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世界42(女尊1V3)

2024-05-21 04:54:22 作者: 路九公子

  一刀。

  兩刀。

  七十九刀。

  一千零二十四刀...

  ...

  景召想過他要為父君報仇,他要將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蒼狼皇族踩在腳下。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親手把景鈺的狼皮給剝了。

  整張狼皮剝下來,景召也忘記自己一共拿那軟劍在景鈺的身上進出多少次...那劍柄冰冷,可他掌心自始至終都是灼熱的,身體裡的血液似被塞進一團熄不滅的火,將他整個人都給燒著了。

  那血流了他滿身,滿手...

  最後一寸狼尾割斷,帶著血的狼皮與那血淋淋的肉一同分開。

  景鈺的屍體不知何時涼透了。

  

  「咣當...」劍柄從景召的掌心脫落,砸在了地上發出脆響。

  一身喜袍的少年郎如釋重負般軟身癱在了地上,用那滿是血的手輕捂上自己的面,嗚嗚咽咽發出小獸啜泣聲。

  他殺了景鈺。

  他為父君報了仇,也為自己報了仇!

  「小景...」姜菀蹲下身子,拍了拍他肩膀,「不用怕,我在的。」

  景召把身子撲進少女懷裡,兩手死死拽著她腰側的衣裙,「我殺了景鈺,殺了蒼狼太子...」

  「她罪有應得。」

  「是!景鈺該死!」景召哽著聲,環著那軟腰的手臂更用力了些,似極度沒安全,要把自己揉進她骨縫裡,「我父君被她父女二人冤枉入獄時,不僅對我父君用了極刑毀他容貌,更也...」

  他死死咬住唇。

  姜菀輕輕拍打著他後背。

  明是如絲帛嬌柔的手掌,卻徒生渡了萬般力量填滿他滿目瘡痍的心窩。

  「更也對我父君用藥,便是那百花露...他們徹底毀了他清白,將他送上死路,仍還是裝著假惺惺的一面把我收養在身邊。」

  「那時我年幼,還真以為父君做了背叛母君的事情。後、後來我在景鈺寢宮無意瞧見她與我父君昔日的陪嫁侍從纏綿悱惻,才明白一切!自那以後,景鈺也徹底與我撕破臉,仗著身份打我辱我。」

  「菀菀你不知道,你不知我有多刻苦去練功,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把這仇給痛快報了。可...可我修為遠超景鈺多年,仍不敢下了決心去殺她。或是因為血脈威壓,又或者擔憂我若對她動手,可是會牽扯我父家宗族的性命安危。」

  「但今日,我是真對她動了殺心,不顧一切的。」他望著她,目光堅定不移,淚花晶瑩閃爍,「開始,我同意和親到南魘來確實是有私心,只想為我父君恢復清白。日月星移,小景心思早有變卦,菀菀可是相信的?」

  姜菀在他腦袋上拍打了一下,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我若是不相信你,那這會兒地上躺著的應該是兩張狼皮。」

  景召撇了下嘴,小動作沒逃過姜菀的眼。

  「怎麼,你還不信啊?」她挑釁勾了他下巴。

  景召眨了眨眼,眸色澄澈明亮,可也寫滿「不相信」三字。

  姜菀在他下巴撓了撓,「那今夜睡服你信不信?」

  小狼君一下子紅了臉。

  好端端的煽情氛圍,愣是被她給毀了!

  「好啊好啊——」殿外,倏傳出一道尖銳的氣惱聲,「如今南魘的膽子也是打了,竟然敢對蒼狼國的太子殿下動殺手?」

  霧犽是悄悄跟在景鈺同花蕪的馬車後進宮的。

  他那日在山洞之中同花蕪商榷好婚事也未多談,隔日蒼狼太子景鈺就上山拿走了花蕪的信物,也讓他更脫不開身去見花蕪。

  霧犽尋花蕪,也是有私心的。他知曉花蕪生得美艷招搖,那相貌最是能討女子歡心,要是花蕪爭氣一些能進了太子後宮把那太子夫給鬥垮了,或許日後也能當個蒼狼皇夫。

  他膝下有一子,名喚花琉。長得有幾分姿色,只是修為薄弱,放在族中日後也難成大器。這不,他就把心思也打在了蒼狼國的後宮裡。

  霧犽想見花蕪,不過是讓他識抬舉些,好好伺候蒼狼太子,順便幫著吹吹枕邊風,讓景鈺把花琉也給收進後宮。

  一路上找了多次機會,都無果。最後,霧犽乾脆偷摸摸跟著進了南魘皇宮,想尋機會見上花蕪一面。

  他去了摘星閣,見摘星閣重兵把守,戒備森嚴,根本就溜不進去。思前想後,霧犽也不想白跑一趟,就在南魘皇宮尋著景鈺下落,打算先探探景鈺對男色的喜味。哪知探著探著...撞見了一樁天大的命案!

