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民憤

  有的獵戶起身反抗，但他們才有了異動，那些衙役就快速把刀架在老人老人的脖項上。

  「再動我就宰了他們！」

  雖然衙役拿刀橫的不一定是自家孩子，而然村里就幾戶人家，無論拿的是誰的孩子作要挾效果都一樣。

  果然，爆起的獵戶看到被牽制的老小，只能卸了力氣乖乖就範。

  而現在，他們也終於明白衙役為什麼要把村里老弱婦孺都一起徵召。

  只要家眷親屬在五王爺手裡，誰還會當逃兵？

  然而，更讓他們傷心的是，說到戰爭，誰人不怕？誰都不希望家園被毀！

  假若五王爺徵兵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主動站出來捍衛家園的百姓絕對不少，可五王爺卻選擇了最極端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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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說明五王爺也根本不信任他城裡的百姓啊！

  獵戶村全村被充軍的消息就這樣不徑而走。

  都沒到半夜呢，城裡大部分人家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混進流民隊伍南下了。

  反正等在這裡也是死，還不如南下呢。

  然而宣威七城是有宵禁的，子時城門關閉直到卯時才會打開。

  但不知怎的，這一晚城門卻在丑時打開了，沒等城裡百姓出去，圍攏在城外的流民就趁亂闖進去哄搶了一番。

  不管是店鋪還是民宅，目之所及皆被光顧。

  而被搶的居民見也不攔著，他們拉著妻兒老小抱著家當糧食，便湧入流民圈裡跟著出了城。

  總之，宣威七座城池，一下亂了三座。

  彼時，老丘叔一家正好進山春獵，剛剛回來就眼睜睜看著一條村的人被官兵拉走。

  更讓老丘叔意想不到的是，轉頭村里又來了一小隊人馬。

  他們雖然穿著便服，但老丘叔曾見過其中幾人，他們也是衙門的！

  他們一過來立刻把獵戶村值錢的能吃的統統搜颳走了。

  那動作嫻熟得就像經常干抄家這活兒似的。

  至於他們帶走的這些東西最後是充了軍餉，還是飽了私囊……就不得而知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丘大看著那群離去的人恨恨地道。

  老丘叔也搖頭嘆息：「若非無可奈何，賤民豈會入山為匪，並非百姓樂於為匪，而是官逼民反矣。」

  老丘叔一家一直等到月上中天確定村里再無響動，這才帶著一家人進來，把衙役拿剩的又還算有用的東西全都裝上，轉頭又回了大山。

  此處是一刻也呆不得了。

  老丘叔知道一條荒廢的小路，此刻便率著一家老小往這邊跑。

  沒曾想才到山腳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本以為是追兵，結果卻是白颯颯三人。

  就這樣，白駒國第一貴族和最平凡普通的山野人家相遇了。

  聽完老丘叔的闡述，白君君只覺他們一家實屬幸運。

  「多虧山神庇佑。」

  想到同村人的遭遇，老丘叔心裡無盡悲涼。

  看到老丘叔面露憂傷，白靈雨懂事地岔開話題：「老丘叔，這條路要是去哪裡呀？」

  感受到稚童的好意，老丘叔彎著眉眼回答：「這條路走到盡頭就是北河。」

  「過了河就是碧落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