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下場

  這回證據確鑿，就連想表現手足情深的大皇子都不在為太子說話，反而非常痛心的訓斥道，「太子，您，您是太子呀，怎麼能做出私藏龍袍，私自練兵，試圖造反的事，等父皇百年歸天以後，這皇上之位都是你的，你為什麼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一番唱念做打，將痛恨之心表露的淋漓盡致，然而太子看都沒看他，就被人壓押了下去。

  吳丞相想要為太子說幾句，可如今也不敢說話。

  周文帝深深看了大兒子一眼，就道，「退朝。」然後身邊的萬公公就喊退朝。

  皇帝剛起身沒幾步，就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萬公公拉都沒拉住。

  下面一干大臣，紛紛圍上去，奈何有大皇子，三皇子，廉親王以及吳丞相在，他們根本就靠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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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大皇子半扶著周文帝，對萬公公的道，「快，快去找御醫。」說完，便把文帝扶進後殿龍床上。

  三皇子握住周文帝的胳膊，略一探脈，心裡便一沉。

  只是他雖懂些醫理，到底不如太醫，就沒說話，只是心裡的擔憂，怎麼都壓不住。

  如今父皇已有五十，若是風癱，只怕是。

  很快，萬公公就帶著一幫太醫來了，一個個看過後，都臉色凝重，不敢下結論，最後太醫院院正看過後，才小心翼翼道，「皇上，皇上這是怒極攻心，導致邪風入體，怕是，怕是風癱。」

  大皇子立即就怒道，「庸醫，父皇正值壯年，怎麼可能風癱，給我治，若是治不好父皇，爾等提頭來見。」

  比起大皇子的暴怒，三皇子就鎮定有禮的多，「各位太醫都是大周醫術頂尖之人，還望各位盡心為父皇診治，若能治好父皇，本殿重重有賞。」

  太醫院院正這才道，「三皇子，臣有一方子，只是藥性猛烈，非一般人能承受，若是若是皇上堅持不住，就，就……」

  三皇子並不聽他這些什麼就不就的，只問道，「院正有有多少把握？」

  院正伸出兩根指頭，比了一個二，「臣只有兩成把握，還只是保證皇上能醒來，至於其他，臣不敢說。」

  三皇子當機立斷，「既然有兩成把握，就試一試，父皇是真命天子，自有上天庇佑，這兩成，必能讓父皇醒來。」

  大皇子想要說不妥，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三皇子的目光之下，愣是沒能說出來，最終道，「還三皇弟有法子，只要父皇能醒來，兒臣願意吃齋三年，為父皇祈福。」

  眾大臣，這時免不了要夸一誇大皇子孝心動天，定能讓皇上平安醒來的話。

  廉親王扯著冷笑一聲，便不在看大皇子，而是深深看了三皇子一眼。

  至於龍榻的周文帝，他雖然也擔心，但知道這次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擔心的同時，不免要為以後做打算。

  大皇子看似大度，友愛兄弟，孝順皇帝，但實則是個目光短淺，心思狹隘之人，又喜記仇，這樣的人坐上皇位，絕不是什麼好事。

  至於太子，如今都下了大牢，再多的缺點優點，這把椅子都不屬於他。

  而三皇子看似閒散，卻是最有手足情，也最為孝順，對朝中諸事有見地，且為人寬和大度，倒是不錯的人選。

  大皇子三皇子緊張周文帝，絲毫不知廉親王這番思想爭鬥，三皇子更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廉親王眼中最合適的下一屆皇帝人選。

  先不說京城情形如何。

  禹縣，自周南陽接到京中暗報，得知太子已下獄，周文帝派人徹查王家的事後，免不了推波助瀾一番，所以林御史很快就掌握王守恆王航等人在內的意圖造反的證據。

  而趙師爺因為與二人來往密切，也被查了一番，就查出他貪污受賄之事，抄封了趙家。趙師爺與王航王守恆一同押進京城，等待皇上發落，趙夫人乃至趙氏安如梁安夢雲安夢呈等人流落街頭，再無昔日的錦衣玉食。

  再此情景之下，趙氏就懂了回安家的心。

  與安如梁道，「相公，如今父親被抓，生死不知，我們總不能流落街頭，若是只有我跟你還好，可是咱們還有雲兒和呈兒，娘年紀又大了，若這般下去，咱們不被凍死就是被餓死，不如我們回家去吧？」

  安如梁怎麼都沒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岳父竟然有下獄的一天，更不知道他有一天竟要回到安家，才能生活下去。

