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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被蒙蔽的人

2024-04-29 13:46:04 作者: 楚野狗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七樓,十數個看上去就不似善類的男人或坐或站,待在走廊里。

  雖然這些人彼此交談時聲音頗低,也不吵鬧,但是偶爾的一個眼神,實在是讓過往的病人、醫生都覺得心裡有點發毛。

  有護士壯著膽子走過去,說醫院探視有規矩,不允許有這麼多人在這裡云云,眾人也不言語,只是一個個定定的盯著說話的護士。

  壯著膽子過去說話的小護士,第一次真切的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帶著殺氣的眼神」。正慌張的時候,還是這群人里的一個青年人站出來,低聲軟語的對小護士說,自己這群人不吵鬧,不亂動,不會影響其他人,希望醫院方面稍微的通融一下。

  小護士忙不迭的應了,逃也似的回到了護士站。雖然護士、醫生看著那群人總覺得有點心裡發毛的感覺,但是他們也確實沒有影響到其他人,看起來又不是善茬,也就只能這麼將就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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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文刀看了看其他在椅子上坐著的元老的臉色。

  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

  來到醫院之後,文刀就和跟他一起過來的元老們進了病房。

  病房裡只有螞蝗一個人。問過了醫院的醫生和護士,才知道這是送螞蝗過來的人要求的,為此還花了大價錢。醫院也沒有跟錢過不去的道理,就給了螞蝗開闢了一個獨立病房。

  雖然知道這個躺在七號病房裡的就是螞蝗,但初看之下,文刀險些認不出來。

  這才幾天的功夫?螞蝗就已經徹底的沒了人樣了。

  螞蝗身上的零件兒雖然都沒有短少,但是渾身的肌肉都嚴重的縮水,乾癟而僵硬。身上的皮膚,也是片片龜裂,慘不忍睹。

  螞蝗那張肌肉縮水的臉,再多上幾道皮膚龜裂的血痕,實在是讓人不容易認的出來。

  把負責螞蝗的醫生、護士叫來問了,醫生才吞吞吐吐的說了:這個病人被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送他過來的人說,這個病人是在鹽場裡打工的,不知道因為什麼,昏倒在了儲鹽的倉庫里,而且還沒人發現。今天打開倉庫,整裝食鹽,才發現了這個倒在鹽堆里的病人。

  醫生也覺得這個說法很奇怪,但是送這個病人過來的人撂下錢之後,轉身就離開了,根本就沒有說更多的事情。這病人昏迷著,雖然有錢在這放著,但是沒有家屬、朋友出面,住院手續都不好辦,醫院這邊也正發愁呢。

  如果不是文刀等人來的及時,醫院方面都琢磨著是不是該報警了。

  聽醫生這麼說,文刀便說自己是螞蝗的朋友,幫螞蝗把沒有辦完的手續辦妥了。

  辦理了這些之後,文刀也問了醫生,想問問螞蝗該怎麼治療。醫生被問及,也是一臉的愁容,說是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只能先以保守手段治療。

  說著這些,醫生也不由得感慨,說這病人是真的命大,脫水成這樣了竟然還有一口氣在。如果是正常情況的話,如此嚴重的脫水下還能保持生命體徵,可稱得上是不可思議了。

  醫生的話文刀聽了,那些和他一同過來的元老們也都聽到了。

  醫生不明就裡,文刀等人聽過醫生的轉述之後,心裡是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那個做事總是出人意料的白亮,大概是把螞蝗丟進了鹽堆里吧……送螞蝗過來的人句句不離鹽字兒,應該就是要讓聽了這些話醫生,把這件事情轉述給其他知道內情的人聽。

  外號螞蝗,卻被人丟進了鹽堆。

  很難說白亮有這樣的舉動,到底是不是他那古怪的幽默感在作祟。

  從前有一個人外號螞蝗,卻被人丟進了鹽堆……這聽起來的確像是一個笑話,但親眼看到螞蝗的模樣的人,都沒辦法笑得出來。

  螞蝗是活著,心臟還在跳著,也還能喘氣,但只要想一想他這幾天裡經歷的事情,恐怕都會覺得被人一槍崩了要更輕鬆一些。

  被埋在鹽堆了,一點一點的脫水,整個人一點一點的變干……經歷過這種事情之後,就算以後完全康復了,恐怕也會做一輩子噩夢吧?

