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從今以後,你就叫秦楓了
2024-05-21 02:43:22
作者: 一生要強的肥仔
天魂不以為意,斷臂之痛,讓祂怒火中燒:「就憑你?!」
話音剛落,柳劍璃雙指化劍,劍氣沖天而起。
天魂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祂的身軀竟是眨眼間被斬成兩截!
對方是如何出的劍?
凡人劍氣又如何能傷祂的身軀?
天魂身形暴退,祂想要將斷開的身軀重新接連一處。
可是斷口處的劍氣,讓祂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天道本源停下了對金龍鐘的攻擊,身子一閃,便已經出現在了秦府上空。
祂靜靜凝視著柳劍璃,眉頭微蹙:「汝身上的道則之力,有些古怪......」
回應天道本源的是沖霄劍氣。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祂語氣輕蔑,僅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就想攔住對方的劍氣。
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再次出現,那根手指竟被輕而易舉的斬斷。
如同天魂一般,根本無法復原!
天帝、鬼主、鎮神司御見此,皆是陷入思考。
按照天道本源所說,因三界誕生的道則之力,根本無法傷其分毫,因為三界本就是天道本源所構築。
想要對祂造成傷害,唯有使用超脫三界的力量。
就像明皇揮動的軒轅斬神劍一般。
可現如今,為何柳劍璃的攻擊能夠奏效?她踏入一品之後,領悟的究竟是什麼道則之力?
天道本源望著斷去的一指,兩眼微眯,祂不喜歡出現意外,所以每當意外出現時,便要將其扼殺在搖籃里。
祂朝著柳劍璃隔空一握,空間如同豆腐一般塌陷,柳劍璃只感覺周身像是落入了泥潭,身體越發的不受控制。
即便她可以對天道本源造成傷害,卻無法抵禦對方的攻勢!
可強者之間過招,除非能夠一擊斃命,否則就是比拼誰的耐力更加持久。
如此來看,此戰結果根本沒有懸念!
「劍璃姐!」蒼飛蘭與雅安驚呼出聲。
就在這時,奉天城上空,竟是忽然出現了一輪明月,月光皎潔,傾灑而下。
七彩角白鹿踏著月光,落到了柳劍璃身上,與其融為了一體。
周身的壓力驟然減輕,柳劍璃一劍震開束縛,向後方掠去。
唰!
天帝、鬼主、鎮神司御再次出現,落在了柳劍璃身側。
天帝撇頭,皺眉問道:「那小子人呢?為何只有你回來了。」
七彩角白鹿為了護住秦楓神魂,原本是與後者一道踏入了幽冥黃泉。
可現如今,秦楓的肉身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白鹿卻率先歸來......
在場幾人聞言,一個個大驚失色,難道秦楓借黃泉體悟輪迴踏入一品的方法失敗了?
鎮神司御瞥了一眼秦楓肉身,開口道:「神魂不存,肉身不復,秦家小子的肉身尚未腐朽,說明他的神魂仍在。」
七彩角白鹿的聲音自柳劍璃體內冒出:「他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關鍵時刻,我的力量再無法庇護他的神魂。」
頓了頓,祂又說道:「事實上,是秦楓的一縷意念讓我先回來,助她一臂之力。」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柳劍璃。
相公......柳劍璃撇頭望向那具肉身,眼中划過擔憂。
天帝出聲道:「如今吾等的道則之力無法對天道本源造成傷害,不如全力抵禦祂的攻擊,為柳劍璃掠陣。」
「可。」鬼主與鎮神司御不假思索道。
話音落下,四人齊齊動手,朝著天道本源襲殺而去。
大戰,再度打響。
......
幽冥鬼界,黃泉之上,此刻的秦楓進入了一種玄妙狀態。
在亡魂侵蝕之下,他以當局者的視角,體會了人生百態。
那種種痛苦太過真實,他的內心已經千瘡百孔。
他忘記了自己因何而來,忘記了自己的目的為何。
他覺得好累,他想要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去管......
「可悲的人啊,妄圖救天下蒼生,卻不知,天下的苦難本就來源於人心那無窮無盡的欲望。」
「捨不得,放不下,慾念便成了無解的業障,你怎麼去管,你哪裡管的過來。」
蠱惑的聲音不斷響起,秦楓想到了那些不死不滅的怪物。
貪嗔痴念,化作了猙獰的模樣。
原來那些詭異之物,竟是這般而來......
「放下吧,莫要去管,人活著便是苦難。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盛。
都是讓人糟心的事,毀了......不如全毀了,圖個清靜自在!」
聲音像是鳴鐘,敲響在秦楓的腦海里。
他的意識開始潰散,他的神魂也逐漸變得虛弱透明,宛如油盡燈枯的一盞火燭,只要風一吹,就會徹底熄滅。
百態人生中,一幕幕悲慘的結局,浮現在他的眼前。
胎死腹中,子女不孝,百病苦難,無盡死亡。
愛而不得,求而不順,生離死別,業障纏身。
得不到,放不下,徒增煩惱,不如讓一切都消失,一了百了!
黑色的業障像是毒蛇,從黃泉中湧出,朝著秦楓吐著信子,不斷纏繞包裹,越來越緊。
秦楓的神魂更加虛弱,意識仿佛墜入了無盡深淵之中。
可就在這時,嬰兒呱呱墜地的啼哭聲響起——
「夫人,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清澈虛弱的女子聲音隨著響起,帶著溫柔與慈愛:「讓我看看。」
黑暗中亮起了光,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抱著襁褓中的嬰兒,靜靜地望著,臉上滿上笑意。
那襁褓中的嬰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停止了啼哭,抬頭望向母親,小眼珠子瞪圓,張著嘴巴咿呀咿呀。
他伸出了小手,似乎要抓住什麼。
女子將食指伸了過來,被男嬰抓在手裡。
秦楓望著這畫面,心情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他此刻好像就是那個嬰兒,被溫暖的懷抱擁住。
這畫面陌生卻又熟悉,可那女子的面容,像是遮著一層面紗,怎麼都無法看清。
「你是誰?」秦楓喃喃問道,一個想法從心底生出,荒誕卻又如此接近真相。
女子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那不是在回答秦楓,而是在與懷中的嬰兒交談。
「我的孩子,從今以後,你就叫秦楓了。」
「因為你娘我啊,最喜歡楓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