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高一籌

  「五十萬，五十萬……」

  周毅看看面前的銀行卡，又看看黑九，笑著說：「媽的，在江城裡開個物流公司，算上地租和人手車馬，也就差不多這個數兒了吧？拿這麼多錢跟我拜碼頭，不如直接去開公司啊？」

  黑九隻是笑：「物流公司嘛，牽扯的事情比較多，說不定就會牽扯到道上的朋友。沒有周先生您點頭、說話的話，別說五十萬，就算是一百萬、五百萬，都辦不成這件事情。」

  「哈哈哈哈……」

  周毅笑的前俯後仰，「我現在都這麼有名氣、這麼有分量了？我怎麼都還不知道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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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了一陣，周毅搖搖頭，看看面前的黑九：「物流生意，哈？」

  黑九笑著點點頭，「物流生意。」

  「物流生意……」周毅點點頭，笑著望向黑九：「操你媽，你把我當三歲孩子騙呢？真是乾死令堂啊……做物流生意的隨身帶著火器和雷子？真是操您姥姥了……」

  周毅笑著，表情和善：「不想談，那就滾您媽的吧……滾吧。」

  黑九抬頭看看微笑著的周毅，眨眨眼想了想，「您別生氣啊，這事兒可以解釋。出門在外麼，身上總得有點防身的東西才安心，您不要有什麼誤會。」

  「請……」周毅往門口的方向指了指：「……滾蛋。」

  黑九有點笑不出來了。

  「你讓我幫忙，其實就是給我找麻煩。這五十萬，就是買我幫你處理麻煩的錢。」

  周毅也不笑了，他看著黑九：「既然我要幫你處理麻煩，那我就得知道我得替你處理多大的麻煩，還得知道你會給我帶來多少的麻煩，然後咱們再劃價。」

  「五十萬……」

  看著桌子上的銀行卡，周毅冷笑了一聲，「隨身揣著雷子和火器的人，惹出來的麻煩可不是五十萬能擺平的吧？非得說自己是做物流生意……那行，滾吧。」

  周毅又指了指房門：「我連自己要應付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指望著我點頭了？你他媽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啊……不想好好談，就滾，別浪費我的時間。」

  說完，周毅掏出一包煙來，給自己點上一支，靜靜的抽著。

  「周先生……」

  黑九沉默了一陣，乾笑了兩聲，低聲道：「這話，其實不該由我跟您說，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沒資格說更多的事情。不過您非要問個清楚，那我也就豁出去了。」

  「我的老闆，的確是做物流生意的。不過在做物流生意的同時，也干點其他的生意。」

  「哦……」周毅點點頭，「不是單純做物流生意啊……我說什麼來著？嘿……所謂的其他生意，又是什麼生意？」

  黑九把聲音又壓低了一點，「走私。」

  「走私……」

  周毅點點頭，看著黑九，認真的問道：「都走私些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賺錢走什麼。」

  黑九笑了笑，「香菸、洋酒、手機、電腦，澳洲的龍蝦鮑魚，法國的洋酒，古巴的雪茄，瑞士的手錶……只要是賺錢的東西，都走。」

  「我操……」周毅笑著點點頭，「生意做的挺廣啊。」

  「還好，還好。」

  看周毅有點感興趣了，黑九也放鬆了一些，笑著對周毅說：「走的東西還不止這個，大大小小的都有。最小的東西，就是鑽石，拇指這麼大的一個小口袋就能放下不少。把原石帶回來，讓高手好好切割，值大價錢；最大的，就是汽車，不管是拆車還是整車，都能運進來，多的是人願意買這個，根本就不愁銷路。」

  「嗯，嗯……好，好……」周毅面帶笑容的聽著，不住的點頭。

  「周先生有喜歡的姑娘麼？有的話，下次我給您帶帶一顆鑽石來。」黑九看著周毅，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保證夠大夠閃，姑娘看了肯定喜歡。」

  「免了，免了。」

  周毅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門口，「你要是說完了的話，那就可以帶著你的銀行卡滾了。我呢，就不送你了。」

  「周先生……」

  黑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您這是……」

  「我問你一句，我問你一句，啊……」

  周毅盯著黑九，「你告訴我，走私被警察抓到的話，能判多少年？用槍用雷把人弄死，又被警察抓到的話，這會怎麼判？我麻煩麻煩你，你跟我說說？」

  「周先生……」

  黑九還想說些什麼，周毅一擺手，攔住了他的話頭，「你不用跟我說別的，就跟我簡單說說，是故意殺人罪過大，還是走私買賣罪過更大。你現在跟我說的這些話，都快讓我有點糊塗了。你跟我說說，我聽聽，看看是我記錯了，還是你這些話從根兒上就錯了。」

