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會選誰?
2024-05-20 11:38:46
作者: 楚正秋
姚瑤帶著武誠和伍思賢進門,正巧姚珊要出門去準備些茶水。
迎面碰上,姚珊微笑:「武四哥,伍公子。」
稱呼上能聽出親疏,武誠很開心,伍思賢有些失落。
「姚三妹妹,聽說你剪的窗花很好看,我可要討兩對兒回去的!」武誠笑容爽朗。
姚珊點頭:「武四哥不嫌棄就好。」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過年了圖個好彩頭。
伍思賢還沒說什麼,姚珊點點頭,出門去了。
武誠和伍思賢站在姚大江兩旁,看著姚大江寫的春聯,都暗暗點頭。
姚瑤說姚大江的字不錯,並沒有誇大其詞。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姚大江出身農門,原是個種地的木匠,年紀不小才開始讀書識字,還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中了舉人。如今生活富足,不需要他辛苦幹活,他平素的樂趣和愛好就是看書寫字,尤其喜歡練字。
都說見字如見人。一個人的字寫得怎麼樣,往往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
姚大江從底層走到今日,原本的善良寬厚並沒有因為身份地位的提升而改變,反倒因歲月的沉澱和積累,讓他更多了些從容大氣。
「姚叔的字,第一眼看上去,就很穩。」武誠笑著說。姚大江的字,給他的第一感覺是很穩當。像他這個人一樣,可靠,真誠。
伍思賢微笑:「有人的字狂放,有人的字秀氣,有人的字潦草,有人的字工整,唯獨姚叔的字,讓我感覺看著很舒服。舒展自如,方中帶圓。」這是真心話。伍思賢出自書香門第,也是自小讀書練字的,他自己的字在長輩的教導下,寫出來的看似很完美,卻並沒有什麼特點。
姚大江最初學寫字的時候,模仿的字體是秦玥和姚瑤兩個人的,後來就有了自己的風格。而作為一家人,姚大江和秦玥姚瑤的性格中本就有共通的地方,互相影響之下,秦玥越發平和,姚大江多了幾分灑脫。
姚大江聽著兩個小輩誇他的字,樂呵呵地說:「過獎了,就是自己寫著玩兒。」
「姚叔,我說的可是真心話。姚叔這字比我爹寫得那可是太好了!」武誠笑著說,「今日我可要跟姚叔討兩副春聯回去,給我爹瞧瞧!」
「怕是要讓武大人見笑了。」姚大江笑著說。
不過武誠堅持要,姚大江略略沉吟過後,專門給武誠寫了兩副春聯送給他。
伍城正在欣賞,就聽姚大江笑著說:「希望你早日覓得美眷相伴,幸福圓滿。」
武誠聞言,嘴角一抽。
那邊姚瑤笑著問了一句:「武四,說起這個,你怎麼回事?這幾年給你說親的那麼多,都看不上?」
武誠輕咳了兩聲:「這個事情,還是要隨緣,我不著急。」
「聽說你爹放話,明年你若是不成親,就把你逐出家門?有這事嗎?」姚瑤打趣武誠。
武誠正色搖頭:「沒有的事,是我想自立門戶,我爹不同意,捨不得我。」
姚瑤不信。武誠雖然年紀不如當年的秦非墨,但這兩年在終身大事上的名聲,已然步了秦非墨的後塵,成了京城裡有名的光棍兒。
不過要讓姚瑤說,武誠如今才二十出頭,還小,確實不用著急,剛剛只是跟他開個玩笑罷了。
姚大江又寫了兩副對聯給伍思賢,祝福伍思賢官運亨通,心想事成。
伍思賢謝過姚大江,等對聯上的墨跡幹了,小心地捲起來,用繩子綁上,打算帶回去貼在他的房門上。
幾個孩子都到後花園去了,姚大江又說讓武誠和伍思賢動手寫對聯。
武誠爽快,提筆就寫,他的字飄逸瀟灑,跟他的人一樣,開朗利落。
伍思賢也寫了一副,是認真思忖過的,對仗工整,寓意美好,他的字就屬於偏工整規矩的,跟武誠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姚大江各誇了兩句,說要貼在家裡面。
姚珊端了茶水點心過來,宋氏招呼著武誠和伍思賢坐下喝茶,姚珊又接著剪窗花。
喝了一杯茶,武誠和伍思賢幾乎同時起身告辭,各選了一對窗花,跟對聯一起帶走。
姚瑤也沒送,讓他們自便。
武誠和伍思賢兩人並肩往外走,武誠笑問:「改日一起去醉仙樓喝酒?」
「我不太會喝酒。」伍思賢搖頭。
「我不介意你以茶代酒,我請客。」武誠說著摟住了伍思賢的肩膀,又捏了捏,「你怎麼這麼瘦?」
伍思賢感覺不太自在:「武公子也不胖。」
「咱倆說的不是一回事兒,你身體太弱了。」武誠笑說,「有空去找我玩兒啊,我給你練練!」
「謝謝,再說吧。」伍思賢是個純正的文人,對於武誠口中的「練練」,並無多大興趣。
出了大門,武誠上馬,伍思賢上車,正準備走的時候,見秦玥騎馬從宮裡回來了。
伍思賢又下車跟秦玥見禮,只寒暄兩句,秦玥進府,他們就各回各家了。
姚瑤看著還在神情專注地剪窗花的姚珊,感嘆了一句:「總覺得小妹還小,一轉眼都成大姑娘了。」
「是啊,珊兒如今跟瑤兒你當年剛好的時候差不多大,這兩年還會再長高的。」宋氏笑意溫柔,「上回見雨薇她娘,她跟我說,有人跟她打聽咱們家珊兒的親事呢,問我怎麼打算的。」
姚珊沒抬頭:「什麼親事?我還小呢,等及笄了再說。」
「這京城裡的小姐多是從十三四歲就開始說親定親的。」宋氏說,「昨夜我跟你爹還在說這事兒,是不是要開始考慮一下。」
「我又不是京城裡的小姐。在那些小姐眼裡,我就是村姑。不過我本來就是,管她們怎麼看。她們會彈琴繡花,我也會,我會種地,她們還不會呢。」姚珊不甚在意地說。
姚珊跟著溫雨薇去別家參加過幾次宴會,明面上多是恭維她的,畢竟她的背景擺在那裡,但她不止一次無意中聽到,有別家小姐背地裡說她是草雞飛上枝頭了。
姚珊覺得挺可笑的,她自認為也沒招誰惹誰,有些人的嫉妒心真是莫名其妙。上回又有個小姐說話陰陽怪氣的,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姚珊命好,沾了姚瑤的光,不然就是個種地的村姑。當時姚珊就笑著說了一句:「是呀,我命是真好,誰讓我二姐和二姐夫都那麼厲害呢,沒辦法。」當時把那個小姐氣得臉都綠了。
對於親事,姚珊真的毫無想法,覺得自己還小,不用想,到時候再說。
姚瑤笑著說:「方才來的那兩位,一文一武,若是讓小妹選一個的話,會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