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愛與恨

  醫院從來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地方！

  疾病的痛苦只是最常見的。

  在這裡，你可以見到人世間最珍貴的生死相依，至死不渝！

  在這裡，你也可以見到最滅絕人性的背叛與拋棄！

  友情、愛情、親情在這裡都會受到一次次的考驗！

  道德與法律，

  理智與感性，

  蒼老疲憊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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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淨懵懂的新生……

  李莫嘆了口氣，他真的不喜歡這裡！尤其是現在！

  「mr李！這是第幾次了？！請你配合我的工作！也為你自己的健康著想！」實習女醫生格蕾抱著雙臂，怒火不住的上涌，她從未見過如此難搞的病人！

  李莫穿著連體病號衣，光著腳丫子，左手持著輸液架，面色尷尬的把手中的煙熄滅。

  該死！自己已經找了最偏僻的樓道，怎麼還是被這個傢伙逮住了？

  在格雷的監視或者說押送下，李莫左手持著輸液架，右手扶著腰間的固定帶，直挺挺的向病房走去。

  作為一個超能力者，他真的羨慕別人視傷病於無物，今天浴血大戰，明天滿血原地復活魔力值max的設定。

  但他的這具身體…

  他也有想過嗑藥流的，但好不容易配出的大力丸只對外傷有奇效，至於陽頂天…

  關鍵是還沒收到客戶的回訪，沒有經過臨床檢驗的藥他是絕對不吃的！

  看著格蕾面無表情的臉，李莫撇了撇嘴，這個女醫生也是個大菸鬼！他發現過好幾次這女人偷偷抽菸，那個享受的表情…

  不過他也挺理解的，沒有嗑興奮劑就不錯了！

  推開走廊的門進入候診室大廳，一片雜亂的氣息伴著各種聲音混合而成的噪音撲面而來！

  十幾排的候客長椅上已經擠滿了等待中的病人，旁邊還站著不少。幾個頭破血流的光頭大鬍子白人壯漢正在互相爭吵著，旁邊的警察已經虎視眈眈的拿出了電棍。

  「讓開！讓開！」

  聽見聲音，李莫趕忙躲在一旁，兩個護工推著病床趕往手術室，病床上還跪著一個正給病人做著人工呼吸的護士。

  一陣喧譁聲傳來，又進來一批病人。這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故，一男一女背對著坐在病床上，一根鐵桿將他們的胸部穿在一起。還有一個男子被細鐵條扎穿了腦袋，卻仍然神采奕奕的和人聊著天？！

  格蕾交代了李莫一下，就匆匆的推著一個重症病人走了。

  所有的醫生護士都配備了呼叫器，時刻接受著調度室的命令。這裡是紐約市中心醫院急診科，這裡簡直就是一個戰場！

  士兵當然需要點東西緩解精神壓力…

  回到病房時，小盧卡斯剛好領了一個人過來，「boss，你看這是誰！」

  這不是尤金嗎？

  等等，這傢伙…

  包紮著半邊耳朵的繃帶、尖瘦的下巴、明黃色，亂糟糟的短髮短須、受了震盪而視線集中，迷茫深邃的的雙眼…

  活像某個偉大畫家的自畫像！

  尤金的神情有些迷茫，看起來前天發生的事對他打擊不輕。和李莫打了聲招呼後就呆呆的坐在那裡，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莫和小盧卡斯互相看了看，搖了搖頭，也沒有說話，整個病房陷入了一種沉默的氛圍。

  過了好一會兒，尤金才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起來：「我今天在警局見到艾蓮娜了，一天的時間她好像就蒼老了十幾歲，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尤金面帶回憶的訴說道：「我突然想起了年輕的時候…我的家鄉在索契旁邊的一個小村莊，那裡是那樣的寧靜祥和。

  艾蓮娜是當時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那個時候的她是多麼單純善良，卻被我這個壞小子追到了手！我還記得她那個經常拿槍恐嚇我的父親，那是粗魯又直爽的俄羅斯漢子…

  為了掙錢和追逐夢想，我們來到了紐約。後來，慢慢的，我們都變了！

  如同受到了魔鬼的引誘，在這個該死的城市追逐各自的欲望！

  我甚至忘記了，我曾經在婚禮上發誓，一輩子要像珍寶一樣對待艾蓮娜！

  天哪！為什麼事情會成了這樣！」

  這個李莫印象中奸猾好色的尤金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雙手捂著臉，淚水伴著哽咽聲溢出了指縫…

  後來尤金走了，據他所說，警方會以持槍傷人罪起訴艾蓮娜。他計劃賣掉麵包店，用來安撫受傷的費爾南多斯以及聘請律師。

  他要帶著艾蓮娜回家鄉，他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李莫嘆了口氣。

  回歸你心靈的家園吧，梵谷！

  …………

  有人選擇離開，有人選擇前來。

  莫斯科。

  這個曾經幾經起伏的偉大城市，現在正在新一代強人的帶領下慢慢回復著生機。

  外來的遊客通常會流連忘返於克里姆林宮、紅場這些地方，感嘆著這真是個美好的城市！

  他們從來沒有去過莫斯科的老舊貧民區！

  這些依舊保留著上個世紀時代特色的老舊建築已經變得有些腐朽不堪，曾經光滑整潔的青石街道歷經歲月後已經變得坑坑窪窪。融化後的雪水混合著冰屑形成了一個個的小水窪。街上的人們穿著厚厚的深色調大衣行走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

