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恍若初見時

  同樣的話，蕭胤寒很少說第二次。

  既然說了，就表明這是通知，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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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姜棠哪裡會走？

  她下意識拒絕道：「我、我暫時不能走，林昭儀她還需要我幫她……」

  姜棠的聲音漸笑，因為她從男人的目光中意識到自己找了一個多麼愚蠢的藉口。

  林昭儀？

  連皇上的話都敢忤逆的不孝子，怎麼可能將個失寵的後宮妃嬪沒放在眼底。

  果然，下一刻她就聽到「不孝子」開口了：「棠棠知道嗎，來之前本王其實考慮過要不要送林昭儀父兄去死，這樣她為了他們，就沒空拐走我的棠棠了。」

  【變態！】

  蕭胤寒一來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的系統沒忍住蹦出這麼一句話，然後又和烏龜一樣「嗖」一下把頭縮了回去。

  讓人想抓都抓不到。

  姜棠沒吭聲，不過從心底卻認同了系統的話。

  死變態，狗男人！

  不過她也因此稍微冷靜了一下，美眸流轉，抬頭時眼底一片動人的輕愁：「我若是跟著王爺走了，皇上不會同意的。還會連累王爺……」

  「棠棠覺得，沒有他的允許，你能跟來這裡麼？」

  蕭胤寒殘忍的打斷了姜棠的話，在她詫異看過來時，他輕笑了一下，修長的手指輕勾少女細滑的下巴：

  「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看』的事，本來不想讓棠棠看到的。」

  男人看著她的目光帶著少有的柔情，不似作假。

  姜棠忽然想問他，如果你真的像說的那麼在意我，那為何不願意為了我改變？

  這個念頭一出來，很快被她自己打斷，甚至有點想笑：

  如果真的問了就辦成了古早文中認為愛能改變一切的傻白甜女主了。

  她於是自己問自己：會不會因為蕭胤寒的「愛」放棄自己的任務？

  答案是：不會。

  「王爺，真的喜歡我嗎？」

  就在蕭胤寒要拉著姜棠離開的時候，少女忽然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問。

  他一頓，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解，仿佛在問「你在玩什麼？」

  姜棠目光平靜的掃過系統面板上的「黑化值」，然後對著男人露出一個可憐兮兮、有些脆弱的笑：

  「若是我說，希望王爺為了我放棄你的計劃，王爺願意嗎？」

  這一次，姜棠不躲也不避的，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發現姜棠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蕭胤寒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了，語氣有些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姜棠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風中似乎傳來一聲輕嘆，原本牽著她的手，鬆開了。

  那一刻，姜棠想，她好像知道他的答案了。

  「若你實在不想走，那這幾天可以暫時留在林昭儀身邊，等到了行宮本王再接你回去。」

  男人眉眼冰冷堅毅，一如初見時。

  避而不談，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姜棠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好。」

  蕭胤寒無意識周皺起了眉，原本是他期望的回答，可是為什麼心底會那麼不舒服？

  「你……」

  「若王爺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蕭胤寒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明明他想的事，只要她開口問，他就告訴她，這是他答應過母妃的事，除了這件事，其餘什麼都可以。

  可是她沒有問。

  柔情蜜意，頃刻凝結成霜。

  看著少女擦肩而過，他的心好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莫名的酸楚。

  「不行，不能這樣！」

  看著少女的身影漸行漸遠，蕭胤寒忽然就後悔了！

  他下意識的追上去想要攔住他，可誰知才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他最最討厭的聲音：

  「殿下，可算找到您了，皇上宣您覲見！」

  就差一點點，蕭胤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惡狠狠投來的一眼，差點沒讓傳話的小太監把魂嚇飛了。

  「殿、殿下？」

  小太監顫抖著開口，不知道該不該跪一下。

  蕭胤寒壓下心中惱怒，聲音仿佛自地域而來：「帶路！」

  「是！」

  -

  「現在你該死心了吧？」

  轉過迴廊，姜棠臉上哀楚的表情已然煙消雲散。

  【唉……】

  系統在她腦海中重重嘆了口氣，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摸魚，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希望男主未來回憶起這一天，不要後悔就好。】

  姜棠沒有說話。

  「你沒事吧……」

  熟悉的細弱聲音喚起她的注意力，姜棠腳步一頓，抬起頭對上一張清秀關心的臉。

  「我看你的臉色不好、是不舒服嗎？」

  少年猶豫著開口，眼神卻依舊怯懦緊張，似乎只要她不想開口，他立刻就會識趣滾開。

  如果所有男人都能這麼簡單就好了。

  姜棠有些恍惚地想，臉上已經露出了習慣性溫柔的笑：「我沒事，只是剛剛淋了雨準備去換衣服。」

  「這、這樣啊。」

  少年露出有些害羞的笑，讓開了身子：「那你去吧……」

  姜棠點點頭，抬步離開了，

  「咚~」

  在她離開同時，少年身後一具屍體倒下。

  死去的人雙目圓睜，目光驚恐，仿佛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恐怖之物……

  -

  夏日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在駐紮好後沒多久，暴雨便停下了。

  姜棠洗漱完去看望林昭儀，她正對鏡梳理那一頭如雲的長髮。

  可仔細看卻會發現她的注意力並不在上面。

  「娘娘，娘娘？」

  姜棠一連喚了好幾聲，林昭儀都沒什麼反應。

  直到她站到了她身後，她才恍惚回過神來：「你、你回來了。」

  然後不等姜棠回答，自己又自顧自的開口：「後日就到行宮了，我真的、可以……」

  因為太過心慌，手指無意識的收緊，扯下了一縷長發，帶出她「嘶」的一聲。

  姜棠看在眼底，知道她這是急了，畢竟盛美人寵冠後宮，靠的並不僅僅是那張無雙容顏。

  「娘娘相信我，九十九步都走了，還怕這最後一步嗎？」

  說這話時她目光有些飄散，不知是對面前的人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聽到這話，林昭儀臉色好了一些，目光也稍微堅定了一些：「那我……」

  「其實含香丸昨日已經製成了，原本想等到行宮再給娘娘一個驚喜的，既然娘娘這麼緊張，」

  姜棠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罈子，林昭儀眼睛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