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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熟悉的故事

2024-04-29 13:49:40 作者: 平生未知寒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蘇宿瞪大眼睛,喃喃道:「這他娘的就離譜!」

  他是風亭境的劍修,說起來此刻應當也該是比白知寒要強大一些,但是在白知寒斬殺韓午之後,蘇宿便再也不覺得自己能比這個劍胚更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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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境殺人,他見過,顧泯之前便是這般。

  但他沒想過,怎麼白知寒這般越境殺人,殺得這麼輕鬆隨意。

  好似對面那個人不是比他高過一個境界的強者,而是比他低一個境界的修行者。

  謝寶山看著這一幕,也有些失神,「原本以為掌教已經足夠出彩,卻沒想到此人卻更加逆天。」

  李扶搖揉了揉臉頰,看向青槐,緩聲道:「所以朝劍仙選擇他,很有道理。」

  青槐說道:「在劍修之中,他的天資能稱為第一,但你要明白,天資並不決定一切。」

  她想了想,認真道:「在我眼裡,你才是最好的那個。」

  李扶搖笑眯眯道:「他再了不起,我有的,他也沒有。」

  青槐沒說什麼,李扶搖看向那邊的顧泯自言自語道:「估摸著用不著出場了。」

  ……

  ……

  韓天君知道,這一次的賭局,他已經輸了。

  他本想著以這個賭局來讓朝青秋跟著他一起去研究長生的事情,但卻沒想到,這五人五戰,朝青秋用一個白知寒,便勝了兩場。

  剩下三人,祀山掌教不見得能夠取勝,可不管是那個顧泯,還是李扶搖,他們其實勝算都不算大。

  尤其是李扶搖,多年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們,這位劍仙,在准君境內,幾乎便是無敵,即便是一般的天君,也不敢說能夠穩勝他。

  韓天君說道:「我有些好奇,你選擇要復生的第二個人是誰?」

  見識過了白知寒,韓天君便知曉,那所謂的第二個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了。

  朝青秋搖搖頭,「還沒有贏,說這些做什麼?」

  白知寒朝著李扶搖走去,腰間青絲,在不住的顫鳴。

  李扶搖站起來,直面這位前輩。

  兩人對視一眼,白知寒說道:「劍不還你了。」

  李扶搖搖頭道:「本來就是你的劍。」

  白知寒點點頭,倒不是他非要青絲不可,只是他有些執念,換柄新劍,不太舒服。

  看著這個當年恍惚復甦,還不過是個少年的青衫劍仙,白知寒難得多說了幾句話。

  「天賦不是唯一,到了後面,便越是如此。」

  白知寒說道:「我缺了些時間。」

  李扶搖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鼓勵的話,他覺得沒必要。

  於是他就不說話了。

  白知寒看向顧泯,也沒說話。

  ……

  ……

  白知寒一人贏了兩戰。

  按著境界從低到高來,顧泯是下一個需要出場的。

  他只要贏下這場大戰,那麼祀山掌教也不必上場了,李扶搖更是沒有必要。

  李扶搖當然幾乎不會敗,但祀山掌教卻不一定。

  他是剩下這幾個人里,最沒有把握的一個。

  所以顧泯想著,能不讓他走上戰場,便是最好了。

  想著這樣的事情,他往前走去,燭游落入劍鞘中,安靜得不像話。

  看過之前兩戰,顧泯心裡也生起了些想法。

  那位劍胚,當真世間無雙?

