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偷回家

  什麼叫一回生二回熟，高秀芬現在深刻體會到了，第一次林江叫她嫂子的時候，她還渾身都不舒服，現在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習慣了。

  兩家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高秀芬也沒有和他客氣，接過抹布和盆道了謝，盆和抹布有了，正想著要去哪裡打水，就見林江又提了一桶的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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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我在樓道里接的水，桶是和鄰居借的，一起用吧，也省著你一盆一盆的打水。」林江說著，已經利落的提著桶，把高秀芬水盆里倒了大半的水。

  高秀芬越看林江越順眼，這人心細又體貼，這樣居家的好男人真是難得啊，在心裡又吐槽了一翻趙紅梅沒有眼光，這才收拾起屋子。

  十五平左右的臥室，靠著窗戶放著一張雙人木床，床上鋪著床板，這是家裡唯一的東西，高秀芬先擦了各處的浮灰，床板子也沒有放過，掃地也沒有笤帚，這個家需要買的東西太多了。

  高秀芬將盆里的髒水倒進洗手間的蹲便，又去外面放水洗了手，將盆洗乾淨和抹布一併還給林江。

  東屋裡東西堆的到處都是，高秀芬去還盆時，林江站在一堆東相中間手無足措的不知道從哪裡下手，至於那個打回來的水，除了給高秀芬倒一些，剩下的都在桶里，根本沒有動。

  高秀芬扯了扯嘴角，看來是她想的太美好，收拾屋子對於男人來說，確實不是長項。

  聽到身後有動靜，林江回過身來，「嫂子收拾完了？」

  高秀芬將盆放下，「家裡什麼也沒有，要真說收拾也沒啥要收拾的，我現在要去街里置辦些東西。」

  林江聽了猶豫一下，「我愛人也讓我買些做飯用的佐料，我和嫂子一起去吧。」

  「也好。」剩下沒有收拾的留著給趙紅梅，高秀芬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於是，兩人鎖上門，直接去街里了。

  廠子那邊趙紅梅中午去食堂打飯，遠遠看到工人堆里坐著的於大海，咬了咬唇，又收回目光。

  今天李世珍去過倉庫，李世珍丈夫與林江在一個部門工作，趙紅梅今天讓丈夫去搬家，才知道一個部門的劉強也去幫忙，而劉強回來後才說起於主任也今天搬家。

  趙紅梅聽說之後，心裡就像長了草一樣，明明於大海答應她過些日子再讓他愛人搬過來，結果房子昨天下來，今天就讓人搬進來，想到於大海又一次失信還是因為他愛人，趙紅梅這顆心就像長了草一樣，恨不能再就衝過去問於大海是怎麼回事。

  中午有一個半小時休息的時候，於大海也見到趙紅梅頻頻往他這邊看，猜到她找他的原因，可兩人在廠子裡見面實在不方便，轉念就有了主意。

  趙紅梅看了於大海那麼多眼，心想著於大海怎麼也該看出來她要找他，等到和朋友從於大海他們一伙人身邊路過時，就聽到於大海道，「今天剛搬新家，我愛人一個人在家，她又是從農村來的，哪裡也找不到哪，又誰也不認識，我得回去看看。」

  有人打趣，「老婆孩子熱炕頭，媳婦來了，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

  「是啊，還是年輕人好。」

  於大海在大家的打趣中紅著臉走了，出去時回頭往趙紅梅那邊看了一眼，趙紅梅在聽到他的話後就假意和同事聊天而放步了腳步，打趣的話落進她的耳朵，她心裡實在不是滋味，等看到於大海的暗示，心裡才好受了些。

  等和同事出了食堂，說了幾句就找藉口回家幫丈夫收拾屋子分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家，於大海先打開了房門，看到屋裡沒有人，心裡一松，到慶幸妻子出去買東西了，隨後聽到門被推開，就見趙紅梅從外面走了進來。

  趙紅梅客氣的叫了一聲，「於主任，你也回來了？」

  於大海笑道，「沒人。」

  兩字剛落，趙紅梅就撲進了於大海懷裡，「你怎麼不早說，非要逗我。」

  於大海摟著她的腰，兩人就擁在一起說話，「這麼心急找我什麼事？」

  趙紅梅立馬想起了自己的委屈，「你還問我，你是怎麼答應我的，這才一晚就變卦了？」

  於大海從今早讓高秀芬跟他出來，就知道趙紅梅這邊要多想，「我也是沒辦法，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她進城之後我和我爸一直搭木板睡，我弟弟和弟妹又有意見，我媽又嫌棄她是農村出來的，家裡不安生，我進廠子又正是需要努力的時候，不想回家連個安靜的地方也沒有。」

  這些趙紅梅都懂，可是一想到於大海夫妻搬出來，兩人就要過夫妻生活，心裡就酸的厲害，「你的難受我都懂，我也知道你累，我是心疼你，你現在工作又都要交家裡，現在搬出來這邊怎麼辦？她又沒有工作，還不是你受累。」

  於大海就喜歡趙紅梅的懂事和體貼，處處為他著想，他握起她的手在嘴邊親了親，「再累也得挺著，還不是有你嗎？你有關心我，再累也不累了。」

  趙紅梅嗔他一眼，「油嘴滑舌，上學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會說。」

  「上學時我不會說怎麼能追上你。」

  趙紅梅哼了哼，又失落道，「你當年要是不下鄉，我爸媽也不會反對，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現在還有這麼多麻煩事。」

  當年於大海下鄉才一年，趙紅梅就寫了分手信，當年就嫁給了林江，這事對於大海打擊很大，加之家裡又不給他找返城的出路，他才決定在農村紮根成家。

  見他不語，趙紅梅知道又說錯話，在他懷裡扭著身子蹭來蹭去的，「大海，你想不想我？」

  於大海被她蹭的血氣騰騰往上涌，按住她亂動的身子，「別亂動。」

  一邊又要鬆開人，「站好。」

  趙紅梅不肯，又往他身上貼了貼，「早上搬家時我就告訴他去買些佐料，高秀芬又哪也找不到，兩人都不在，許是一起出去買東西了。」

  說這些時，趙紅梅還不忘記踩高秀芬一腳，暗示高秀芬是個村婦，連買東西自己都不行，哪個男人能接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