  一個有著半圓形穹頂的街道過巷中，伊萬.凡科從一個行色匆匆的冷峻年輕人手中接過了一個牛皮袋。

  牛皮袋中的證件護照以及機票全是真的！儘管他已經因為暗中販賣核材料被俄羅斯國家安全局列入了黑名單，這些東西也能保證它順利離開。

  而這些東西也只不過花費了他販賣出去的一個小發明而已，這個國家的政府機關依然漏洞重重！

  他的父親，曾經與霍華德.斯塔克並肩作戰的天才科學家，安東.凡科終於結束了數十年的痛苦詛咒。死的時候依然怨毒的盯著電視上得意洋洋的鋼鐵俠托尼斯塔克，不停的對著伊萬.凡科說著：「這些，本來都是屬於你的！」

  伊萬.凡科其實並不怎麼羨慕托尼斯塔克，同為天才科學家的他有著自己的驕傲。他只是心中憋了一團火！

  僅僅因為理念的分歧，他的父親就被霍華德.斯塔克驅逐出了美國。霍華德是美國的現代工業之父，是二戰英雄，是神盾局創立者之一。而他的父親只是一個叛逃的俄羅斯科學家而已！

  方舟反應堆是他父親與霍華德斯塔克共同設想建造而成。他的父親如同垃圾一般躲在這個鬼地方經歷了20年的痛苦折磨，而托尼斯塔克卻洋洋得意的憑藉方舟反應堆成為了備受世人稱讚的鋼鐵俠！

  他要為父親討還一個公道！

  看著手中通往摩納哥的機票，伊萬.凡科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嘲笑。

  ………………

  華盛頓 D.C。

  國家軍事安全委員會。

  在一眾記者的閃光燈和攝像頭下，面對著滿屋善意及惡意的目光，面對著台上各懷鬼胎的議員政客，托尼.斯塔克神色輕佻的發表著演講：

  「武器？不，它是一個高科技義肢！它與我合二為一，我們是一體的！」

  「你們要我交出它，就是讓我交出我自己！等同於勞役或者賣淫！嗯，或許某些州的法律…」

  「我保護了美國！」

  「我維持了東西方的秩序！」

  「你們可以安心的看著！」

  「我不會把它交給你們！」

  「我是鋼鐵俠！」

  推開了瘋狂提問的記者，在轟然而起的喧譁聲中，背對著憎恨、厭惡、惡毒、羨慕、崇敬的各種眼光，托尼斯塔克徑直離開，留下了一個高傲的背影。

  關上車門，所有的喧囂都被擋在了門外。托尼.斯塔克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血毒檢測儀，檢測結果讓他的心情瞬間灰暗下來。

  已經沒有了希望！

  他已經無能為力！

  他已經時日無多！

  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只剩下了一個月，甚至更短的壽命會幹些什麼？普通人或許有著更多的選擇，美食、旅遊、美女…

  但他是托尼.斯塔克，他是億萬富豪、他是眾所周知的花花公子！他已享盡人間繁華！

  成為鋼鐵俠後，為了樹立一個標杆，他開始了嚴格要求自己！

  而現在…

  放鬆一下吧，本質上自己只不過是個貪玩的小孩而已！

  「哈皮，那邊聯繫的怎麼樣了？」

  「摩納哥一級方程式大獎賽組委會表示非常榮幸，他們萬分期待億萬富豪鋼鐵俠的大駕光臨！」

  「那還等什麼， Let's go！」

  ………………

  紐約市中心醫院。

  拍了x光複查後發現腰椎恢復良好，格蕾表示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李莫鬆了口氣，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可憋死他了。

  小盧卡斯自然也非常高興，面帶期盼的說道，「boss，出院後我們去參觀斯塔克工業展覽會吧！」

  李莫一驚，那可不是個好地方，好像鋼鐵俠要在那裡和人干架，路人甲乙丙丁那個慘呀！

  仔細詢問後才放下心來。原來斯塔克工業展覽會並不是他所想像的一個晚會性質的東西。

  那是一個大型的展覽園區，各國的最新科技成果都將在那裡設置展區，而時間將會持續一整年！

  上次展會還是霍華德斯塔克在世的時候，已經過去幾十年了。這次托尼斯塔克重新舉辦引爆了全美民眾的熱情。

  李莫瞬間瞭然，這不和上海世博會一樣麼！只要不去漢莫公司展廳就安全！

  去！為啥不去！

  李莫十分興奮的問小盧卡斯：

  「有」 Show girl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