  說著，周毅又是冷笑，「走私？哈……你還真敢說。」

  黑九面沉似水，沉默不語，臉色不怎麼好看。

  縱然是脾氣再好的人，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了一通，也是繃不住火氣的。

  看著黑九的臉色，周毅冷笑著攤了攤手，「沒話說了，是不是？差不多了就滾吧……你這麼一個打雜跑腿的，就別在這浪費我的功夫了。讓你的老闆來，我跟他談，我看看他會跟我說出點什麼東西來。」

  「周先生，你……」

  黑九咬了咬牙，正要說點什麼，站在他身後的中年人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了，可以了。」中年人拍了拍黑九的肩膀，視線卻落在周毅身上，「我來談吧。」

  黑九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走到了一旁。

  中年人看著周毅笑了笑，坐在黑九的位置上，和周毅隔著桌子對坐，黑九面無表情的站在了中年人身後。

  「哦。」

  看著中年人，周毅恍然似的點了點頭，「你是他老闆？貴姓啊？」

  「免貴姓高，」中年人笑看著周毅，「我叫高一籌，棋高一籌的那個高一籌。」

  周毅點點頭，「高一籌……真是好名字。」

  「還行吧。」自稱高一籌的中年人笑看著周毅，「小兄弟說話很沖啊……脾氣這麼大，說話這麼沖，不怕一句話惹到了別人，被人直接乾死？」

  「還行吧。」

  周毅笑看著中年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如果有人要我的腦袋的話，我倒是挺為那個人擔心的。」

  「哦？」高一籌笑問道：「怎麼說？」

  「我這個講道理，是最好打交道的那個啊。」

  周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幹掉了我的話，幹掉我的那個人就得應付給我報仇的那些個不講道理的人了。嘖……說真的，那些傢伙是真的百無禁忌，什麼事兒都乾的出來，相比之下我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好人。」

  「哈哈……好，好。」

  高一籌笑著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個銀質煙盒來。打開煙盒，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十數支香菸。

  拿出一支煙，高一籌看看周毅，「兄弟，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我們是幹什麼生意的了？」

  「差不多吧……」周毅皺著眉，撓了撓頭，一副街面老油子的樣子：「隨身帶著雷子和火器的，都是亡命徒，沒例外。你們呢，要麼是準備在江城綁個有錢人，賺個肉票錢；要麼呢，是準備搶一下江城的地下錢莊、賭場或者乾脆搶了銀行……反正呢，肯定不會是來開物流公司的。」

  高一籌看看周毅，把面前這個年輕人重新審視了一遍，點點頭：「小兄弟可以啊……年紀輕輕的，見過不少場面了啊？可以，可以。」

  「還行。」

  周毅看著高一籌，「直說吧，你們是要在江城裡幹什麼。價錢合適的話，我可以看看能幫你們干點什麼。」

  「其實，我們是真的要在江城裡開一個物流公司。」

  看著周毅微微皺眉，高一籌笑了：「物流公司是物流公司，不過給人運貨送貨不是我們的主要生意。」

  說著話，高一籌掰開了手裡的菸捲。

  淡黃色的菸絲里，夾著一撮白色的粉末。

  高一籌把煙管倒空，白色粉末和淡黃色菸絲堆成了一小堆。

  撥開了菸絲，高一籌拿過那張銀行卡，將桌子上的白色粉末攤開了，又用銀行卡把這片白色粉末切成了三道。

  「這，才是我的生意。」

  指了指面前的三道白色粉末，高一籌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用銀行卡推了一道白色粉末，送到周毅面前。

  「兄弟，嘗嘗？」

  高一籌指了指推在周毅面前的白色粉末，「這可是好貨。」

  「什麼玩意兒……」

  周毅看看面前的白色粉末，「鼻煙？如果是鼻煙的話，我就嘗嘗，老早就聽別人說抽鼻煙如何如何，就是沒試過。」

  「哈，鼻煙……」

  高一籌笑著搖了搖頭，「這是美金。」

  「美金……」

  周毅皺著眉，眨巴著眼，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幾秒鐘之後，周毅恍然似的一拍手，「美金！是吧？就是那什麼四號兒唄？白粉唄？是這東西吧？」

  高一籌含笑點頭，「兄弟，沒見過？」

  「聽說過，沒見過。」

  周毅低下頭，猛吹了一口氣，把桌子上的白面兒吹的無影無蹤。

  看看高一籌，周毅冷笑：「見面就請我玩兒這個？你是想我死是吧？我可是聽說過的，抽這個玩意兒抽的多的，漂亮娘們脫光了躺懷裡都他媽硬不起來……你他媽坑我啊？」

  「謠傳，謠傳……」

  高一籌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看著周毅，「怎麼樣，兄弟，這生意你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