受累?」銀幽冥問道,他就算不回答,他也知道,這一定就是答案。
「不要隨意曲解我的意思,你難道會不知道顧侑晨絕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有些真相不需要太執著的要知道,免得玩火自焚。」左閻說完,轉身就要走出去。
銀幽冥不甘心的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走。
「難道我說錯?我就算不為了顧侑晨,我也是為了你,這個女人你要真這麼喜歡,就占為己有就好,一直當個配角,你就不嫌丟人?」
左閻排開了他的手,銀幽冥故意的又把手搭上去抓著他的肩膀,左閻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不甘示弱的看著他。
左閻抓著他的手腕,一個反手將他人也推開,銀幽冥只是後退了一步就站住了。
左閻轉身走出去,銀幽冥頓時感覺自己被這個重要的夥伴給冷落了,內心突然一陣淒涼。
有了異性果然沒人性。
銀幽冥看著左閻走掉了,不爽的轉身一巴掌就往身前的操作台上拍了一巴掌。
那操作台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按鍵,銀幽冥這一巴掌下去也不知道拍到了什麼,他收回了手,瞥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糟糕!
摁到不該摁的了,銀幽冥想要撤銷指令,可是卻晚了一步。
他抬頭看著上方的屏幕上出現的畫面。
急忙對那兩個跟班吼道:「快,去鬼醫那驅散。」
很不巧的,他這一巴掌,拍歪了尖塔頂上的炮筒的方向,炮筒正在往鬼醫所在的那區域轉過去,這炮筒里裝的炮彈,足夠把那一個院子給炸沒了。
那兩個跟班狂奔著跑出去,銀幽冥卻沒跑,轉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巨大的斧頭,那斧頭很沉重,卻被銀幽冥雙手用力一甩,扛上了肩膀,他快速的跑上了樓頂。
那一個炮筒正好轉停,銀幽冥想也沒想就跑過去,還有兩三米的距離就開始抓著那沉重的斧頭用力的甩出去。
在炮彈發射的一瞬間,斧頭哐的一聲砸在了炮筒的底座上。
底座只要歪一點點,那炮彈發射出去都會偏離那院子好幾十米。
**
顧侑晨從飛機上下來,他一下飛機,就有好多人,扛著-就朝他跑了過來,顧侑晨把外套上的扣子給扣起來,掃視了一下這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周圍都有假山和盆景,應該是這城堡中的某個空中花園,因為這裡絕不是地面。
他轉身朝屋檐下跑去,身後那些黑人就追了過來,有人甚至還拿出了-威脅。
顧侑晨都沒有理會,跳過了走廊的矮圍欄,就朝著走廊的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穿過了一條走廊,就是另一個院子,但是,這裡應該是邊緣位置,因為他可以看見遠處的圍欄之外已經沒有地面了。
顧侑晨跑過去,往下一看,就看見了一個大院子,裡面也是有假山有盆景,只是那的花朵多過樹,在一片嫣紅的旁邊,他看到了那個心心念念的女人。
元小糖就站在花盆旁邊,她低頭看著那些花,卻不敢觸碰。
顧侑晨看見她的一瞬間,說不出口那心裡是什麼感覺,仿佛被擰緊的心突然間就鬆開了,可就在下一秒,他就瞥見了一道光從頭頂划過。
他抬頭一看,就看見那手臂粗的炮彈往地面飛了過去,那目的地和元小糖所在的院子是那麼的靠近。
「糖糖!」
轟~
一聲巨響,地面凹下去一個大坑,一朵蘑菇雲華麗麗的升起,周圍的二十米內的所有東西全都化成了灰燼。
在爆炸聲中,元小糖似乎聽到了什麼。
可是巨響就在耳邊,她還沒回頭就感覺到了一股滾燙的氣體從身後涌了過來,她整個人都被那股氣體給推了出去。
她本能的去看那危險來自何方,就只能看見被炸得粉碎的牆壁,一塊一塊不完整的石磚朝她的身上飛了過來。
那個當下,她腦子一片空白,沒有來得及思考要往哪裡躲,也沒有來得及思考她會不會死,瞬間空白的她就被那股氣流給沖得往那嬌艷欲滴的花叢里跌了過去。
四層樓的空中花園上,顧侑晨縱身一躍,黑色的外套衣擺飛起來,他從腰間抽出了一個黑色的半圓器具,他手穿過那半圓中心,拇指一摁那凸起的按鈕。
一根銀絲就從頂端彈了出來。
銀絲咻的往三樓的陽台的欄杆上飛了過去,就往一根柱子上卷了起來,銀絲頂端的一顆黑色的圓形珠子,就把銀絲給卡死了。
黑影咻的飛下來,手柄上有減速的裝置,顧侑晨很熟練的控制著速度,一落地,就往元小糖的方向跑了過去。
花叢中,元小糖趴在了一片的花盆上,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那鮮紅的花朵破碎之後流出來的汁液染紅,看起來好像她流了很多血似得,觸目驚心。
