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自然之道

  牛天明還告訴易辰，牛小花是她的一個後輩，荒古蠻牛族第一美人。

  原來在這種晚宴上，牛小花當著眾人給易辰敬酒，代表了一種愛慕之情。

  易辰如果喝了那桶酒，就表示接受牛小花的示愛，不喝則表示拒絕牛小花。

  易辰明白其中緣由後，對於自己拒絕喝跟臭水溝差不多的酒桶，是相當的慶幸，沒有半點愧疚之心。

  牛小花既然是荒古蠻牛族的一朵金花，那還是留給那些懂得欣賞她的人吧。

  至於那塊可以自由出入荒古蠻牛族的令牌，其實換一種說法，也是一個追蹤定位器。

  易辰把令牌帶在身上，等於時刻置於牛天明的監視之下，所謂的自由出入，不過是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不過，易辰現在沒有感覺到危險，沒必要逃亡，而且他真想離開，牛天明也奈何不了大道遁天符。

  所以易辰愉快的接受令牌，並且露出一幅感激涕零的模樣，感謝牛老大的關心和厚愛。

  用一塊令牌，換取有限的自由，這個交換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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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四象靈城，沒有了礙眼的妖族，風景比白天美麗許多。

  易辰眯眼盯著掛在天空中的三個月亮，緩緩抽出月牙殘刃，他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這把刀的刀鋒很薄，雖然殘缺不全，鏽跡斑斑，看似破舊，但如果用神念探察，卻能夠感覺到一股銳利之意，仿佛神念都被割斷了似的。

  刀身狹窄修長，薄如蟬翼，末端彎如月牙，但是上斜的曲度更大。

  洗盡塵埃，刀刃上呈現出波浪形的青褐色刀紋，以人類的角度來看，此刀極富力感和美感，背後還隱藏著一種詭異的凶厲。

  易辰對刀了解不多，但是此刀既然是在藏寶閣中，肯定就是神器級別，顯然出自大能之手。

  月光下，易辰握著月牙刀，刀尖斜指地面，仰頭望月，閉上了眼睛，靜靜感受刀的氣息。

  漸漸的，他的體形變得修長，身上浮現出金色的鱗片，四肢著地，五爪有力，顯露出金龍妖身，尾巴輕輕一抽，空中頓時盪起一圈圈波紋。

  易辰喉嚨里忽然發出一聲低吼，爪子握刀，快速前進。

  月色下的荒野上，出現了一條快速移動的五爪金龍，月華之力不斷湧入身體，化作自身的能量。

  「嗡……」

  易辰忽然感覺到爪子裡刀在嘶鳴，刀身內似乎封印著一股巨大的力量，隱隱約約與他體內的戰神血脈產生共鳴。

  變身五爪金龍後，易辰的眼睛輕易擁有無死角的全視野，他不需要轉頭，也能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但是緊接著，一股強烈的飢餓感襲來，晚宴上面對著肉山酒海，易辰沒有絲毫食慾，可是此刻卻突然感覺飢餓無比。

  「是那把刀的原因，它在抽取我的體力！」易辰恍然大悟道。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獲得關於此刀的一段信息，刀名「龍牙」，傳聞乃是以一條上古神龍的龍之牙為基礎，在無數巧合之下，方才祭煉而成的神器。

  幾乎是眨眼之間，易辰體力至少消失一半，仿佛十幾天沒吃東西，看見一塊石頭都想嚼碎了吞下去。

  而且，不知為何，他身為妖族的進食本能突然覺醒了，如果此刻有三成熟的生肉擺在面前，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大快朵頤。

  易辰忽然很後悔，早知如此，為什麼不強忍著嘔心，把那些肉食吃掉，否則此刻肯定不會如此難受。

  進食是五爪金龍的生物本能，也是易辰獲得五爪金龍的力量後，必須承擔的代價之一，他以前沒有如此深的體會，那是從不缺乏食物，而且沒有牙。

  但他獲得的這把刀之後，就好比幼龍長出了力牙，並且，這頭五爪金龍雖然早已經被他殺死，但是金龍的本性根植於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每一根血管之中，深入到骨髓裡面，即使易辰意志極為堅定，也難以抗拒。

  「我要吃！」易辰低吼一聲，換做以前，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徹底化身為妖獸，像妖獸一樣尋找食物。

  好在，易辰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腦子並沒有跟著妖獸化，只是獲得龍牙後，妖獸的本能之力大增，這就好比人在有時候，理性明知道不能去出軌，可是當遇到一個絕色美女主動勾引時，身體卻不聽指揮，跟著她去了酒店……

  「吼吼……」

  易辰身形一晃，碩大的五爪金龍身軀，極為輕靈的消失在原地。

  易辰不知道的是，此刻牛天明正站在荒古蠻牛族的觀星台上，他的一舉一動，全部落入牛天明眼中。

  牛天明的雙眼，仿佛掛在夜空中的兩顆星星，沒有任何感情，也沒有被易辰擦覺。

  易辰遠去後，牛天明收回了目光，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旁邊另有三人，都是荒古蠻牛族的長老，牛角高掛，牛尾盤亘。

