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奇石

  胡三兒抱著一堆吃的，不曉得從哪裡鑽了出來，見到梁初一抱著一摞碗，更奇怪的是碗裡還裝著兩塊拳頭大的石頭，胡三兒忍不住也問到：「梁老闆，你這是……」

  

  梁初一笑了笑，不答，直接朝著老鐵的鋪子走去，仇龍本來想再去淘些動，好回去販賣，但想了想，還是跟過去看看，梁初一手裡的兩塊石頭到底怎麼回事。

  畢竟梁初一拿兩塊石頭，會回家去做盆景配景，這個理由實在是不足以讓人信服。

  一路上胡三兒問長問短，不是還要看看梁初一的兩塊石頭，以至於走走停停，好大一會而才回到老鐵的鋪子裡。

  老鐵鋪子裡的夥計已經關了大門，應該是今天不打算再做什麼生意，估計這也是老鐵的意思，因為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再說，現在的當鋪里的生意，還真不見的有街上擺地攤的生意好。

  見到梁初一等人，老鐵笑眯眯的把幾個人迎了進去，只不過對梁初一拿兩塊石頭老鐵也很是好奇。

  這做生意的人，哪個不是針尖上削鐵，視錢如命的主兒，最關鍵的是，梁初一不是一個沒眼光的人，憑什麼他梁初一就會看中這麼兩塊破石頭。

  只是仇龍這個時候也不好格外多問，梁初一跟老鐵寒暄之後，也就當真把兩塊石頭擺放進角落邊的一株黃金果盆景里。

  這就讓仇龍搞不懂了，梁初一這傢伙還真只是為了一個盆景，到這裡來拿兩塊破石頭。

  梁初一一邊跟老鐵等人寒暄，一邊把石頭擺放進盆景里，左看看，右看看，覺得不如意，又重新擺弄了一陣這才滿意地拍拍手。

  隨後，還回頭笑著對仇龍說道：「看看，是不是很有些意境？」

  意境，仇龍是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對那兩塊石頭的好奇，卻讓仇龍始終記掛在心，所以，仇龍開玩笑道：「梁老弟，你這盆景經過你這樣一擺放，的確很有意境，連我都很想要，願意出手轉讓給我嗎？」

  梁初一一怔，但隨即又哈哈笑道：「仇老哥想要這盆景？」

  仇龍點點頭，很是正經的說道：「梁老弟，我是真的想要，你說個價錢！無論多少，我都要。」

  「這樣啊？」梁初一摘下一片黃金果葉，在手上把玩，一邊淡淡的笑了笑：「這樣的盆景，我手下的花藝公司在市面上也就五十來塊錢一盆，仇老哥想要的是這兩塊石頭才是吧，呵呵，要說錢，我還真不好意思提這點錢，只不過這連盆兒帶樹都不是我的，至於石頭，老哥想要的話隨時都可以拿走。」

  其實，所謂黃金果，也就是一種矮荊棘類家庭觀葉植物，挺常見的，有調節室內空氣的功能，不過，確切的說，其實室內並不是很適合養殖黃金果，因為它對透風要求很高，時間久了很容易枯黃，只不過那一片片的黃葉，黃燦燦的，看起來的確跟金葉子一般。

  只是現在拿兩塊石頭往裡邊一陣擺弄，青色白紋、搭配灰褐荊棘樹幹以及金黃樹葉，的確養眼了許多。

  不過，現在梁初一說願意分文不收把兩塊石頭送給仇龍，老鐵跟胡三兒就算是好奇也不好反駁，就算兩塊石頭擺放在黃金果下面很養眼，也多了股子雅趣，但石頭是梁初一的。

  仇龍倒是知趣的笑了笑：「梁老弟這份美意，我心領了，說要你這兩塊石頭，我只不過是開開玩笑，『君子不奪人之好』，梁老弟費心費力，我自然不能據為己有，不過，我真的也就是好奇，對那兩塊石頭好奇而已，梁老弟要是願意，解一解這個謎團，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也就滿足了。」

  老鐵聽仇龍說石頭什麼的，雖然不能完全聽懂會怎麼回事，但是大概也知道了梁初一帶回來的著兩塊石頭好像有古怪。

  當下，胡三兒、老鐵兩人走到黃金果旁邊，一人拿了一塊石頭，仔細地看了起來。

  老鐵、胡三兒兩人拿了梁初一剛剛擺好的石頭，梁初一也絲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看著他們兩個人。

  梁初一聽仇龍說，要滿足一下仇龍的好奇心，當下笑了笑說道：「在我們中國，石文化也算是源遠流長，本土也有很多地方都出產玉石，比如新疆的和田玉、河南獨山玉，遼寧的岫巖玉和湖北的綠松石等等，這些玉石，不但品種繁多而且質地上乘，其工藝品甚得世界各國人民喜愛，可以說是中外著名，比如有一種被世人稱之為『印石三寶』之一，只有福建壽山村所獨有的的田黃石……」

  胡三兒瞪大了眼睛盯著梁初一：「梁老闆，你撿了兩塊點田黃石？」

  老鐵也是緊張不已：「上乘的田黃石早已經是無價之寶了，古時便有『一兩田黃三兩金』的說法，到了現在，只怕是這『一兩』田黃值得起一斤黃金了，只是我們這兒怎麼會有田黃石？」