  貪婪的念頭藏不住,霧犽打算用眼下瞧見的東西先跟這南魘小小女君撈上些好處...

  「誰?」姜菀同景召對視一眼,齊齊掠身從屋中而出。

  殿外,站著相貌有些許年長的藍袍男子。

  這人姜菀不識,景召更不識。

  可能悄無聲息溜進南魘皇宮的人,也絕對不會是泛泛之輩。

  銀寶被她調遣去了魘河丟景鈺的玉牌,如今身側也無可用之人能困住這藍袍男子。要是召來禁衛軍,那蒼狼太子慘死在她南魘皇宮之事想來明日一早便會人盡皆知。

  「女君不必緊張。」霧犽擺動衣袍,氣定神閒笑著,「本座不過是想同女君談一筆生意。」

  姜菀眯眼,「談生意自然可以,但也請尊下報上名諱,讓朕知曉是同誰、又或是哪家在談生意。」

  霧犽驚愕。他未曾想到這小兔子這麼快就猜到自己不是一人,身後仍有勢力。

  「本座雪琊山——霧犽。」

  報上名諱時,霧犽也露出了自己七條狐尾。

  姜菀對雪琊山本沒什麼喜厭之情,可花蕪回了一趟雪琊山人瘦了一圈也就罷了,還定下個糟心的婚約。

  姜菀笑笑,「霧犽?沒聽過。」

  在藍袍男子一臉陰沉的神色之下,她側目又問景召,淳善至極,「小景你可是聽過?」

  景召一本正經,婦唱夫隨,「宮中有個倒夜香的太監名喚霧犽。」

  「你——」霧犽瞪眼指著景召,「你這蒼狼雜種孽畜,竟然敢譏諷本座?」

  姜菀臉上的笑意冷下,眼中殺意盡起。

  她雖是殘獸,修為不高,但也有自己想要護著的東西!

  「阿菀。」景召邁步,擋在了姜菀的面前,「你說咱們有了一條狼皮毯子,是不是還缺一條狐裘大氅?」

  姜菀笑了。

  她的小景與她想在了一處。

  「狐裘味道騷,剝了後可要暴曬上幾日才好。」

  霧犽也是徹底惱了,身後的尾巴隨著內功心法倏然粗壯數倍,如晃動的樹枝般,在夜下張牙舞爪。

  「兩個小輩也配談論剝本座的皮?今日本座倒是看看,咱們誰身上的皮先被剝了乾淨——」

  白如雪的七尾像是充滿殺機的綢緞,疾如風,猛如雷朝著姜菀同景召二人襲去。

  他霧犽怎麼說也是修煉過萬年的七尾妖狐,眼前一個雜血雪狼,一個兔妖殘獸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那蒼狼太子的屍首就在寢宮之中,他篤定這小兔子不敢召來禁軍。沒了禁軍威脅,他霧犽豈會怕眼前二人?

  既然買賣不成,那便殺之吞噬。這兩人都是皇族血脈,吃了後定能讓他修為大漲。

  霧犽出招時,景召已幻化妖身撲了過去與他嘶咬。

  巨狼動作猛烈,不能一擊咬死霧犽,但也牽制住了他。

  趁機,姜菀用那剝了景鈺狼皮的軟劍在自己掌心割開了一道小口。

  她點地飛身,讓自己掌心血珠灑在霧犽的身上。

  「誅妖陣,起——」

  紅光乍顯,密密麻麻結成網,將霧犽囚封在內。

  霧犽眼中露出輕蔑,「誅妖陣?這東西確實讓萬獸忌憚畏懼,可你一個小小殘獸使出來的威力,遠遠不夠鎮壓本尊!」

  「嘉禾公主是個不學無術的蠢蛋,這東西能困住她,可卻困不住本尊。」霧犽兩袖間狂風大作,身後的七尾更是又壯碩了數倍,如百年樹根,勢如破竹,「來!今日就讓本尊會一會你姜氏的誅妖陣——」

  七尾暈出皎光,如颶風般去衝撞那結了紅網的誅妖陣。

  霧犽本以為憑自己的修為,這東西該是一擊便碎,誰知他狐尾剛觸了上去,一股燒焦的味道竄入鼻息。

  他...他的狐尾竟被燒焦了?

  怎會?!

  誅妖陣固然厲害,但也是與用陣者的修為有著極大關係。

  修為強,這誅妖陣就越厲害。修為弱,這誅妖陣便根本傷不了人。可他眼下狐尾焦糊,尾椎還有隱隱的灼痛。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姜菀瞧見霧犽吃癟,也稍有震驚。

  她們姜氏的誅妖陣竟會如此厲害?

