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實面目

  「如此一來，破壞興周與楚越的聯盟，或許我們可不廢吹灰之力。」

  上官煜澈與龍夜羽相視一笑，對於冷夜月的用意心領神會。

  待秦雨薇與拓拔承舒完婚之後再將她與沈文堯的舊情公之於眾，如此一來心胸本就狹隘的楚越四皇子是否還會再出兵協助興周，那就真是值得商榷了。

  繼沈惜雪出走讓皇室蒙羞，再因沈文堯破壞軍事聯盟，最後再將老皇帝與沈慶之的醜聞適時的暴出，沈家在興周朝恐怕也無法再立足了。

  與此同時，肩負著要將夏叢茹拐至吳越而潛入驃騎將軍府的華揚在發現夏叢茹因他的失蹤而大病不起後，內疚之下的他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任務。

  「王爺與王妃應該能體諒吧！」喃喃自語的華揚在前往夏叢茹院子中的途中喃喃自語道。

  原本是為了破壞夏叢茹與慕容凱的婚事，在府中無人可用之時他才易容勉強為之去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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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對於夏叢茹這個倔強又潑辣的大小姐他是極沒有好感的，但相處下來他才發現，其實自幼喪雙親的她只是用這種外露的個性保護自己罷了。

  雖然驃騎將軍夏諸星極為疼愛這個妹妹，但身為將軍總要還兵出征，而府中又有太多前任驃騎將軍妾室所出的庶子庶女，一個個本都覬覦著將軍之位，自然是將他們這對嫡出的兄妹視為眼中之釘，恨不得早日除去。

  如此情形之下，夏諸星在她年幼之時便親自授她武藝，而且要求極為嚴苛，與軍中兵士無異。

  因此夏叢茹不僅習得了一身高超足以隨時自保的武藝，也間接造就了她如男子般爽利耿直的性格。

  現在想想，若夏叢茹若只是個尋常千金的話，只怕有十條命也不夠別人來拿的。

  可就是這樣的夏叢茹卻為了他而一病不起，而他最初的初衷卻只是為了利用於她，這讓他突然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根本無地自容，所以即便冬陽一再催促，他卻遲遲未曾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握著瓷瓶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關節泛白，瓶中的藥是他答應了冬陽那無恥小人三個不知是什麼的要求之後討要來的，那小子身上總是有一些能起死回生般的神妙靈藥，為了讓夏叢茹恢復身體，他不得不對他低聲下氣。

  「點她的昏睡穴，應該不會被發現。」

  待將瓶中之藥給她服下後，他便返回吳越去向王爺王妃請罪。

  「進來吧！」他剛到夏叢茹窗外，便聽從房中傳出她虛弱的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吧，總得為你的不告而別給我一個解釋不是嗎？」

  華揚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躍窗而入。

  「你如何得知是我？」

  躺在床榻上的夏叢茹虛弱的一笑：「就算你能改變容貌，但卻沒辦法改變身上的氣味。」

  「你的氣味已經刻在了我的心上，又如何會認不出？」夏叢茹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華揚將一直握在手中的瓷瓶放在她身邊的案上：「服你這個，你身體自會康復。」

  看到他轉身欲要離開的背影，夏叢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從床上掙扎著坐起身。

  「你這是要走了嗎？」

  她期盼了他這麼久，好不容易盼到了他，卻沒有想到他又要這樣連個交待都沒有，又要這樣離開了。

  之前的抱怨、不甘與委屈在看到他轉身的瞬間全都蕩然無存，什麼身為女子的矜持與自尊她也全都不要了，她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若就如此輕易放他離開的話，恐怕此生就再無相見機會了。

  聽到她焦急虛弱的聲音，華揚回過身，看虛弱的她因難以支撐身體便要從床榻上跌下來，忙疾步上前扶住她。

  「你這是做什麼？」華揚沉聲質問道：「不知自己身體不適嗎？」

  見他還緊張自己，夏叢茹心中湧起暖意：「我是怕你又一次從我眼前消失不見了。」

  華揚以自己的肩膀支撐著她虛弱的身體，心中一軟，原本剛毅的聲音也變得柔軟了幾分：「我會在這裡守著你的。」

  安心下來的夏叢茹看著他面目全非的易容面容，突然有些自怨自哀的道：「你如今易容成這般模樣，想來之前與我相處時也定是易過容了，我竟不知自己心儀男子的真正面目，想來也真是可悲。」

  華揚沉默了片刻，最終揭掉了江子鶴特製的人皮面具，露出廬山真面目。

  夏叢茹呆呆的看著眼前黝黑剛毅到甚至有些冷漠的臉，只覺得眼眶發熱，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如此有男子氣概，若是你以此真容接近我的話，恐怕我的心會更早就俘虜。」

  雖說他的真容並不如之前易容接近她時的模樣俊朗，但卻更有男子氣概，更加讓人傾心。

  淚眼模糊的夏叢茹伸手撫上他剛毅的臉頰，小心翼翼的問道：「可以告訴我了嗎？你究竟是何人？」

  華揚雖是上官煜澈身邊的貼身侍衛統領，但因上官煜澈長年閉門不出的原因，加之華揚生性冷漠低調，常常隱形於上官煜澈身後，所以在京都之中認識他的人可謂是屈指可數。

  雖然明知在如此一切尚未明朗之時泄露身份是極為不明智聽舉動，但他就是不想再欺騙她，不想再隱瞞她。

  「華揚。」他如實的道：「御王身邊的侍衛統領。」

  夏叢茹一怔：「你是御王府的人？」

  華揚點點頭道：「正是！」

  夏叢茹突然恍然大悟，剛剛暖起來的心再次變得冰冷，甚至較之前更為冰冷。

  「原本如此！」夏叢茹神情悲傷的道：「你接近我只是為了不讓我嫁給五皇子，只是為了不讓我驃騎將軍府為皇上所用。」

  華揚沒有否認，因為正如她所說，他接近她的目的正是如此。

  見他沉默不語，夏叢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無力的道：「你走吧！」

  是她太任性了，既然不顧一切的要等他回來，但萬萬沒有料到等回的竟就是這樣一個結局。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還不如認命的嫁給五皇子，至少心中還會留有一絲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