「糖糖!」顧侑晨大喊一聲,就來到了她的旁邊,他把她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已經暈迷,身子軟綿綿的,他才想要走開,就瞥見那一面倒塌了一半的牆壁突然又倒了下來。
轟隆隆的聲音響著,煙塵滾滾的,完全阻擋了顧侑晨的視線。
在那煙霧之中,一個黑色的高大的身影穿了出來。
他也快速的來到了顧侑晨的身邊。
來的人正是左閻,左閻和顧侑晨對看了一眼,左閻往他懷裡看了一下,看見元小糖昏迷在那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他馬上就對顧侑晨說道:「跟我來。」
左閻轉身往屋檐下跑去,順著走廊往另一個方向跑,顧侑晨也不遲疑,左閻的確比他要對這裡熟悉。
他們跑了一段路,遠離了爆炸的地方,空氣也就變得清新多了,身後傳來很吵鬧的聲音,應該是那些菲傭跑去處理坍塌地點的事了。
左閻隨手就推開了一間房間。
「來這。」
顧侑晨把元小糖抱進去,放在了床上。
左閻上前正要看元小糖的情況,顧侑晨一放好她,轉身就朝左閻一拳頭揮了過去。
左閻一時不察,反應慢了一點,就被他的拳頭擦了半邊臉。
「該死的!」顧侑晨怒了一聲,又朝左閻的肚子上揍了一拳頭。
左閻往後退了一步,轉身閃開,顧侑晨一個迴旋,一腳往他的後背上踢去,左閻隨即轉身閃到了一邊。對顧侑晨的攻擊,他只防不攻。
顧侑晨怒道:「別在動我的女人,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左閻知道,顧侑晨一定認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計劃的,他也不想和他解釋什麼,看見他怒火衝天的,他倒也不介意和他打架。
因為,他早想和他打了。
左閻突然就朝顧侑晨沖了過去,拳頭揮出的速度很快。
顧侑晨眉頭緊了一下,身子一側,左閻的拳頭擦過了自己的鼻尖,他一邁步往他身後一去,手肘往他後項一頂。
左閻反手格擋,轉身和他互不相讓的打了起來。
床上的元小糖漸漸的甦醒,她睜開眼睛就看見有兩個人晃來晃去,她眯了眯眼睛,感覺眼裡有好多的灰塵,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她搓了搓眼睛,眼裡流出了一點眼淚,反而讓她的視線變得清晰了。
她就瞧見了兩個男人在那打架,那架勢跟拍電影有的一比,她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有點奇怪,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書里不都這麼寫的嗎,發生了點災難,就穿越了。
不然,她怎麼看見那個男人騰空而起能跳那麼高?那確定不是古代人的輕功嗎?
元小糖歪著腦袋看了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層灰塵,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到有點疼,她沒死吧?
她又定眼一看,才看見那個騰空而且的男人不是她老公嗎?
她又看向那個正要反擊的男人,左先生?
「你們在幹什麼?」元小糖急忙從床上下來,可兩腿一站,腿就痛得站不住了。
「啊呀。」元小糖大叫了一聲,就往前摔倒。
顧侑晨和左閻馬上停了下來,顧侑晨一個閃身就來到了她面前,快手一接,就把她給接住了。
不然她就又要擁抱大地了。
「侑晨?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的臉怎麼了?」元小糖抓著他的手臂,抬頭看著他,他臉上好多灰塵,也是一塊黑一塊灰的,她伸手擦了擦,就擦了一點。
「我沒事,你怎麼樣?」顧侑晨把她抱在懷裡,順手摸了摸她的那沾了紅色液體的衣服,他確定那不是她流的血,才放了心。
「我腳好像扭了,站不住。」元小糖說道。
「坐下。」顧侑晨把她扶到了床邊,和她一起坐下。
他抬起她的雙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才問道:「哪裡疼?」
「這。」元小糖摸了摸左腳腳踝的位置。
顧侑晨替她揉了揉,捏了捏,她就痛得閉起了半隻眼睛,叫到:「痛啊。」
左閻走過來,元小糖抬頭看著他,他平常總是西裝筆挺,看起來嚴謹又冷酷,可是現在,頭髮是亂的還沾著灰,臉上也是灰的,西裝更別說了,又歪又髒。
元小糖多看了兩眼,顧侑晨眼神一瞥,手上突然一用力,把元小糖的腳踝這麼一扭。
「啊!」元小糖突然那痛得大叫一聲,感覺自己的腳踝骨頭咔嚓的一聲響。她馬上的鬼叫了起來,「哦喲喲喲,好痛好痛好痛。」