  想當初他丟下父母，兄長妹妹，一心只想出人頭地，過上好日子，不聽父母勸導的話，就覺得諷刺。

  因此，要他此時回安家，他做不到。

  因此，就如同沒聽到妻子的話一樣，垂著頭不予回答。

  趙夫人見女婿這樣，恨他窩囊同時，又與女兒道，「你是安家的二兒媳，你要回自己家，何必與他說，咱們這就回去，他愛回不回。」

  說著，趙夫人就起身往安家走。

  安夢雲看看外婆，又看看爹娘，猶豫了一下，就追了上去，她是安家的人，回自己家，沒人能攔她。

  安夢呈看著趙氏，「娘，外婆和姐姐都走了，我們也回家吧，我不想挨餓受凍。」

  最終，趙氏還帶著安夢呈回了趙家。

  安如梁沒臉回去，可是妻兒岳母都走了，他一個人也沒意思，便起身跟在一行人後面，慢慢朝安家走去。

  到了安家，叩開門，阮氏見到他們，碰的一下就關上門，回屋與安秀才安老太太道，「公公，婆婆，外面二弟帶著一家回來了，在門外，沒您二老的同意，兒媳沒敢讓他們進來。」

  安秀才輕易不發怒，但安如梁當初的做法，著實傷了他的心，因此就道，「這是安家，不是趙家，老大媳婦，你去告訴他，既然做了趙家上門女婿，就別再回來，安家沒他的位置。」

  阮氏躊躇著，沒去。

  安老太太嘆了一口氣，「老大媳婦兒，你就按你爹的做吧，我們安家，容不下趙氏那樣的，你二弟既一心只有他媳婦，我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阮氏知道兩老是下了決心，便不在勸。

  這時，安家門外因為趙氏和趙夫人不依不饒的叫罵，已經圍了很多人，看到阮氏出來，就有好事著道，「阮氏，你丈夫二弟弟媳回來，怎麼也不讓他們進門，反倒在門口吵鬧不停。」

  「莫非真如趙氏母女所言，你們是怕惹禍上身，所以不肯認你二弟弟媳，以及一雙侄兒？」

  阮氏看向說話的兩人，不軟不硬道，「還是兩位嬸子得閒，竟有空管我家家事，倒是勞累兩位嬸子了，只是當初我二弟丟下我公公婆婆，到趙家去做上門女婿，說過此生不再回安家，想來兩位嬸子也聽過，就是不知此時兩位嬸子這話是何意？」

  「難道我公婆要對這個已經不認他的兒子，再來冒著連累全家的風險，將他們留在安家麼？若是嬸子兒子做了這樣的事，就是不知道嬸子會怎麼做？」

  一連三問，直接把那兩人問的啞口無言。

  同時也讓安如梁羞愧不已，當即就轉身離了安家。

  趙氏跟趙夫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著安如梁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來時路上。

  趙夢雲有些小心機，但現在這種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只看著。

  安夢呈就不一樣了，一邊叫罵一邊踢門，「我是安家唯一的孫子，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你個不下蛋的母雞，竟敢亂傳爺爺奶奶的話，我打死你。」說話，安夢呈就撿起一塊石頭，沖阮氏砸去。

  阮氏剛懷孕三個月，胎像不穩，不敢有大動作，只能眼睜睜看的那石頭朝自己砸來。電光火石之間，一隻手從天而降，抓住了石頭。

  沈書玉和安如棟擠進來，「舅媽（她娘），你沒事吧？」

  阮氏心有餘悸道，「沒事，就是給嚇了一跳，幸好你們來及時。」說著就對周南陽沈書玉道，「周大人，書玉，你們快進來。」

  沈書玉和周南陽相視一眼，便一起進了院子。

  安如棟則提著安夢呈的衣領，一把就丟進趙氏懷裡，「給我滾，在不走，我弄死這小崽子。」

  其實他是想把安夢呈丟出去的，只是到底心軟，下不了手，就改趙氏懷裡。

  趙氏下意識的接住兒子，問，「呈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趙夫人一把扯下安夢呈，「傷什麼傷，要不是這個小崽子，安如棟能不讓我們進去嗎，都是這小崽子壞的事。」

  安夢雲聞言，也瞪了弟弟一眼，「你幹的好事。」

  最後，一行人在村民的指指點點之下，不得不離開安家，到處乞討為生。

  只是安如梁自此離開，無論是趙氏也好，趙夢雲姐弟，或者沈書玉等人，都在沒見過他，就跟人間消失了一般。

  安夢云為了不過乞討的生活，偷偷把自己賣進青樓，靠著姿色得了媽媽桑的青睞，在青樓混出一席之地。

  只是她太過愛錢，不管什麼錢都賺，最後得了淋病，死於二十五歲。

  彼時，沈書玉與周南陽成親已有十年，膝下育有兩子，得知此消息，靜默片刻，便如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過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