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您把偏心收著點

2024-05-21 03:36:54 作者: 隨許

  「行了,起來吧。本王倒要看看那余國公打算怎麼污衊本王。」

  蕭胤寒一句話讓老太監起身的動作一頓,嘴角抽了抽:「污衊」兩個字就用的很有靈性了。

  王爺這是擺明了不承認。

  看著蕭胤寒這副混不吝的模樣,老太監直覺等容王一入宮,今日怕是有的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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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他也只是心底一閃而過:「王爺請。」

  「恭送王爺!」

  劉公公緊隨其後打算送走自家王爺,喊完卻發現周圍安靜的有些古怪。

  他有些疑惑的抬頭,然後就對上一雙幽黑的眼眸……王爺這是有話要和他交代?

  等蕭胤寒一走,劉公公剛剛那張信誓旦旦自信飛揚的老臉瞬間變了個樣,眉頭都快皺到一起了。

  所以……他老劉要怎麼說話才能讓棠主子感受到王爺的真誠悔過呢?

  帶著這樣的思索,劉公公索性直接去姜棠門外候著了。

  然後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巳時,到搖鈴聲響起的那一刻,他不由自產生了鬆了口氣的錯覺。

  隨侍的婢女們端著盥具便要推門而入,劉公公拂塵一甩便想跟著進去。

  但在右腳踏進門檻的那一刻,他又頓住了。

  算了,還是等棠主子穿戴整齊出來用膳時再幫王爺說話,顯得更真誠。

  他想到早上的畫面,王爺對棠主子是真的上心啊。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為一個人著急成這樣。

  所以不管如何,這件事,他劉德貴一定要辦好!

  婢女們魚貫而入,伺候主子梳洗。

  沒有某人刻意搗亂,姜棠伸出雙手安心享受伺候。

  洗漱完,坐在梳妝檯前由侍女替她梳頭,手腕那抹白色在此時顯得格外礙眼。

  姜棠的目光落在京中瓊鼻繡口的絕色美人上,粉唇輕啟:「王爺可用過早膳了?」

  梳頭的婢女一頓:「回主子,王爺一早就出門了,並未用膳。」

  「出門了?」姜棠抬眸,從鏡中同那婢子對視:「可是有什麼急事?」

  「這……」

  婢女愣了一下,目光有些猶豫不安:「不知,奴婢也是聽人說的。只知道王爺天沒亮就出門了,離開時還氣沖沖的。」

  「氣沖沖」三個字讓姜棠的臉色冷了下來,望著手腕的眼神中帶出幾分薄涼譏誚。

  果然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竟以為他好歹會為此反省自責。

  邊上另一個婢女剛想補充是有宮中傳喚王爺,就聽到主子淡漠柔軟的聲音響起:「今日裝扮一切從簡,順便再準備幾套備用的衣裳。」

  既然他學不會尊重,她也沒必要顧忌什麼了。

  莫名的,守在門口的劉公公覺得天氣好像突然變冷了。

  -

  「國公爺放心,父皇公正嚴明,定然會為您做主的。」

  養心殿外,五皇子對著跪在地上一臉沉鬱悲憤的余國公真心的說道。

  余國公聞聲抬頭,對他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激,然後又收回視線繼續盯著大殿門口。

  五皇子心底舒服了。

  余國公乃是勛貴一脈的中流砥柱,因他往日總是獨善其身從不公開支持任何人,所以他一直怕他那日就去支持蕭胤寒了。

  可是誰能想到,蕭胤寒那瘋子竟然會自斷其路,莫名其妙跑去摻和別人家世,將余國公得罪至此,倒是給了他一個好機會。

  五皇子臉上雖然依舊溫和平靜,眼底卻還是忍不住帶出了幾分喜悅。

  余國公乃是國之棟樑,數年來為大梁出生入死抵禦外敵,就連父皇也敬他幾分,如今有他親自出面狀告蕭胤寒,就算是父皇也沒辦法再和稀泥了吧?