顧侑晨冷著一張臉,他擔心的她要死要死的,她卻盯著別的男人看。
元小糖可憐的摸著自己的腳踝,瞪著顧侑晨問道:「你幹嘛這麼用力?」
「這不是好了嗎?」顧侑晨抓著她的腳踝揉了揉。
本來還不能扭動的腳踝,這下子可以轉動了,也不覺得很疼,只是還有一點酸脹的感覺。
「真的好了很多。」元小糖笑了起來。
顧侑晨看見她笑了,也跟著勾起了嘴角,只是又想自己這麼輕易就笑了,那太便宜她了,所以,他還是忍著自己的笑,那張臉就變得有點扭曲。
元小糖見他這樣,關心的問:「你哪裡不舒服嗎?」
顧侑晨翻了個白眼,一把把她扯到了懷裡來,雙手緊緊的抱著她。
元小糖一觸及他的懷抱,這顆心也安定了下來,她雙手抱住了顧侑晨的腰,和他擁抱在一起。
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左閻的存在。
左閻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多餘,他沒說什麼,看她沒事,也就放心的轉身走了出去。
「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元小糖問道。顧侑晨還沒來得及回答,元小糖就抬頭驚訝的問,「難道你在我身上也裝了定位?」
「也?」顧侑晨突然那就發現了她這個字眼。
「嗯,有嗎?」元小糖問道。
「還有誰在你身上裝了定位?」顧侑晨問。
「寶寶啊……還有……左先生。」元小糖提起左閻,就想起了他,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左閻已經走了,他真的是因為接收到了她的求助信號,所以趕來救她的嗎?
「左閻?他的定位裝在哪?」顧侑晨問道,她全身上下還有哪裡是他不知道的?
萬寶寶那甲殼蟲說是有定位,但是他不怎麼相信,一個五歲孩子,可信度本來就不高。
可是左閻可不是五歲小孩。
元小糖還沒說,顧侑晨就猜到了什麼,他把手伸進她的衣領,把她脖子上的那根項鍊扯了出來。
「這個是他送的?」顧侑晨口吻馬上變得不高興起來,他一直以為,這是她自己買的,她竟然從來沒告訴他。
元小糖有些心虛的把項鍊拿過來又塞回了衣服里。
「一條項鍊而已,你不要這樣。」元小糖小聲的說道。
「一條項鍊而已?我也送你項鍊,你怎麼不戴著?」顧侑晨問。
「你知道我不愛戴首飾的。」元小糖嘀咕,她以前的確一點都不愛戴首飾,就覺得麻煩,現在就是發覺自己應該主意一點個人形象了,她才會戴點首飾,出門化點妝,免得別人看見了她不修邊幅的樣子,會毀了顧家的形象。
「你不愛戴首飾,為什麼還戴著這項鍊?」
元小糖摸了摸胸前,隔著衣服拍了拍那吊墜,說道:「因為我答應了左先生要戴著的……」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顧侑晨一手摟著她,把她側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手臂間。
他空出來的一隻手就指著她的鼻子,頗有興師問罪的架勢。
好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似得。
元小糖伸手一抓,就把他的手給抓住了,按了下來,不讓他指著自己。
被他這樣指控,她也有點心裡不舒服,她又不是真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可他卻這樣質問。
「你要是能夠不介意我和左先生正常的交朋友,我當然願意什麼都告訴你,可是你看你,一提他,你就給我擺臉,我怎麼可能還告訴你?」
被指控的顧侑晨露出一絲囧態,難道他介意情敵老纏著她都有錯嗎?
「可你明明知道他對你有想法。」顧侑晨說道。
「那也是他的事,我只當他是救命恩人,是朋友,而且他也沒對我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他就算心裡想什麼也沒對我表達,至少到現在為止,我也沒聽他說過半句喜歡我的話啊。」元小糖捶了捶他的胸膛,他每次都這樣,讓她很苦惱耶。
顧侑晨抓住了她的手,說道:「好,是我小氣,你什麼錯都沒有。」
「本來就是。」元小糖理直氣壯的說道,就往他懷裡靠了靠,緊緊的抱著他。口氣變軟的問道,「難道你不信我嗎?」
其實她也不傻,左閻對她怎麼樣,她不是沒感覺,只是他要喜歡她,他要對她好,她也阻攔不了,他給她房子,她也沒接受,他對她的恩情,她也知道自己很難還。
所以,她要是對他不好,拒絕他,傷害他,那就是她恩將仇報了。
左閻也不是笨蛋,他明知她已婚,明知她愛顧侑晨,又怎麼會真的一頭扎進來?有些喜歡,有些情感,只是暫時的。
她相信他過一段時間,就會把她放下了,畢竟,不會有哪個男人真的痴情得,得不到也能追隨一輩子。
得到的都不一定珍惜呢,何況明知不是自己的?
