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放手也是一種美

  褚芳芳以前在東萊城裡面橫行霸道時，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以火龍鞭為武器，很少讓短刀露面。

  以至於在外人眼裡，很少有武者知道她雖然擅長火龍鞭，但實際上她更擅長雙刀。

  卓衡頓時猶如泄氣的皮球，生命力瘋狂消逝，慘叫著倒地。

  混沌武神曾經用過的法器，威力豈可小覷。

  褚芳芳得勢不饒人，飛刀追殺。

  她眼中凶光畢露，刀芒如電，呼嘯著斬向卓衡，瞬間把他剁成肉漿。

  「嘶——」

  卓家其餘的武者駭然驚呼，感覺末日降臨。

  卓衡的實力最強，他都被褚芳芳斬殺，其餘人更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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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褚芳芳撣了撣粘在身上的血漿，目光冰冷的掃過眾人。

  「跑啊！」不知誰狂吼一聲，所有卓家武者頓時掉頭狂奔。

  此一時，彼一時，如果說剛開始卓家武者都以為留下，打敗褚芳芳，才有一線生機。

  那麼現在，他們覺得只有拼命逃跑，方有一丁點可能活命。

  「跑不了！」褚芳芳一頭長髮狂舞，仿佛打了雞血的魔女。

  她抬腳一踢，地面上飛起無數碎石，朝四面八方呼嘯而去。

  石頭化作犀利的殺器，紛紛擊中目標。

  一個個卓家武者頭破血流，腦漿迸射，倒地死亡。

  褚芳芳滿臉興奮不已，這是第一次在真正的戰鬥中殺人。

  不殺則以，殺戒一開，便是十幾條人命。

  有幾個卓家武者僥倖未死，褚芳芳單手抓起火龍鞭，繞頭三圈。

  火龍暴漲，騰空而起，咆哮撲向落網之魚，輕鬆誅滅。

  易辰眼角含笑，輕飄飄從荒山上走到褚芳芳身邊，豎起大拇指。

  褚芳芳意猶未盡，突然一拳轟向易辰。

  她這一拳沒有留手，乃是全力施為。

  「砰」的一聲，易辰身體中招，痛得他齜牙咧嘴。

  「夠了吧，姑奶奶，再瘋下去，我也要被你打成肉醬！」易辰運轉混沌神力，化去了她的拳勁。

  「易辰，這一拳是對你侵犯了我身體的教訓，嘿嘿。」褚芳芳示威似的揮舞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嗯，明白，以後我再也不敢侵犯你了！」易辰揉揉捅出，慘兮兮道。

  「不行，你以後要經常侵犯我，讓我快樂，同時也讓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揍你！」褚芳芳嫵媚笑道。

  「好吧，你是老大，你說幹啥就幹啥，但我保留拒絕的權力，在你揮舞拳頭的時候。」易辰呵呵笑道，跟她在一起的感覺，比跟龍秋蓮在一起好多了。

  「不過，我真的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真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即使沒有被卓家捉去，肯定也是像以前一樣，廢物掉渣，卻還不自覺。」褚芳芳驚喜過後，俏臉滿是感嘆。

  「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想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回去吧，你得儘快把卓家的陰謀，告訴混沌神宮。」易辰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

  「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褚芳芳驀然驚醒過來，她看向易辰的目光，滿是柔情。

  「這是去見家長的節奏嗎，我們的關係，是不是發展的有些太快啊。」易辰壞笑道，他知道這是褚芳芳委婉的邀請，以她現在的實力，獨自回到混沌神宮，綽綽有餘了。

  卓家即使想再出手，也沒有能力調集更加強大的武者。

  不過，更有可能的是，卓家行動失敗後，正考慮著如何逃離東萊城。

  「快你個頭，去不去，一句話，是男人就爽快點！」褚芳芳翹嘴嘴巴，露出另一種風情。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再等等吧，我這幾天要好好修煉，保持平靜的心態，對付程嘯天，卓康健和卓衡等人，跟程嘯天比起來，是米粒之珠與山嶽之石。」易辰認真道。

  「那行，我先走了，那一天，我會來給你加油！」褚芳芳點點頭道，深情的看了易辰一眼，轉投離去。

  易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嘆，有緣無份，說的就是自己和她這樣的情況了。

  「你真的不跟我走？」褚芳芳忽然轉頭看著怔怔發愣的易辰，回眸一笑百媚生。

  「……你是不是腿腳發軟，走不動了，要我扶著你？」易辰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你這個壞蛋，真是壞透了！」褚芳芳先是一愣，隨即俏臉緋紅，嬌羞無限。