  白亮如果把螞蝗給幹掉了,眾人或許會嘆息,或許會憤怒,或許會暗暗的記下白亮一筆帳……但不管有怎樣的反應,螞蝗被白亮幹掉這件事情都不會讓眾人覺得意外或者恐懼。

  但現在白亮沒有幹掉螞蝗,只是用一種近乎冷笑話的方式折騰了螞蝗一番。

  這態度是很明白的:螞蝗幹了足夠讓我幹掉他的事情,但是我沒有幹掉他,而是用一些有意思的手段慢慢慢慢的炮製他。我玩兒的心滿意足了,就把他放掉,然後讓他這輩子都對「鹽」這個字印象深刻。

  螞蝗的確是沒死,但他被白亮炮製的這幾天裡……他應該是生不如死。

  和文刀一起過來的元老們,都覺得心裡有點發緊,腦後有點發涼。

  如果真有被人幹掉那一天,一槍打在腦袋上或者被人一刀桶在脖子上、心臟上,那也算是個痛快乾脆的死法。雖然死這種事情誰都不樂意,更不用說是被其他人幹掉,但都是在道上混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這麼一天。真正事到臨頭的時候,也只能認了。

  但如果像是螞蝗這樣,被人慢慢的炮製、折騰呢?就是不痛痛快快的幹掉你,就是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螞蝗這次是被扔進了鹽堆里,下一次會是誰,會被扔到什麼地方去?白亮那個瘋瘋癲癲的腦子,是絕對沒辦法用正常的道理來揣測的。

  如果下一次,是自己栽在白亮手上呢——所有看到螞蝗的模樣的人,心裡都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誰說的准,白亮下一次會玩出什麼新的花樣?

  走廊里,和文刀一起前來的元老們沉默著,各有想法,臉色難看。

  「叮——」

  隨著一聲輕鳴,走廊上的電梯中走出了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面帶怒色的宋子孝。

  聽著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文刀抬頭望去,正看到向這邊走來的宋子孝。在宋子孝身後,有些文刀的熟面孔緊緊跟著。

  文刀看的清楚,那幾個自己的熟面孔,就是宋子孝手下辦事的心腹、好手。

  「文哥,你怎麼在這?」

  宋子孝走到文刀等人身旁,看看文刀,又看看其餘坐在椅子上的宋家元老,微微皺眉,「你們也接到消息了?螞蝗在這?」

  「是。」

  文刀站起身,向宋子孝點點頭,低聲道:「本來我們準備在一起吃飯,結果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里那人說他是螞蝗的人,有人通知他,讓他來這裡接螞蝗,結果他就聯繫上了我,把事情跟我說了。」

  「螞蝗的人……」宋子孝往病房的方向看了看,皺眉問道:「他人呢?」

  「我想問問他是誰,結果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文刀壓低了聲音,微微搖頭,「未必是螞蝗的人吧……有可能是白亮的人,是想讓我過來領人。」

  「不好說,興許是螞蝗的手下怕事,不敢摻和。」

  宋子孝擺了擺手,低聲道:「白亮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他讓人把螞蝗送到這了,然後又讓人通知了螞蝗的手下、朋友。給我打電話說這個消息,是跟我知會一聲,證明他自己確實把人還回來了……我想了想,還是應該過來一趟。」

  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宋子孝問道:「螞蝗的情況怎麼樣?」

  「不好說,醫生說他是嚴重脫水,活著算是僥倖……」看了看宋子孝,文刀微微搖頭,嘆道:「您就別看了……慘不忍睹,真的是慘不忍睹。」

  「嗯……」

  宋子孝左右看了一眼,跟其他在場的元老人物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就將視線落在了那些站著的年輕人身上。

  看了看那些年輕人,宋子孝轉過頭看看文刀,皺著眉,「你過來就過來,帶這麼多手下過來幹什麼?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道上的麼?」

  周先生想的果然不錯……

  心臟猛的跳了兩下,文刀苦笑著低聲道:「如果能不帶著他們,我就不帶了,我是擔心周先生……周先生辦事是沒的說,但畢竟是年輕人。年輕人,氣盛啊……」

  壓低了聲音,文刀道:「如果周先生也得到了消息的話,我怕他會直接來醫院幹掉螞蝗……周先生的計劃,畢竟是被螞蝗給毀掉的,他心裡怎麼會沒有氣呢……我備下幾個人手,萬一有點什麼事情的話,我也好攔著周先生。」

  「畢竟,醫院這個地方……太不方便了。」

  「周毅……」宋子孝皺著眉想了想,點點頭,看了看文刀:「文哥想的很周到。」

  內情如何,宋子孝心裡是很清楚的:什麼計劃啊……周毅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算計螞蝗,還是跟白亮一起策劃的這件事情。所謂計劃,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託詞罷了。也就是文刀,不清楚內情,還真以為周毅會因此而發怒。

  不過文刀不清楚內情,被周毅給蒙蔽了,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宋子孝幾乎能夠確定,周毅是一定會趕過來,在所有人面前「發怒」的:演戲要演全套嘛……螞蝗破壞了他的「計劃」,現在還活著,周毅對此沒有任何表示,合乎情理麼?周毅肯定會表現出想要和螞蝗「算帳」的態度的。

  正琢磨著,就聽電梯口那裡傳來「叮」的一聲響。

  「螞蝗在哪兒?」

  人未到,聲先到。

  曹愚魯和周毅一前一後走出電梯,曹愚魯面有怒色,大聲喝問。

  「螞蝗……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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