  他站在戰場上,看著天幕,等著他的敵手。

  顧泯的名字很多人都知道,不僅是柳渾那幫人,還有韓天君所在的那個世界,其實都知道,實在是因為之前那邊有一撥天才跨境而去,曾經要找顧泯的麻煩,但卻都死在了這邊。

  所以顧泯的名字,在那邊已經有很多人知曉了。

  韓天君身後,一道身影飄了出來。

  他身著一身黑衣,一張臉說不上好看,但也說不上平凡,他身上的氣質很冷,有些像大雪,但更多的是一種冷冽的味道。

  他落下戰場,看向眼前的年輕人,很平靜。

  顧泯看著他,還沒說話。

  後面城頭上,忽然嘈雜起來。

  「原來是這個狗日的!」

  城頭上,一個中年修行者憤怒道:「叛徒!你還有臉回來,你怎麼還活著?!」

  「狗東西,吃裡扒外,當初就不該傳授他道法,就讓他死!」

  「天殺的貨,怎麼還活著?!」

  「老天你真的沒有眼睛嗎?這樣的人怎麼還不讓他去死?」

  隨著那個修行者開口,城頭上響起了很多聲音,很嘈雜,很多人還很年輕,根本不認識那個人,但其中卻肯定有知曉往事的那些人。

  所以城頭上,很多人都很茫然。

  「都是冤孽。」

  隨著流雲仙山的掌教緩緩開口,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慢慢被揭開。

  遺墟尚未被那女子武聖的道侶打通之前,是和整個世界切割的,那裡的人,想要來到這個世界,只能跟著那些進入遺墟探索的仙山弟子,那些仙山弟子若是選中他們,便可以將他們帶走,但大多數人,即便離去了,來到了那些仙山里,也是成為那些年輕修行者的奴僕,天資稍微好一些的,可以成為仙山的弟子,但多多少少都沒有什麼前景。

  但事情會有例外。

  顧泯對面的那個人,名叫慶豐,最初本是遺墟里的一個普通少年,被帶著離開遺墟之後,去到了一座仙山,最開始他並未顯露出來什麼天資,只是作為那個年輕人的奴僕,接觸到的修行道法,都不算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最初的那些年,拿著那些淺顯的修行法訣,他也依然在刻苦修行。

  他所侍奉的那位年輕天才,乃是當時天驕榜上的一代天驕,無比耀眼,而且為人也是極好,並無那些大仙山弟子的傲氣,反倒是平易近人,甚至於連天驕榜上的祀山弟子,都是他的朋友。

  他對慶豐也是極好,絲毫沒有把他當成奴僕看待。

  但有一日,異變突發,這個年輕天驕竟然因為修行走火入魔而死。

  事故發生,一整座仙山大怒,那位仙山掌教發現蛛絲馬跡,因此選擇徹查,慶豐作為他的奴僕,自然便見到了許多長老的,在審問之時,其中一位長老發現他竟然是一種特殊的道體,雖說不是什麼絕世天資,但配合著山門裡的特殊功法修行,或許能夠有朝一日成為一個風亭境強者,因此在查清他和那人的死沒有關係之後,便收了他做弟子,開始培養他。

  在那座仙山里,千秋境便是最強戰力,也不過一兩位,風亭境足以成為長老級別的人物了。

  所以那位長老對於慶豐悉心教導,想要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

  直到某一天,那位長老意外發現,慶豐便是殺害那位天驕榜天才的人,便有些動搖,想要將其真面目告知掌教,但慶豐得知這件事後,苦苦哀求,那長老早就將他視作自己的兒子,到了此刻,也是捨不得。

  他要慶豐發下重誓,便替他遮掩過去了。

  而後很多年,慶豐刻苦修行,有一日忽然頓悟,修行一日千里,便成了天驕榜上的天驕。

  幾次上榜,一直往前,而後他成了天驕榜第二。

  那是那座仙山弟子在榜上的最高名次。

  那個時候,慶豐的故事被世間傳頌,他崛起於微末的事情,讓許多年輕天才大受震動,紛紛誇讚。

  他儼然成了一代年輕人敬佩的對象。

  後面那些年,他甚至在各大仙山遊走,成為他們的座上賓。

  直到那年,大戰開啟。

  然後他走上了戰場。

  叛逃了。

  猶如今日梁照。

  大戰結束,那位長老死去,人們整理他的遺物,卻在裡面發現了慶豐的真面目。

  於是一日之間,他的名聲便墜落深淵,他成了整個世間的罪人。

  人們罵他人面獸心,說他是個白眼狼。

  不過這一切,他已經都不知曉了,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去了異域。

  後來又有一次大戰,他再度出現在戰場上,殺了幾位千秋。

  名聲於是便更惡。

  不過後來,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今天。

  柳渾聽著城頭上的那個故事,搖頭感慨,其實他們每一次在這邊帶走的年輕天才,都只是在這邊和他們這幫棄子一起罷了,很少有被那些更強大的修行者看中的,但這個慶豐的確是個意外,他被送走之後,就連柳渾都沒有再見過他。