  她含情脈脈的看了易辰一眼，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停下。

  在她轉過身子後，易辰看不到的地方，褚芳芳突然鼻子一酸，眼淚無聲滴落下來。

  易辰沒有看見褚芳芳的淚，對她低落的情緒，卻似有所感。

  在她轉身的瞬間，易辰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衝上去抱住她。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他就這麼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縮小，最後化作天邊的黑點，消失無蹤。

  「小子，那姑娘不錯，你真捨得就這樣放手？」誅魔弓的聲音，忽然在易辰腦海中想起。

  「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美。」易辰淡淡道，心中卻突然一痛。

  但是痛過就好了，易辰隨即對自己道。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人生就是這樣。

  你想停留，但其實你根本停不下來。

  「可惜了，她背後的混沌神宮，對你是一大助力，至少就目前來說，還是很有用的。」誅魔弓嘆息道。

  「我想要力量，強大的力量，但從沒想過藉助別人的力量。」易辰收拾心情，他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

  來過，愛過，活過，對於註定要流浪天界的武者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沒錯，這才是我誅魔弓的主人，應有風采，唯有神靈，方可誅魔，你已經是自己的神，也有了誅魔之手！」誅魔弓說完後，重歸沉默。

  易辰離開荒谷，另找了一個偏僻的所在，認真修煉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結束修煉，直奔東萊城。

  當初跟程嘯天的約戰是四天之後，也就是明天，也是易辰計劃中，離開東萊城的時候。

  而今天，則是易辰去東萊坊市收穫的日子。

  走向東萊城的過程中，易辰忽然有些好奇，褚芳芳回去後，混沌神宮有沒有卓家展開一場撕逼大戰。

  站在易辰的角度，自然是卓家不對，卑鄙下流。

  但易辰如果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人，卓家和混沌神宮的爭端，實際上只是東萊城最正常的權力之爭。

  幾乎在天界所有的大型城池，以及各大宗門之間，****夜夜都發生著同樣的撕逼大戰，至於誰對誰錯，只有一個標準：成王敗寇。

  就好比不久前器神宗的器神之爭，如果費倫和羅闐沒死，他們是勝利者，那他們也就是正義和正確的一方。

  但事實是費倫和羅闐都死了，那他們在器神宗的典籍裡面，便被釘上了恥辱柱。

  易辰三天前，沒有跟隨褚芳芳回城，除了要潛心修煉，認真準備與程嘯天的決鬥。

  另一個原因便是，他不想參與混沌神宮跟卓家的撕逼血戰。

  混沌神宮盤踞東萊城多年，更有混沌武神坐鎮，當之無愧是東萊城的第一大勢力。

  但是卓家也是東萊城的地頭蛇，土霸王，傳聞當年卓家先祖選擇此地發家，更是收到了褚飛的邀請，跟褚飛是兄弟。

  當時候的褚飛，也只是道君武神，只是他後來突破了混沌武神，壽命無限增加。

  而卓家先祖，則無法突破，早年累積的舊傷復發，壽元耗盡而死。

  但卓家一代代傳下來，開枝散葉，人丁興旺，卻以另一種方式，成為了東萊城的隱形霸主。

  這也是天界一個奇怪的現象，武道修為越高者，後代越少。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他們把太多精力放在追求武道的路上，對於其它事情的興趣，自然就少了，包括繁殖後代在內。

  但是，每一個混沌武神的後代，都擁有驚人的潛質，天生血脈就高人一等，他們身體裡面，蘊含著類似妖獸的血脈傳承，一旦覺醒，實力突飛猛進。

  褚芳芳在荒谷裡面脫胎換骨，除了混沌聖體的強大催化力，她自身擁有著混沌武神的血脈，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不過，卓家的人也非傻子，明知道褚飛猶在，就敢對褚芳芳下手，肯定也有了完全的準備，或者說卓家暗中獲得了強援，可以把混沌武神褚飛排除。

  當然，這些事情都跟易辰無關，他也沒有太多興趣去尋根究底，只是奉行自己的準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易辰入城之後，驚訝的發現，東萊城繁華依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該混亂的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混亂，原來整齊的地方，還是秩序整然，絲毫沒有經歷過戰亂的樣子。

  易辰微微思索，隨即明白了。

  卓家雖然有了反意，但是畢竟沒有證據。

  混沌神宮也許有誅滅卓家的心思，可是罪名未昭，也不好不教而誅。

  褚芳芳回去後，褚飛和褚亮肯定相信她的遭遇。

  不過卓家的人死光了，單憑褚芳芳一面之詞，可以稱述一個事實，但卻難以證明給別人，相信她說的就是事實。

  而且事實是褚芳芳毫髮無傷，修為突飛猛進，卓家反而死傷慘重，混沌神宮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賺大了。

  當然，裂縫已經產生，戰亂的種子已經埋下，只等待攤牌的時候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