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話說，咱家軒哥是不是真暴力了點？」

  「我覺得還行啊，三觀很正，看前面那段只是防守，後面星爺說句什麼，軒哥才打到星爺的，吊大懂唇語的給看看說了啥啊？」

  「沒吊懂唇語的行不行？反反覆覆看了即幾遍，星爺好像說：衰仔，會不會打拳，沒有血性。」

  「那這是求虐啊？」

  「只有我關心星爺去蘑菇屋的目的嗎？」

  「新電影吧？」

  「說不準，反正我想看，期待，這可是星爺第一次參加綜藝節目啊，會不會挖出一點勁爆的新聞來？」

  「更正一下，第二次，星爺2010年上過大本營宣傳《七仔愛地球》的動畫片。」

  …

  

  「好啊～」

  星爺換了一個坐姿，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

  「在這之前我想唱首歌給您，我想這首歌對您來說應該有著不一樣的體驗！」

  葉明軒對星爺印象最深刻的是《大話西遊》，其片尾曲也是葉明軒喜歡的歌曲之一，每個年齡段對這首都有著不一樣的體驗。

  取來吉他，想了想，又放在一邊，這首歌並不適合吉他的彈唱，原曲的音樂很簡單，偏偏是這種簡單的音樂更難超越。

  「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

  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

  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

  天邊的你，漂泊白雲外」

  很多人說這首歌，就是星爺的一生，雖有些玩笑的成分，若是細細想來，不禁感嘆，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們回不到從前，改變不了命運的軌跡。

  「苦海翻起愛恨

  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相親竟不可接近

  也許我應該相信緣分」

  一句苦海翻起愛恨，星爺突然落魄的笑了，笑得那麼無奈，笑得那麼索然，一段歌詞一段往事，回想起曾經，到底是至尊寶還是孫悟空？他不知道！

  「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

  無言獨坐放眼塵世外

  鮮花雖會凋謝，但會再開

  一生所愛隱約，在白雲外」

  我們都不能再回頭，我們也不需要回頭，我知道你曾經愛過，足夠了。也許最愛的人，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滿天的風沙掠過沙漠，孫悟空一搖一擺的離去，絕不回頭的背後，是揚起的風沙，風沙的背後是他在城牆上說：「你看那個人的背影好奇怪哦，像條狗！」

  想得到某些東西的時候，我們都要失去一些看起來似乎微不足道的東西，很多年後，我們不僅會問，值得嗎？

  值得嗎？

  對於至尊寶，對於孫悟空，對於你，對於我，我們都一樣，是不是為了自由而放棄愛情？或是用愛情交換理想？又或者…為了責任，放棄一生所愛？

  成不了至尊寶，也不是孫悟空，到頭來，我們成了城牆下那群人，看著別人的愛恨情愁，咀嚼自己的青春。

  或許四十歲以後，你會指著孫悟空離去的背影對著你的孩子說：這是個真實的故事，每個男孩子都是至尊寶，當有一天遇到他的紫霞仙子，毅然決然的戴上緊箍咒，然後被現實打敗，直至變成城牆下那群人口中那條狗。

  星爺嘴角牽動，似是想說些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勉強的笑了笑。

  「你唱的不好。」

  「嗯，因為我不會粵語！」

  一首歌的時間能做什麼呢？幾分鐘裡，葉明軒回想了所有星爺的電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卡在喉嚨中間，讓人說不出話來，難以言表的苦悶，讓人濕了眼眶。

  「這些年，您過的快了嗎？」

  「嗯，快樂！」

  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樂，或許星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快樂吧！

  「能…談談您的感情嗎？」

  「不了吧？沒什麼好說的！」

  這世上有太多南轅北轍。好惡之於你我，不過是兩岸燈火。就像你喜歡拈花淺笑，而我喜歡把酒度宵。你喜歡荒涼大漠的廣浩，而我偏愛這入目成詩的枯槁。就像是，你生活且還如意，而談及我時，我只說了一句「別問了，過得不好。」

  不了吧，三個字，不知埋葬了多少辛酸苦辣？很多都知道星爺在拍大話西遊時，和朱因談過，其實早在這之前，星爺就有過一段感情。

  「您答應的，我可以問的！」

  葉明軒並不是非要揭傷疤，他希望有更多人了解星爺，珍惜這個為了電影事業忽略了自己，忽略了身邊人的星爺。

  「問吧！」

  「那我問一個吃瓜群眾最關心的問題，您什麼時候結婚？」

  星爺沉默良久，眼神落寞，苦澀的回答道：「你覺得我現在還有機會嗎？」

  「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年紀越來越大！」

  「您不算有多老吧？咱們不說這個，說說電影。」

  「好啊～」

  「大話西遊那段耳熟能詳的台詞，是寫給誰的？就是那段曾經有段真誠的愛情擺在我面前，而我沒有去珍惜～」

  星爺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痛苦，很快掩飾過去，笑著說道：「沒有為誰寫啊，就是台詞而已！」

  「西遊降魔篇里，唐僧同樣說了一句這樣的台詞，一千年，一萬年，為什麼要用很多年前這句話？」

  問完葉明軒突然後悔了，星爺的表情愈發的落寞了，他在笑，卻很苦，他的悔恨，噴薄欲出。

  「就可能我對這句話有情意結。」

  「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就是一個不由分說的想法，我就想在這個情節，在這段戲，讓唐僧說出這句話？」

  「對，你有這個感覺嗎？」

  「有！」

  「謝謝你，謝謝你啊！」

  此時的你，根本無法想像星爺現在是什麼樣子，似是落寞，又有被人理解的欣慰。

  「星爺，您覺得您拍的是喜劇嗎？」

  「是吧？」

  星爺先是笑了笑，隨即低頭沉思。

  「也是悲劇吧！」

  「最後一個問題，您的很多電影中都有神經病這樣的台詞，是為了懷念什麼嗎？」

  「有很多嗎？沒有吧！」

  「大話西遊有吧？美人魚有吧？西遊降魔篇也有吧？少林足球也有吧？」

  「我…可以不回答嗎？」

  在星爺還是個小角色的時候，他的初戀女友羅已經是TBV的當紅花旦，兩人相戀三年，在羅向星爺求婚時，星爺說的就是這句：神經病。

  「如果可以重來，您最想做什麼呢？」

  「如果可以重來，我想做我喜歡的事，我這個年紀了，有些事情，還沒有好好做過，假如可以重來的話，我希望我沒有那麼忙，因為那個時候，好像只有工作。」

  「一萬年真的太久了，所以就別等那麼久，有些事情錯過了，就在也沒有機會了！」

  苦海翻起愛恨

  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相親竟不可接近

  或我應該相信是緣份

  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

  無言獨坐放眼塵世外

  鮮花雖會凋謝但會再開

  一生所愛隱約在白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