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聖女真相

  楚越乃蠻荒之地，民風彪悍，初時被別有用心之人所利用，以長生不老為誘餌騙取百姓財物，旦凡略有姿色的少女都會被強行帶走被肆意玩弄，美其名曰是祭品，讓原本就貧窮的百姓們更是苦不堪言。

  楚越先祖想要改變這種狀況，但無奈百姓已被荼毒至深，非但不協助朝廷，更是與其一起與朝廷為敵，讓先祖束手無策。

  是先祖胞妹棲吟公主為解楚越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想出計策以聖女降世為名獨居於楚越深山之中，時常解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逐漸的，聖女在楚越百姓心中有了尊崇的地位，先祖皇帝亦是適時的放出消息，聖女乃是上天派來解救庇佑楚越百姓的，於是聖女的地位越發至高無上，讓所有百姓都心甘情願臣服於她，而放棄了百年一直信奉的那教義。

  雖然百姓的確如先祖與棲吟公主所期盼中的一樣開始耕作，過上了平靜的生活，那荼毒楚越百姓多年的邪教也被先祖所滅，但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聖女已成為百姓心中至高無上、不可或缺的存在，若聖女就此消失的話恐怕會引起民憤進而讓朝廷動盪不安，分裂了百年的楚越又會陷入割據狀態，百姓會重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而那時的棲吟公主已是有婚約在身，原本是打算此事告一段落之後便與附馬成婚，但事態的發展讓她最終不得不忍痛捨棄了自己的幸福，獨自進入楚越山的宮殿之中獨居，成為庇佑楚越百姓的第一代聖女。

  為防聖女的真實身份泄露，所以先祖與棲吟公主商議之後決定以轉世為名掩人耳目，從歷代楚越王的公主當中選一人繼任聖女，這也是楚越皇室為百姓所做出的犧牲。

  「先皇子嗣雖多，但都為皇子，公主實在太少。」拓拔承起道：「原本貴妃曾誕下一位公主，先皇亦是決定讓那位公主繼任聖女之位。先皇與太后鶼鰈情深，所以在太后誕下公主之後，先皇喜不自禁，一心期盼著皇室中這唯一的公主，他如今能留在身邊的唯一女兒能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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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你母親尚未滿一周歲之時，原本已送往楚越山宮殿之中的小公主染病夭折，最終百般無奈之下，先皇與太后不得不忍痛將你母親送往宮殿繼任聖女。」

  聖女雖然明白了這背後一代代聖女只能孤獨終老的苦衷，但卻還是無法體諒，面色蒼白的她虛弱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楚越的天下要一個個弱女子去支撐？」

  拓拔承起明白她心中的怨恨，只得無奈的道：「若是可以，歷代楚越先皇，誰願意將自己尊貴的女兒送入那暗無天日的宮殿之中？」

  「但這是楚越百姓的信仰，皇家的犧牲能換來百姓的安居樂業，也正因為此，才讓一代代聖女捱過了宮殿之中孤苦淒涼的日子。」

  「你母親也是如此！」拓拔承起道：「若非後來因遇到了你的父親的話，她亦是心甘情願為楚越百姓犧牲的。」

  見聖女不出聲，拓拔承起道：「其實當初先皇曾想過找人代替你母親扮成聖女留在宮殿之中，畢竟百姓們誰也未曾目睹過聖女的真容，但卻被你母親拒絕了。」

  聖女一震，抬頭困惑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母親說，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若是被百姓發現聖女換成了別人的話，只怕於朝廷社稷無益，所以堅持留在宮殿之中。」

  「後來你母親發現懷了你，為了不讓你成為孤苦無依之人，亦怕自己懷孕之事會為楚越招來災難，這才在百般糾結之後，留書先皇，決定與你父親一起遠走高飛。」

  聖女冷笑著咬牙切齒的道：「所以你們皇室怕此事會成為楚越的醜聞，怕會動搖根基，所以才會殺了他們！」

  「不是的！」拓拔承起否認道：「當先皇收到你母親的留書後，最終還是決定成全她，讓他們一起遠離那種見不得光的生活，可是……」

  拓拔承起頓了頓，繼續道：「你母親與父親離開楚越之後，曾在京都城外尋得一幽靜之處，二人的確是過了些平靜幸福的日子。」

  「但你母親出走之事不知如何泄露出去，朝臣們頓起異心，諸侯王們更是裡應外合發動叛亂，讓楚越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而先帝亦因御駕親征出兵平亂而身受中傷，故而不久便駕崩讓父皇匆匆登上皇位。」

  「你母親心繫於楚越，在得知這些消息後內疚不已，長此以往抑鬱成疾，在生下你後便離開人世。」

  她也是聖女，心中雖然恨極了楚越皇室，雖然出走是出於對楚越皇室的報復，但卻也是一心期盼著能讓楚越百姓安居樂業，所以在離開楚越的這段時間中，一直心繫於此，總是四處打探楚越的消息，就怕自己的出走會為百姓帶來災難。

  更何況，因戰亂而死去的先皇是她的父親，不惜一切也要保護她的父親！

  所以，母親的愧疚之心她感同身受。

  拓拔承起繼續道：「按照你母親的遺願，你父親將她葬於楚越山中，你父親便將你帶入宮中，對父皇言明，希望能遵從你母親的遺願讓你代替她成為聖女繼續守護楚越，代替她完成未完之責，代替她彌補自己所造成的錯失。」

  原來自己之所以成為聖女是母親的遺願。

  「我楚越不知何故向來陽盛陰衰，父皇登基之時亦是沒有女兒，但也不願將妹妹唯一的女兒，自己的外甥女的一生葬送於那暗無天日的宮殿之中，所以最終還是拒絕了。」

  「但你父親百般肯求，說希望你能替他們彌補自私所造成的過失，而且也是你母親最後的心愿，所以父皇答應讓你以聖女轉世之名繼任聖女。」

  想到其中的曲折，她只覺得自己身體裡的力氣像是被全部抽空了一樣，虛弱無力的問道：「我父親呢？」

  既然父親還活著，為何這麼多年來都不肯前來見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