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飛鴿傳書
2024-04-29 14:51:52
作者: 有狐
楚茨並沒有在青雲莊多呆,兩天後,看著郡主的身體稍微有些好轉,楚茨便提出了告辭,郡主捨不得紅鯉還想讓她多留幾日,但是卻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所以想了想還是點頭同意了,只是說讓她們晚一天再走,她為她們舉辦一個宴會踐行。楚茨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是郡主的一片心意也不好斷然拒絕,所以就又多留了一日。
也剛好就是多留的這一日,一隻白鴿穿過山川草木,正往楚茨這裡飛來。而此時的楚茨正閒的無聊,倚在窗前翻看從紅鯉書架上拿下來的《女戒》。信手一翻就翻到了《婦行》這一篇:女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夫雲婦德,不必才明絕異也;婦言,不必辯口利辭也;婦容,不必顏色美麗也;婦功,不必工巧過人也。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後言,不厭於人,是謂婦言。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是謂婦容。專心紡績,不好戲笑,潔齊酒食(齊音齋),以奉賓客,是謂婦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然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遠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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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楚茨很少笑出聲,正在一旁看師父給選的書籍的紅鯉突然聽到師父這樣笑,不由抬頭看了過去。
「小魚兒,這東西你看過麼?」楚茨搖了搖手上的書問道。
紅鯉看了那書一眼,搖搖頭誠實的回答:「沒有,這是捉我回來時候給我放在書架上的,可是我沒看。」
楚茨點點頭,然後將書隨手扔在了桌上,說道:「這書不用看了,日後你跟著我走定然做不成這樣的女子了。」紅鯉雖然不太明白師父的意思,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父。」
見紅鯉應答,楚茨也沒有再說什麼,而紅鯉卻是看著楚茨的身後突然咦了一聲:「師父,信鴿!」
楚茨回頭,只見一隻渾身雪白的鴿子正停在窗外的一株盆栽上,只不過此時的盆栽卻是沒有葉子,完全只是光禿禿的枝丫,那鴿子就停在那光禿禿的枝丫上,左啄啄,右啄啄。
「呦呵,哪裡來的鴿子?」楚茨看著那雪白肥嫩的鴿子,不由出聲問道,「小魚兒,你家養的?」
紅鯉仔細看了看那鴿子,搖了搖頭道:「不是,師父,這是只信鴿,你看它的腳上。」
楚茨自然是看到了這鴿子腳上綁著的一個小小的竹管,於是問道:「有人會給你飛鴿傳書?」
紅鯉不明白師父為什麼會這樣問,想了想搖了搖頭,然後反問道:「難道不會是給師父的麼?」
楚茨聞言眉毛一挑,她實在是想不到有誰會給她飛鴿傳書,於是兩人就看著那隻鴿子。正巧若成風來找楚茨,問她打算什麼時候走,之後有什麼打算,剛好就看到這一大一小兩個人盯著鴿子看的情況,不由出聲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信鴿!」楚茨指了指那鴿子說道。
若成風不知道她什麼意思,看了看那鴿子點了點頭:「是啊,信鴿,怎麼了?」
紅鯉馬上問道:「找誰的?」
若成風馬上看向楚茨,卻見她也是和紅鯉一樣的表情,瞬間覺得有些無語,這麼大人了怎麼智商下降了?信鴿還能找誰?給誰送信找誰唄。只不過他也不解釋,直接一伸手將那信鴿抓了起來,然後將它腿上的竹管拿下來扔給楚茨道:「雖然我不知道這信鴿是哪裡來的,但是我覺得多半是找你的,你先看。」
楚茨手中捏著那小小的竹管,猶豫了半天,手指一個用力直接將竹管捏的爆開,紅鯉見狀驚訝的張了張嘴,若成風則是撫了撫額,第一次見這樣拆飛鴿傳書的,真真是長見識,內心吐槽歸內心吐槽,他是怎麼也不會明面上說出來的,畢竟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知道楚茨也是個小心眼記仇的性子,他可不想嘴上一時痛快而得罪了她,到時候自己被她算計收拾了。
楚茨自然不知道若成風此時在想什麼,因為她已經展開了那捲在竹管裡面的信紙,這信紙很薄,薄的幾乎和蟬翼一樣,但是當那字跡寫在這樣薄的紙上的時候,除了紙背隱隱露出些許墨痕,字跡竟然十分清楚,墨色一點也沒有暈開。
楚茨看向那信紙,上面俊秀的幾個小字:楚茨姑娘!
「還真是寫給我的?」楚茨眉頭一挑,然後拿著信紙看了起來,若成風看了看她的模樣,輕聲喊了紅鯉,兩人去一邊兒說話了。
這封信是君翊寫來的,他說他已經知道了上官誠攔住了她的事情,他知道這件事情早有隱情,但是沒想到會這樣重視,而且似乎是事情有了變故所以上官誠才會出面制止她,讓她不要生氣,然後還說了一些江湖上他所打探到的,她不知道的事情。
楚茨從來不覺得君翊是一個多話的人,於是看著信上的字跡緩緩地皺起了眉,字跡沒錯,她認識君翊的字跡,她可以保證這信就是君翊寫的,但是她卻不知道這內容是怎麼一回事兒,飛鴿傳書,至於這麼囉嗦麼?
這樣想著,楚茨看著手中明顯還有一張紙,猶豫著要不要看,想了想,反正前面那麼多廢話都看了,也不在乎這一點了,於是便將其他的信紙都放到了一邊,抬眼看向手中的最後一張信紙,然而這一看,楚茨就有點傻眼了。
只見這張紙與其他的紙張明顯不同,竟然是粉紅色的,而上面並沒有和前面那些一樣寫的洋洋灑灑,反而是極其認真的筆畫,寫的一聯詩,而且是詩經裡面的: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縞衣綦巾,聊樂我員。出其闉闍,有女如荼,雖則如荼,匪我思且。縞衣茹藘,聊可與娛。
短短的四十八個字,楚茨是知道的,這是出自《詩經·鄭風》的《出其東門》,是寫一個男子對於一個女子愛慕,並且對待愛人忠貞不渝的感情的,楚茨怎麼也不會想到,君翊竟然會給自己寫來這樣一封信,著實是讓她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