  想到接下來的畫面,五皇子又是激動又是嫉妒,情緒格外的複雜。

  「二哥,你看到剛剛五哥那表情了嗎?可真有意思。」六皇子樂呵呵的挑撥著。

  換來二皇子一聲不屑的冷哼:「只有地溝里的老鼠才會成天躲在背後耍陰招。」

  二皇子的腳傷終於好了,如今也回到朝堂,今日屬於是自己入宮覲見。

  六皇子依舊是那麼樂呵呵的樣子:「話也不能這麼說。五哥他也不是不努力,但是老天不站在他那邊啊,可不就……」

  六皇子「呵呵」兩聲:「變成背後耍陰招的賤人了嗎?」最後一句話,說的同樣刻薄。

  二皇子聞言終於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抬步往前走去:「那我們就看看,他今日到底是輸是贏吧。」

  「二皇子、六皇子到~」殿門口的小太監揚聲傳喚。

  而就如五皇子期待的那樣,當懷文帝聽完余國公聲淚俱下的控訴時,表情格外難看,當場便怒呵:「幾日不見,他竟如此無法無天,欺辱到朝廷重臣身上了!來人,傳容王即刻入宮!」

  懷文帝說完,便忙指使小太監將仍然跪著的余國公扶起來,余國公還是不肯,直到他假意發怒才不得不起身。

  即便如此,余國公表情依舊是憤憤,眼中甚至還帶著因誤會「喪子之痛」而留下的眼淚:

  「皇上您是知道的,我亡妻只留下了元嘉這一個孩子,我從小就對他的愛護有加,生怕他受一點委屈。可容王他、他……」

  余國公提起蕭胤寒還是一肚子火:「您不知道我得知元嘉出事時候,我當場就氣急攻心暈了過去啊!」

  余國公當場表演了個猛男落淚,將懷文帝原本跟著醞釀出來的情緒給震住了:「這一切竟然都是容王的做的!因老臣之前得罪了他,他便將我兒綁架,看我余國公府笑話!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

  余國公說著說著,又跪下痛哭起來:「皇上啊!求您為老臣做主,讓王爺將我兒放回來吧!」

  原本只是哭訴,現在直接變成了狀告容王綁架世子,話題轉換之快,讓邊上兩個看戲的嘆為觀止。

  五皇子就是這時候站出來的:「皇上,余國公如此傷心也是為了世子。請您體諒他一片慈父之心啊!」

  五皇子說的正義凌然,心中卻想,將一個義膽忠心的老臣逼得如此,就算是父皇也不能再偏心了吧?

  他蕭胤寒今日,非要掉幾層皮才行!

  「五哥對四哥是真的恨啊。」六皇子嘀嘀咕咕:「二哥,咱們要不要也上去踩幾腳?」

  說完他偷摸看了一眼身後:「趁著四哥沒來。等他來了,咱們再幫他說話。」這樣也能討好父皇。

  討好四哥是沒什麼希望了,他這人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怎麼討好也沒用。

  六皇子的算盤打的很響,兩邊不得罪,三吃好,完美!

  「要去你去。」二皇子嫌棄的開口,往邊上站了站。

  就沖他的腿,今日他就不會落井下石。

  五皇子:……

  「那還是算了吧,我一個人膽子小。」六皇子嘀咕著退下。

  或許他今日運氣不錯,剛剛說完這句話,外面就傳來了小太監的通稟聲:「容王到……」

  隨著這一句話,養心殿中所有人表情隨之一變。

  余國公臉上還帶著淚水,身子卻直了起來;他身邊的五皇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眉頭皺起;靠後一點的六皇子一副看到老虎的模樣,臉都白了,嘴巴不斷開開合合,說的是:「還好還好,沒有作死沒有作死,四哥啥都不知道。」相比之下,還是二皇子神情鎮定一些。

  「兒臣參見父皇。」

  身材修長高大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明明只是一句行禮,卻讓殿裡的其他人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六皇子尤其膽小心虛,恨不得縮到二哥後面去。

  五皇子則暗中打量懷文帝的神情,父皇久沒有叫蕭胤寒免禮,看得出來是真的生氣了。

  只是誰曾想,他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老六狗腿子的開口:「父皇,四哥還跪著呢,你讓他先起來吧。」

  試圖為自己拉一拉印象分的六皇子剛剛說完,就被五皇子狠狠瞪了一眼。

  他忙移開視線,當沒看到。

  主座上,懷文帝冷哼一聲:「要你多事!」然後才不耐煩的開口:「既然你六弟為你說話,那就起來吧。」

  蕭胤寒一聲「謝父皇」,然後站了起來。

  餘光一掃邊上,得到老六一個討好的笑。

  他移開了視線。

  又一次沒討到好的六皇子:……沒關係,只要不生我氣就好,管他理不理呢。

  「皇上。」

  余國公低沉的聲音響起,懷文帝表情愈發嚴肅:「容王,你因私仇綁架余國公世子,欺辱忠良,該當何罪!」

  殿中的氣氛瞬間凝住,余國公也滿臉怒火的看向蕭胤寒,然後壓抑道:「容王,若老臣哪裡得罪了你,你儘管衝著我來!求你高抬貴手,放了我兒吧!」

  然後大家的目光又落到蕭胤寒身上,想看看他如何回答。

  然後某人也一點不讓他們失望。

  蕭胤寒冷笑一聲:「高抬貴手?那你先說說,你是哪裡得罪了本王?我們又有怎樣的私仇?」

  好傢夥!

