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掌權之路

  跟白亮、宋唐兩人通過了電話，周毅想了想，還是撥通了王獄的電話。

  說實在的，周毅是真不想在這個時候，把關於高一籌的消息告訴王獄。雖然在周毅這個墨家門人看來，法家門人有這樣那樣的破毛病，大家的觀念也有極大的不同，但是法家門人「嫉惡如仇」這個優點周毅還是認可的。

  但是有些時候，太過嫉惡如仇的話，反倒不算是什麼好事。因為太過憎惡，所以就有可能會穩不住步調，太過急切、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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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等到了高一籌冒頭，周毅可不想因為王獄的急切和激進而把這些都毀了。

  高一籌一個人是支撐不起來一個販毒網絡的，在他身後、手下，還有不知道多少人隱藏著。

  甚至，高一籌到底是不是這伙毒販的真正頭目，眼下都不好說的准。

  如果眼下就動了高一籌，最大的可能，就是讓這條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就此徹底斷絕。

  但如果真不把事情告訴王獄的話，那也不合適。以後要做的事情多著呢，周毅也得讓王獄知道眼下是個什麼情況。如果一直瞞著他，等到有事要向王獄借力時，就很難說的清楚了。

  「高一籌這個名字，你聽過麼？」

  王獄接通電話之後，周毅直接問道。

  王獄略略沉默了一陣，「不知道，沒聽說過，這名字聽起來不像是什么正經名字。」

  周毅道：「他身份證上九成九不會是這個名字，應該是個自稱或者外號一類的叫法吧……你可以在警察的系統里查一查，看看有沒有和這個名字有關係的消息。」

  王獄道：「如果這是臨時編出來的，那怎麼查都是查不到的。辦一件事情換一個名字，甚至換一張臉的人，不少。」

  略頓了頓，王獄問道：「這個人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起他來了？有問題？」

  「毒販。」周毅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一個有雄心壯志的毒販。」

  「哦。」

  王獄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周毅就聽見了幾聲「咔嚓咔嚓」的動靜。

  曹愚魯調試徐痴虎留在小院裡的槍的時候，周毅經常能聽到這樣的動靜。

  這是整理槍械時的聲音。

  「我準備好了。」王獄說：「給我個準確消息，我把他的老窩抄了。」

  「你冷靜一點啊……」周毅哭笑不得：「法家的人辦事都這麼火急火燎的麼？不對吧？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王獄略略沉默，然後說：「你要說什麼？」

  「我和這個高一籌只見過一面，他來找的我，談生意來的。」

  周毅長話短說，把他和高一籌會面的前後簡要的說了一遍，然後對王獄說：「他露頭了，這是好消息，以後我和他還有繼續見面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是先跟你打個招呼，以後或許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如果你現在要動高一籌，我們基本上毫無頭緒。先不說能不能抓的到他，但即便抓到了他，也未必能從他嘴裡摳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多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看看他是個什麼角色，如果他不是這群毒販的頭目的話，我們順藤摸瓜的機會就全在他身上了。」

  「王獄，你一定要冷靜一點，一定一定，要冷靜一點。」周毅把語氣加重了數分，「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毀了就沒了。我知道你身為一個法家門人，實在是沒法眼睜睜看著一個毒販自由自在的蹦達，但是你得冷靜一下，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我保證，只要時機到了，我一定幫你抓到這群毒販。」

  「你跟我說這個……」王獄聲音低沉：「……恐怕重點是在於讓我幫忙吧？要我幫什麼忙，直說。」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周毅笑了笑，「眼下還沒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事情，但是以後應該就有麻煩你的時候了。先把事情跟你說清楚，免得找你幫忙的時候你還不清楚是什麼局面。」

  「好。」

  撂下一個「好」字之後，王獄沒等周毅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獄的態度雖然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惡劣，但周毅明白，自己的勸說王獄是接受了的。否則的話，王獄這個法家門人會斷然拒絕周毅的提議。

  和墨家門人虛與委蛇，不是法家門人的風格。

  晚些時候，宋子孝打來了電話。

  周毅和宋子孝在電話里寒暄客套了一陣之後，宋子孝說到了正題：明天上午，仍舊是雲天酒店，大家聚在一起聊點事情。

  至於到底要聊什麼，宋子孝並未說明，只是請周毅一定要到場。

  掛斷了電話，周毅心裡暗暗的琢磨著宋子孝明天是要聊點什麼。

  如果說宋子孝是查清了螞蝗那件事情的內幕，又還能讓自己事先接不到半點風聲的話，這可能性實在是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既然不是這件事情，那宋子孝明天要幹什麼就是很有趣的一個問題了。