  只是聽說,他在那邊,一直苦修,卻怎麼都破不開千秋境,所以便花了大力氣在千秋境裡打熬身軀,苦修道法,如今可謂是千秋境第一人,即便是那些雲海境,也很不願意招惹他。

  城頭上的那些聲音傳到了顧泯和慶豐兩人的耳朵里。

  顧泯挑了挑眉,沒說話。

  慶豐卻是平靜道:「當初我不殺他,我便永遠不會被人看到,一輩子只是個奴僕,在那樣的處境裡,你若是我,又能如何選擇?」

  顧泯搖搖頭,「我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情。」

  他出身皇族,又是天生的庚辛劍主,所以這一生,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會不被人看到,因為天賦太強大,他甚至在弱小的時候還要藏拙,他從來都是最耀眼的那個人,即便少年的生活那麼艱難,但人們也知道他是皇族,也對他保持著尊敬。

  「但我想來,怎麼都不會殺了他,在故事裡,他是個平易近人的,你為何不請求他的幫助?」顧泯說道:「或許故事真的會有些不同之處。」

  慶豐冷笑道:「所謂平易近人,無非是我從未在他眼中出現過,他看向同代的天才,自然平和,看向那些師長自然謙和,但看向那些腳下的螻蟻,只有漠然。」

  顧泯不說話。

  他不是這樣的人,但不意味著所有人都不是這樣的人。

  「在戰場上,你又為什麼選擇離開?」

  顧泯問道:「是無奈,還是主動?」

  慶豐搖頭道:「他們是什麼樣子的,你難道不清楚?那個地方有什麼好的?我本來就不屬於那裡,離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這番話讓顧泯想起了梁照,於是他看向那個黑衣年輕人。

  他很平靜,沒有因為做出這個選擇便有什麼別的想法。

  梁照這樣的人,你既然知道他是如何的,又怎麼說得出來失望這樣的話?

  好似他做出的選擇,一直都在情理之中。

  但顧泯始終對他有別樣的期待。

  他不知道,此刻看向梁照的人里,除去城頭上的陳念,還有御風。

  他和祀山掌教站在一處,但只有他看向梁照。

  御風的眼睛裡有很多情緒,他也想看到梁照眼睛裡的情緒,但卻什麼都沒看到。

  祀山掌教說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御風想了很久,搖頭道:「我現在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祀山掌教說道:「一個將自己藏在暗處,不讓別人看透的人,怎麼會對死亡有所畏懼?」

  「可在死亡面前,他退後了一步。」御風猶豫片刻,問道:「掌教是說,他不畏懼死亡,不過是對自己為何而死亡而感到不滿?」

  祀山掌教說道:「他不會為了這個世界而做什麼事情,自然也不會為了這個世界而死,當時站出來,是因為他想要這樣做,而後退去,是因為這樣做的代價太大,至於為何選擇對面,無非是對面更適合修行,更能滿足他要的東西。他離開不是在逃避什麼,他只是一直都在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

  御風沉默不語。

  祀山掌教道:「他以後會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但這樣的強者,雖然強大,卻讓人佩服不起來。」

  御風說道:「或許我們都看錯了他,他還有另一面。」

  祀山掌教沒說話,也不知道是贊同還是不贊同。

  ……

  ……

  「別人怎麼看你,都和我無關,我要勝過你,是為了這個世界。」

  「你不失望?」

  「我看到了光明。」

  「可我只看到一片黑暗,所以我想毀了它。」

  「我會阻止你。」

  顧泯看著慶豐,認真而堅定說道:「我會勝過你。」

  慶豐看著眼前這個白袍年輕人,說道:「我入千秋已經很多年,我已經看清了這個境界所有的秘密,你無法勝過我。」

  顧泯搖頭道:「我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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