「我信。」
「信我還這樣?」元小糖嘀咕道。
顧侑晨笑了笑,寵溺的說道:「是,是,是,我錯了。」
元小糖吐了一口氣,也沒有真的生氣,不過就是不想他老為了左閻生氣罷了。
她摸了摸他的臉,問道:「你怎麼會來的?外頭又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爆炸?」
「沒什麼,那是誤會。」顧侑晨說道,對她一下子也解釋不清楚。
「誤會?我會信嗎你覺得,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那個長頭髮的男人,你認識嗎?他好像對你很感興趣。」
「我只對你感興趣。」顧侑晨撫摸著她的臉,在她沾著灰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元小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道:「好髒,別親了,我身上沾了好多髒東西。」
「我也是。」顧侑晨說著,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
元小糖從他懷裡下來,就站了起來,她跺了跺腳,發覺腳已經不疼了,就把顧侑晨拉起來,邊說邊往外走。
「林聰也在這裡,那個叫做鬼醫的說是能夠救他,剛才圍牆坍塌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屋子裡有沒有受傷。」
「你說誰?」
「鬼醫。」
「他?」
「你也認識他嗎?」元小糖問。
「不認識。」顧侑晨搖頭,跟著她走了一段路,就又來到了那個已經毀掉的院子裡。
這院子裡有很多人,在整理著。
但是那一間屋子的門還是緊緊的關著,仿佛外面的事情和他屋子裡的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
元小糖拉著顧侑晨來到了門口,推開了門,就走了進去。
外頭的牆壁都成粉末了,但是這屋子裡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鬼醫先生。」
鬼醫在兩個架子中間晃著,那架子上擺滿了藥物盒子,他聽見了聲音就走出來,一出來就看見她身後跟著的男人。
鬼醫眼前一亮,這個男人長得挺好呀。
「這就是你的男人了?」鬼醫打量了一下顧侑晨,果然和劉薇雅有相似餓地方。
「他是我丈夫,顧侑晨。」元小糖介紹道,馬上就問,「剛才外面發生了爆炸,這裡沒事把?林聰還好嗎?」
「好的很,我沒死,他就死不了。」鬼醫回答道,他在她身上看了一眼,就問,「你身上怎麼那麼紅?」
「我剛才不小心摔跤,在外面花叢里沾到的。」元小糖說道,拍了拍身上的紅色,可是那花瓣的汁液染色效果好強,她根本拍不掉那眼色。
鬼醫提著眼皮子,嘴巴長成了一個圓形,他點點頭,轉身就拿了了一個小瓶子,走過來遞給了她老公顧侑晨,說道:「我外頭種的花是毒花,這花的汁液也是劇毒無比,你老婆剛才摸了,難保會中毒,這是解藥。」
顧侑晨伸手正要拿。
鬼醫馬上奸險的一笑,把手收了回來,說道:「這瓶解藥價值五百萬,我算你便宜點,二百五十萬。」
二百五,誰買誰二百五。
鬼醫眼裡的狡詐那麼明顯,顧侑晨也不甘示弱的,從口袋裡拿出了支票,儘管外套上都是灰塵,他簽字的動作依然優雅,把支票簽好,就給鬼醫遞了過去,在鬼醫得意的接手的瞬間,顧侑晨開口說道:「給你,二百五。」
然後鬼醫的手就那麼的頓了一下,顧侑晨就手快的把他另一隻手上拿著的藥瓶給拿走了。
鬼醫馬上不悅的叫到:「信不信我不救他啊?」
「別啊。」元小糖急忙叫到,責怪的扯了扯顧侑晨。
顧侑晨看了元小糖一眼,氣焰有所收斂,對鬼醫說道:「只要你能治好林聰,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這口氣很大,我要是要你顧家所有家產呢?」鬼醫問道,眼神里都是挑釁。
顧侑晨那深邃的黑眸突然冷了一下,就說道:「那也行,只要你有命花。」
顧侑晨一說完,元小糖馬上又扯了扯他,對他使了個眼色,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別得罪了鬼醫了,林聰的命還捏在別人的手裡呢。
鬼醫白了他們兩個人一眼,轉身就往那些藥架子走過去,口吻有點灰溜溜的說:「我這條命,賤,就愛花那些黑心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