  「你撿到兩塊田黃石！」仇龍頓時跳了起來。

  胡三兒跟老鐵兩人差點兒跟著仇龍跳了起來。

  尤其是胡三兒，頓時死死的把這塊石頭摟在懷裡，生怕一個不小心，跌到地上跌出來一點什麼事情！

  梁初一怪異的看著老鐵等人：「你們……我剛剛說的只是我們中國人對石頭文化的喜愛好不好，田黃石我讀沒怎麼見過呢！」

  三個人錯愕不已的看著梁初一，實在弄不懂這傢伙葫蘆裡面賣什麼藥。

  梁初一從胡三兒手裡把石頭拿了過來，在手上掂了掂，原樣放回盆景，這才轉頭：「你們當我是什麼人啊，點石成金金手指，嘿嘿，我可沒那本事……」

  梁初一坐回沙發上，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慢慢的啜了一口，才說道：「不錯，我這人也有一股子好奇心，看見什麼東西都想要弄個明白，所以……」

  老鐵、胡三兒、仇龍三個人直接蒙了過去，梁初一這樣繞來繞去的，直接把三個人都繞得有些暈了。

  一開始聽梁初一說什麼東南西北到處都有玉石還說什麼田黃石，弄得三個人冒了一身冷汗，但一身冷汗過後，梁初一又透露出這兩塊石頭裡面的確有古怪的意思。

  ——他這到底在搞什麼鬼？

  梁初一再喝一口茶，見吊足了幾個人的胃口，忍不住笑著說道：「這麼說吧，在石頭裡面既有堪比黃金的田黃石，也有比較稀罕但價值其實並不大的怪石奇石，比如三峽石、雨花石等等等等……」

  梁初一這麼一說，老鐵跟仇龍、胡三兒算是稍微明白了些，梁初一這兩塊石頭，應該是屬於怪石奇石類的，要說價值，終究因為材質太過普通，所以價值不大，但總算是占了個「奇」，所以值得收藏而已。

  只是這樣的石頭，仇龍又或者老鐵在中州花石市場到過不是一次兩次，跟那種江邊拉回去賣的卵石實在是沒什麼區別。

  ——這個「奇」又是能是奇在哪裡？

  梁初一還沒開始說這兩塊石頭到底奇在什麼地方，門外卻有人吵嚷起來，聲音不但越來越大，而且越來越近。

  幾乎只是頃刻之間，就到了老鐵的鋪子門口，接著就有人出現在鋪子門口。

  最先站到門口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甚至比梁初一還年輕的小伙子，梁初一在他這個年級的時候還在讀書，但這個小伙子卻就顯得有些痞氣，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學生」的那種氣息。

  估摸著應該是跟梁初一前世那樣的混人。

  嚷嚷著最激動的也就這傢伙。

  後面是四十來歲一個中年漢子，這漢子雖然壯實，但面目卻是比較和善，一看就是那種老實巴交的人，這漢子跟在那小伙子身後，時不時的拉扯一下那小伙子，阻止那小伙子衝動。

  但這漢子身後卻是仇龍跟梁初一都做過生意的那個老頭子！

  這會兒，那老頭子雖然依舊搖著蒲扇，但是那臉上卻透著一股子怪異，雖然時不時地也說上兩句，但看樣子卻多半是半推半就。

  一看這個，梁初一跟仇龍、胡三兒甚至是老鐵都曉得，這應該是一家子，而先前梁初一和仇龍先前跟他們做生意，這老頭子可能覺得是買了他的「欺頭」，所以這會兒早上門來，要討個公道。

  只不過這裡是老鐵的鋪子裡面，那老頭子一家三人進了鋪子，倒也不敢格外胡來，不過那小傢伙的無賴和痞氣，倒也顯露無疑。

  這傢伙進來之後，既不跟人打招呼也不說明理由，大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座，隨即大大咧咧的嚷道：「鐵老闆，你這事兒做得可不講究了啊，怎麼說你也是我們許家店的人，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

  中年漢子勸道：「明兒，你怎麼說話呢……」

  老頭子坐到那個明兒旁邊，搖著蒲扇卻制止中年漢子：「這兒沒你的事，你不會說話就跟我一邊去涼快……」

  明兒也瞥了一眼中年漢子，不屑至極：「你就是這樣，什麼事情有理兒沒理兒，你都三棒子砸出個悶煙兒屁，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了，老頭這事兒你想幫就幫，不想幫就一邊兒去看著，看看小爺我怎麼來處置。」

  老鐵看了看胡三兒、仇龍，最後把目光定在梁初一身上。

  是怎麼回事，老鐵大致上已經猜想得到了——梁初一買的這兩塊「奇石」，應該是那老頭子一開始沒怎麼覺得，但是後來慢慢想著也覺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頭。

  古玩街上這會兒的人正多，七嘴八舌的越說越神奇，這老頭自然不會甘心就這麼打了眼，至於梁初一的去處，這街上稍微打聽一下就能曉得的。

  「咳咳……」老鐵咳嗽了一聲，這才說道：「三位，我這兒呢是做生意的鋪子，大家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鄉里鄉親，有什麼事情可以先擺到桌子上來說說，至於胳膊肘往哪邊拐，這天底下萬事也抬不過一個『理』字，對吧？」

  老鐵在這街上開鋪子做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雖然處於某種原因，老鐵的普通人脈並不廣，但是也並不是沒有名聲的人。

  就老頭子這事情，老鐵也是做這一行的，很明白做這一行很多規矩，比如說打眼撿漏，本來講究的是個眼光見識，人家銀貨兩訖之後，打了眼，那是技不如人，沒什麼道理可講。

  現在碰上樑初一在這兒就還好，那萬一梁初一不再在這裡了呢，交易期間又不會有人留名留姓的，你還能去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