  我直呼好傢夥!

  六皇子簡直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不愧是他四哥啊!在這種情況下還敢這麼囂張?是真不怕惹怒父皇把他拖出去打一頓嗎?

  同樣想法的還有五皇子,余國公尚未開口,他先回道:「四哥,余國公只想讓世子回家,不管你們之間有和仇怨,都禍不及家人。四哥,算我求你了,你放過余世子吧。」

  五皇子這話一出口果然看到蕭胤寒臉色變了,他知道他受不了這種激。

  「這是本王與余國公之間的事,又有你什麼事了?」蕭胤寒果然發火:「讓你多嘴!」

  余國公順勢看向皇帝:「皇上!求您為老臣做主啊!」

  五皇子也看向懷文帝:「父皇,至少讓四哥將世子放回來吧。」

  他話里話外的都是在努力落實蕭胤寒「綁架」的罪名。

  懷文帝的臉色果然陰沉無比,開口便是:「容王,你、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五皇子一僵,腦袋一片空白,他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余國公也表情尷尬的看著座上的皇帝,一臉的不可思議。

  懷文帝輕咳了一聲,暫時不去理他們:「你不是在府里休息嗎?怎麼會受傷?」

  「我就知道會這樣……」

  老六躲在二皇子背後嘀咕:「父皇的心早就偏沒了。」

  蕭胤寒:「昨日練武時不小心傷到了,多謝父皇關心。」

  懷文帝對這個答案卻不那麼滿意,甚至想要宣御醫來看看,不過面對底下那麼多雙眼睛,他終於還是壓下了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余國公再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皇上,您疼愛容王的心就像我疼愛我的元嘉!他如今流落在外生死不明,老臣真的是寢食難安啊!」

  隨著這一聲聲泣血的哭訴,終於將氣氛又重新拉了回來。

  懷文帝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余國公你一把年紀了,情緒不要如此大,對身體不好。」

  他抬手,小太監又過去扶人了。

  「你呢,容王你又有何話要說?」懷文帝嚴肅的看向蕭胤寒。

  「兒臣只想說,如果余國公非要說是我綁架了你兒子的話,那就拿出證據來。」蕭胤寒冷漠的開口,給人一種不見棺材的感覺。

  余國公掙脫小太監的手,對著蕭胤寒怒道:「證據!左鄰右舍曾看到在我兒出事前有容王府的人曾出現去找過元嘉!」

  「那你就把人找來。」蕭胤寒還是很平靜、

  余國公卻是一滯,人,他沒有啊!

  那人悄悄跑到他府上告密,自稱是元嘉的鄰居,不忍他被矇騙才現身說法,除此外還送上一枚元嘉常用的令牌,他這才相信了。

  余國公半天不說話,懷文帝倒是開了口:「既然有人證便傳上來,朕絕不偏心徇私!」

  在場的人就連皇帝身邊的老太監都有些無語:皇上,您不說最後一句話可能更好。

  余國公沉默半晌沒開口,蕭胤寒氣勢上來了:「同樣,只要你有證據,我容王府都可以隨你搜!」

  蕭胤寒的目光落在余國公身上,半點沒有被揭穿的心虛,那囂張的模樣招人打不是沒理由的。

  「回稟皇上……沒有、沒有人證。」余國公最終掙扎的開口。

  懷文帝:……

  「沒有證據告什麼狀?這不是自取其辱嗎?」六皇子小聲嘀咕。

  「看在余國公為了誣陷本王這麼賣力的份上,本王也送你一句話,」

  蕭胤寒開口,今日第一次用正眼看向邊上的老男人:

  「與其責怪無辜的旁人,不如反省一下自己幹了什麼好事,兒子寧願死都不要你。」

  莫名覺得有被內涵道的懷文帝,故作嚴肅道:「容王,不許亂說話!」

  六皇子:哦豁,這話一出,父皇偏心誰還用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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