  心裡正琢磨著，白亮又打來了電話。

  白亮開門見山，直入正題：「宋子孝通知你了吧？明天議事那事兒……他想掌權了，你明天幫襯著點吧。」

  「哇……」周毅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驚訝：「他這麼心急？」

  宋子孝想要掌權這一點周毅心裡很清楚，也不是沒想過宋子孝召集眾人議事的目的是不是在於想要掌權。不過仔細衡量了一遍之後，周毅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之小。

  眼下這個時候，真不是個合適的時機。宋子孝即便再怎麼想要掌權，再怎麼迫切，也該先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再等上一等。

  周毅原本以為宋子孝會跟白亮談一談，再在眾人面前演一齣戲，搞點什麼摩擦啊、衝突啊之類的出來。到那個時候，宋子孝想要掌權是很容易的事情，也是很名正言順的事情。

  「宋家掌門的位置啊……離這個位置只有一步的時候還能不心急的，不多。」白亮嘿嘿笑著，言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宋子孝……嘿！」

  話鋒一轉，白亮又道：「說起來，宋子孝這麼著急，跟你有很大的關係。」

  「怎麼說？」周毅問道。

  「宋家內外的風向啊。」白亮道：「宋子孝跟我說了，說宋家外的那些元老們之間最近有一股風向，都要支持你那個集權的辦法，好集中力量和我對抗，免得被我一一擊潰……他看著這個局面，是有點心急的，怕那些元老們把權利交到你手上，讓你以後在宋家坐大，就不好處理了。」

  「他呢，是把你當成一個做事的手套看的。事情辦完了之後，他來摘果子，順手就把你這個手套給扔了。如果你在宋家坐大，以後想要把你掀翻了也就沒那麼容易了。」

  「出於這麼個考慮，他就跟我提了這件事情，讓我來想辦法探探你的口風，說服你幫他上位、掌權。」

  周毅覺得有些好笑：「然後你就直接把他給賣了？」

  「他說的簡單，但是你又不好騙，不賣了他還能怎麼辦呢。」白亮說的坦然：「這事兒我雖然是應下來了，但也只是說儘量幫他說你，讓你幫他上位，站在他那一邊。至於那些元老們把權力交給誰……這他媽就不是我能說的準的事情了。」

  「哦……」周毅把白亮話里的意思聽的很明白，「他不想讓我在宋家坐大，你也不想讓他這個位置坐的太穩當……明白了，掌權是他掌權，權力是我拿……是這個意思吧？」

  白亮哈哈一笑：「能這樣當然是最好，不好辦的話那就算了。」

  「那我明天得跟他有一場好鬥啊……」周毅也不把話說滿了：「看吧，看吧……看那些個元老們是怎麼個態度吧。情況允許的話，我不會讓他的位置坐的那麼穩固，權力什麼的還是要搶一搶的；情況不允許的話，我儘量給他摻點沙子。」

  讓宋子孝沒那麼舒心、穩當的坐在宋家掌門的位置上，是符合周毅的利益和想法的。之前和白亮達成的協議，也是在把宋子孝扶上位之後，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再把宋子孝從這個位置上踹下去。

  如果讓宋子孝的位置坐的十分穩當的話，到時候做起這件事情來就有點麻煩了。

  「哈……」白亮一笑，「那就先祝你明天旗開得勝。」

  周毅笑著說：「先不說這個……既然他要上位了，那咱之前說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嗯……」白亮略略沉吟，反問周毅：「你怎麼看？」

  「先等等吧……不讓他把這個位置坐穩就行，等一等也不怕什麼。」周毅道：「既然他這麼著急上位掌權，那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讓他來頂雷。看吧……能用的上的話，幹嗎不用呢？」

  「好。」白亮一笑，「那就先等等。」

  跟白亮有了共識之後，周毅理順了一下思路，給文刀打了個電話，讓他跟那些元老們透個風聲，為明天的議事做準備。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第二天，周毅和曹愚魯收拾停當之後便出了門，往雲天酒店去。

  車開到了半路，曹愚魯拐了一個彎，往一條岔路上去了。

  雲天酒店周毅也去過幾次了，每次的路線都一樣，周毅也記得清楚。曹愚魯拐上的這條岔路，可不是通往雲天酒店的路。

  「有情況？」周毅向曹愚魯問道。

  「嗯。」

  曹愚魯看了後視鏡一眼，將車速加快了幾分：「後面有兩輛車，跟著咱們有一陣子了……恐怕是不懷好意。我琢磨著，跟他們找個僻靜地方見個面。」

  心裡飛快的想了想，周毅搖頭嘆道：「昨天剛通知我今天要去雲天酒店，今天就有人從半道跟上咱們……換條路碰個面吧，前面指不定有多少人等著堵咱們倆呢。」

  說話間，曹愚魯將車駛入一個爛尾樓工地。

  一直尾隨著的兩輛轎車毫不遮掩，大搖大擺的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