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記憶里沒他

  一轉眼到了臨行那日。

  看著面前這種陌生的面孔，蕭胤寒臉色陰沉仿佛要滴出墨來：「她是誰？」

  咬牙切齒的聲音讓負責綁人的侍衛頭皮都要炸開，雙目圓睜，那模樣簡直比無辜被綁的宮女更加緊張：

  「剛剛明明是娘娘……怎麼突然就……王爺屬下真的……」

  然而無論他如何語無倫次的解釋都沒用了，在男人震怒的目光中，苦著臉滾去領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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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小事兒」都能弄錯的，不是廢物是什麼？

  【宿主，男主發現抓錯人後氣炸了，嘖嘖嘖，臉都黑了。】

  相比於系統幸災樂禍的語氣，姜棠的反應就太平淡了：「哦。關我什麼事兒。」

  南星靠著牆壁輕輕喘氣，頭上散亂的頭花被他一把扯下。

  懷中躺著一錠發現抓錯人後丟給他的「封口費」。

  五十兩頂他一年的月俸了，那人說的沒錯，替她男扮女裝一回，不會虧的。

  少年垂著頭看著那銀兩，忽然低低地笑了……

  -

  馬車上，林昭儀昨晚沒睡好，上馬車後就在閉目養神，等著啟程。

  作為昭儀面前的「紅人」，姜棠破例和娘娘一輛馬車。

  她安靜靠坐在車窗邊，低眉順眼的模樣仿佛一卷幽靜仕女圖。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她就不會後悔，希望他也是……

  「對、對不起……」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聽到一道細弱的聲音。

  姜棠猶豫了一下，撩開車簾朝外看去，然後竟真的看到一張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清秀面孔。

  「他怎麼來了？」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回到昭儀殿才是。

  系統立刻搜查：【好像是因為原本安排的隨行太監突然受傷了，由他頂上了。】

  很湊巧，但也沒什麼不對。

  看到少年又被人欺負，說是馬車上已經沒有位置了，讓他自己走著去。

  姜棠眸光閃了閃，終究什麼都沒有說，放下了車簾。

  -

  「小子，上裡面去。」

  南星被身後的人拍了一下肩膀，就要推他上去。

  結果才一動就被駕車的攔住：「誒，說了車上沒位置了……」

  「行了，」那人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將一枚銀子塞到駕車的手中。

  駕車的臉色好多了，終於移了移身子：「算你小子運氣好，進去吧。」

  少年抿了抿唇，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弓著身子鑽進了車廂。

  身後隱隱傳來一句吊兒郎當的聲音：「不用謝我，是你運氣好，有人看不慣在幫你，我也是拿錢辦事。」

  幫他？

  這世上還有人願意為「他」花錢幫忙嗎？

  這個念頭也只腦海中一閃而過，南星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縮著身子坐下，低垂著頭一副人盡可欺的模樣，和往常別無二致。

  -

  少年的出現對姜棠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花錢將人送進馬車後，她便將之拋在腦後了。

  反正不出意外的話，她們此後不會再有交集。

  對於姜棠來說，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一半，接下來只需要苟到行宮，完成她為某人排的那出大戲就好了。

  傍晚時分，車架抵達驛站。

  妃嬪皇子公主們在房間休息，宮人則就地紮營。

  【燕山行宮路遠，要好幾日才能到達，中間要經過好幾個驛站。】

  姜棠點點頭，坐了一天馬車，即便是她也有點累了：「有沒有什麼消除疲勞的道具我……」

  「啊——」

  姜棠話沒說完，就被不遠處傳來的悽厲尖叫聲打斷了。

  她臉色微變，剛想問怎麼回事，邊上就有帶刀侍衛匆匆跑過。

  看到站在帳篷外的她，厲聲呵斥：「沒事就回帳篷去，不許到處亂跑！」

  對方說完就朝著發聲的地方跑去了，姜棠雖然很好奇發生了什麼，但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她還是回去了。

  不一會兒，帳篷簾被撩起，一個和她一樣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宮女走了進來，不出意外對方應該是和她同住的人了。

  「嚇死人了，前面死人了呢。」

  小宮女一進來就拉著姜棠說話，倒是一點不怕生。

  「死人了？」姜棠很配合的做出害怕又好氣的摸樣，讓小宮女繼續說。

  「對！聽說是個小太監被人發現死在驛站的天井邊上，連錦衣衛都驚動了，我剛好有個小姐妹看到了，把她都嚇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說「小太監死了」時候，姜棠第一個想到了南星。

  好在問了小宮女後發現對不上，她才鬆了口氣。

  「我回來的時候，營地都在戒嚴，你沒事的話就不要出去了。」小宮女好心的開口。

  姜棠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果然，才到第一驛站就出了人命，營地的氣氛變得緊張，錦衣衛與大內侍衛一起進行搜檢，相關的宮人都被問話了。

  姜棠離得遠，倒是避開了。

  但在晚上時候，她從林昭儀房間裡出來，準備回自己帳篷時，卻被人一陌生的侍衛攔住了去路。

  「站住！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宮的？剛剛去哪兒了，在做什麼？」

  侍衛態度粗魯很不客氣，姜棠深呼吸了一下抬起頭來：「回大人，奴婢是昭儀身邊的宮女。」

  看到姜棠抬頭漏臉的那一刻，那問話的侍衛明顯驚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隨便路上攔住一個宮女問話，竟然長得這麼、這麼……

  「她交給我來問，你去別出巡查。」

  就在他準備姜棠叫什麼名字的時候，一道冰冷嚴肅的男生從天而降，十分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那侍衛臉上閃過一抹明顯的不耐煩，皺著眉回頭：「你誰啊？就……陸、陸指揮使……」

  原本囂張的態度在看清來人後瞬間變得禮貌謙卑：「這點小事就讓屬下……」

  猶豫捨不得的話在對方冰冷的目光下自覺吞了回去：「是。」

  作為統管此次出行的最高指揮使，大內侍衛也只能聽從他的話。

  直到那侍衛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姜棠才眨眨眼睛將目光落到面前青年的身上：「陸大人……」

  陸梟回過頭來，一雙漆黑暗眸仿若蘊著深淵：「這就是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