  「族長，結果如何？」左邊的長老問道，他頭上的牛角又白又長，是荒古蠻牛族內部戰力僅次於牛天明的實權長老。

  「無法確定！」牛天明淡淡道。

  「無法確定？」右邊的青角長老駭然道。

  「他身上有著揮之不去的人族氣息，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卻很微弱，而五爪金龍一族的氣息更加濃烈，異常純正，則是鐵的事實，從今天起，不管他是什麼來路，都是我們荒古蠻牛族尊貴的鬼妖星殿下，懂了嗎？」牛天明面容一肅，無形散發出君臨天下的神威。

  牛天明在族中向來威望極高，大部分時候都是嘻嘻哈哈，不是發瘋，一幅毫無心機的樣子，但實際上行事雷厲風行，精明果斷，瘋瘋癲癲只是他的偽裝罷了。

  「是，我等明白了！」白角長老，青角長老，以及另一位沒有發話的黑角長老，三人同時起身，離開觀星台。

  沒過多久，易辰發現前面出現一個湖泊，月亮倒影其中，水波粼粼。

  周圍環繞著低矮的灌木叢，更遠一點是稀疏的森林，四象靈城的郊外其實就是一片未曾開發的荒野，而荒野中有水的地方就有妖獸出沒。

  易辰突然渴了，特別想爬到湖邊，把腦袋埋進水裡，「呼哧呼哧」大口飲水。

  抬頭看去，他突然發現在湖泊的另一邊，盤踞著幾隻兇猛的褐鱗鱷獸，它們在湖中悠閒的噴水嬉戲，忽而沉入水中，忽而浮起來，拍起一串串浪花。

  它們把湖泊視作自己的領地，浪花在月光下，乏起迷人的色彩，美景如夢如幻，反襯出湖中的鱷魚，卻是格外的猙獰。

  只是它們眼中並沒有凶光，反而射出幾絲柔和，看著岸邊幾隻體型較小的鱷魚，在水流的衝擊下不停的翻滾，發出「嘶嘶嘶」的叫聲，嚇唬著岸邊不遠處的正在吸水的長嘴鳥。

  不過，長嘴鳥直接無視小鱷魚的窺視，它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淺水灘邊一閃而過的小魚，修長的口器仿佛精心打磨過的標槍，閃電般刺入水中，扎進小魚的身體。

  長嘴鳥會不時的抬起細眼，掃視著四周，顯得非常的警覺，它們的目光掠過湖邊的小鱷魚時，沒有絲毫停留，但是看向湖泊中間的褐鱗鱷魚，則露出畏懼之色，稍作停留之後，急忙移開目光，不敢多看，轉向岸邊的灌木叢。

  對它們來說，致命的危險更多時候來自於背後的叢林，而不是水中的鱷魚。

  草叢微微晃動，躍出幾頭紫色的妖鹿，鹿角造型奇異，四肢踏地無聲。

  妖鹿大搖大擺走到湖邊另一處空地，小心翼翼的把嘴吧伸入湖中喝水，雙耳高高豎起，時刻注意著四周任何不正常的聲音。

  而更遠處，出現幾頭妖狼，張開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虎視眈眈的盯著妖鹿，口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褐鱗鱷魚太兇殘，長嘴水鳥會凌空飛走，紫角妖鹿異常警惕，逃命時四蹄如風，速度奇快，這些都不是容易收拾的對象。

  天邊突然飄來數朵烏雲，恰好擋住了月光，四周突然變得壓抑，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籠罩天地。

  這時候，草叢自動向兩旁分開，慢慢爬過來一隻五爪金龍，它塊頭不大，身長約只有三米，其中龍尾占去了近一半的長度，渾身金色的龍鱗，散發出無言的威壓，所過之處，萬物俯首。

  它五爪犀利而有力，向前移動時，似乎踏著某種奇異的節奏，但在地面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簡單的一個動作，都令人感到無比危險。

  更為奇特的是，五爪金龍一直眼睛緊閉，它在用感覺走路。

  這條小五爪金龍，自然就是易辰，本尊領悟了本能直覺，並把它融入戰鬥中後，分身也自然而然的獲得那種感悟。

  但易辰卻覺得，分身化作五爪金龍妖身，徹底變成妖獸，才能真正深入的領悟直覺到底是什麼玩意，直覺背後到底隱藏著何種大道。

  有時候不得不說，易辰運氣好的逆天，他剛好在此時獲得龍牙神器，天生契合他金龍之身，根植於龍軀血脈和靈魂深處的生物本能，不可抑止的甦醒了。

  而直覺，剛好是妖獸的本能之一。

  一切都自然而然，仿佛水到渠成一樣順暢，暗合自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