  「雖然是只七尾妖狐,可這皮毛色澤還算不錯,拿去司衣局該是能做不少好東西。」

  「死兔子!你休要高興的這麼早!」霧犽沉眸深思,眼風凝在少女掌心。確切說來,是凝著掌心那殘血紅珠...

  血...

  血!

  她的血,絕不是普通雪兔的血!

  霧犽再一次提氣運功,化成妖身去破那誅妖陣。隨著白狐撞上誅妖陣的一剎那,紅網之上隱有幽火閃爍。

  那是...

  九幽寒火,更是能焚燒盡世間萬物的神火。

  霧犽眸光驟亮,「你...你這殘獸竟是九幽寒兔?」

  這一霎,輪到姜菀同景召怔住。

  何為九幽寒兔?

  他二人都才過千歲,對上古的東西都不甚了解,只能面面相覷。

  霧犽大笑,「九幽寒兔!你竟是九幽寒兔!難怪你化形困難,是個殘獸啊!哈哈哈——這當真是天神佑我摘星狐族重現上古榮光。只要我族有了九幽寒兔的內丹、骨血,還何愁子孫萬代不能幻化九尾,要受四國束縛欺辱?」

  「我霧犽這一趟沒白來。死了個蒼狼太子又如何,只要我將你這殘獸的事情稟報族中長老,這可是天大的功勞,還何愁我兒在族中沒有容身之處。」

  霧犽臉上的神色盡顯瘋狂,盯著姜菀時的眸光幽幽暗暗,貪婪且充斥滿了陰狠殺機。

  他吐出內丹,雙手在內丹前做了個手勢。

  那是...

  內丹護體。

  霧犽要放手一搏拼死硬闖了。

  景召,「不好——」

  未等他話音落下,那白若蛟珠的內丹炸裂開一層光來,將誅妖陣破了個粉碎。

  姜菀同霧犽齊齊咳吐出一口血來。

  二人皆是受了內傷。

  「小兔子,你且趕緊把傷養好,等著過些日我族中長老來取你那九幽內丹——」霧犽咳笑飛身,雙袖如羽,掠空疾馳往天邊而去。

  景召不放心姜菀,未追過去。

  「先別管我,他受了重傷,跑不了多遠的。」姜菀剛是話音擲地,耳邊只覺得有烈風襲過,接著聽聞一聲轟鳴,那招搖的七尾狐狼狽摔在她眼前。

  「臣救駕來遲,還望女君莫怪。」男子一身墨衣,青絲只用了一根烏玉懶懶扎在腦後。

  是溫子期。

  姜菀有幾日未曾見到溫子期了...

  「溫相怎麼趕來了?」仔細聞聞,姜菀能聞到溫子期身上濃郁的酒氣。

  他就像是在酒罐子裡泡了一天一夜的澡。

  溫子期苦笑。

  他今日確實不該來的。他怕他來了,就忍不住把她給搶走,擄走。

  他喝了一整日的酒,妄想把自己灌醉。醉了,也就不會再想著她了...

  酒一壺一缸全喝盡了,他仍是思她,念她。

  起初這念頭忍忍也就過了,只是聽聞屬下來報,說雪琊山有人潛入了宮。

  他再也坐不住了。不管潛入宮的那人打著什麼主意,他都要去瞧瞧她,不能道一聲「恭喜」,也可遠遠望她一身喜袍紅衣。

  溫子期往這邊兒趕來時,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那血腥味兒濃郁,氣味他再熟悉不過。

  小雪球受了傷。

  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好在,作祟人被他扼住了!

  今夜麻煩頻出,姜菀心緒多少開始有些浮躁。只也奇了怪,溫子期的出現,就跟餵了她一顆定心丸一樣,好似什麼都不懼怕了...

  「咳咳咳——」霧犽撐著身子坐起來,他也清楚自己今日跑不了了,「本尊死便死了,剛也已經用了通靈鏡秘傳族中長老,九幽寒兔降世,你這兔子無論如何也是跑不了的。」

  姜菀擦了唇間血珠,「那九幽寒兔到底是什麼?為何朕會是九幽寒兔血脈?」

  「你也是將死之人,告訴你又有何妨?九幽寒兔與我摘星狐族都為雪神一脈,只不過九幽寒兔血脈至純,內丹乃是妖獸大補之物,更是能淬鍊我摘星狐族神血之脈的聖品。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九幽寒兔化形困難,就算用了化形丹,也是十死無生。」霧犽咧唇譏笑,看了看扶著姜菀的景召,又去瞧溫子期,「花蕪那蠢貨,竟然不吞了你這兔子,還自斷八尾為你煉製化形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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