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薛家後人
2024-04-29 13:06:09
作者: 羅曉
上到懸崖的頂部,讓梁初一都沒想到的是,胡三兒雖然比梁初一胖了許多,卻反倒沒有梁初一想像當中那樣累得厲害,很顯然,這個胡三兒並不見得就是普通的莊稼漢子。
他應該會些拳腳功夫。
甚至比梁初一的拳腳功夫還要好。
當然了,這也可以理解,胡三兒是守陵人出生,而梁初一就算會些拳腳,也只不過是半道出家。
從根基上正常來說,梁初一肯定比不了胡三兒,不過,這些事情,大家心裡明白,也不去點破。
梁初一的手肘上有一道撞擊造成的於傷,雖然並不是很嚴重,但對繼續去懸崖上動作,卻很有影響,因此,這一次上來之後,當天剩下的時間,梁初一就不再去懸崖上,除了休息,就是東走走西看看,甚至一邊閒逛一邊跟馬玉玲聊天。
兩個人順著溪流一路往上。
山上的樹木並不是很茂盛,相反高大的樹木並不多見,多是灌木和草叢,而溪流一路下來,也多是亂石不是很好走,但卻絕對不是走不過去。
大約七八十米距離之後,就是溪溝盡頭處,這兒是幾塊巨大從山上滾落的巨大石頭自然累積在一起的,經過雨水沖刷,又因為有巨石阻擋,這兒的地形就顯得比其他地方略微跨闊以點兒,但溝底也是石頭,只是石頭壘疊的地方稍微有些凹陷,應該是日積月累雨水沖刷出來的。
再後面就是白龍過江這條山脈的主峰,因為這座山出了「白龍過江」這一景點,當地人稱此山峰為龍背頭,山峰之上反倒樹高林密,幾乎與前面的灌木茅草有著極為明顯的分隔。
但很有趣的是,龍背頭,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有什麼龍形,反而如同一把刺天的尖錐,馬玉玲說,當地人說之所以叫做龍背頭,就是把這座山峰看作是龍的一隻犄角。
梁初一忍不住笑問:「那這山是龍頭犄角,那龍頭有在什麼地方呢?」
馬玉玲愣愣的看著梁初一,過了好半晌才說道:「邱家和馬家都出過不少懂得風水堪輿的人,說此山龍脈,本不該如此,橫向來看,說這裡是龍頭,可是前面嘯江突然中斷,就算是龍脈,那也是一條斷龍。」
「但縱向來看,這裡並非是龍頭所在,甚至這裡都不應該是龍身,僅僅只是龍尾尖兒,真正的龍頭,便是那兒。」
馬玉玲說著,抬手指了指嘯江上游那一片高山:「可是,那已經不是中州管轄之地,更不可能與薛大將軍寶藏扯上關係。」
梁初一一雙眼睛咕嚕咕嚕轉動著,也不曉得聽進去了多少馬玉玲的話。
兩個人在不時溪溝兩邊的山脊上指指點點,周天龍等人只說她們兩個還在討論如何儘快下到白龍過江那塊石頭上去查看線索,所以周天龍等人也並不格外在意。
而嘯江對岸原本看熱鬧的,見梁初一跟胡三兒上去之後,就一直再不出現,就曉得今天怕是再沒了什麼好看的,於是趁著天色尚早,三三兩兩的趕回龍峽村,去看龍峽村拍戲
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梁初一跟胡三兒再一次去到懸崖上,繼續鑽孔,安裝螺栓。
不過越是往下,峽谷裡面的紊亂氣流反而越強,兩個人時不時就被瀑布激起的上升氣流衝擊得晃蕩不已,不過還好,有了昨天的經驗,兩個人再也沒有失手被撞。
到兩個人堅持不住,讓上面的人拉上去的時候,螺栓和安全片都已經快安裝到一半,估摸著再有兩天,就能到達那塊石頭。
上來之後,梁初一照例是跟馬玉玲兩人在溪溝兩邊的山脊上聊天,指指點點談論這裡的地形。
說來也巧,當晚半夜時分,梁初一出來小解時,居然發現懸崖邊上有一絲兒微弱亮光,一看到那點兒亮光,梁初一忍不住微微一愣,但隨即也不再去理睬。
因為那種亮光,梁初一見過兩次,一次是見到邱八爺,另一次卻是見到邱三的時候。
那種亮光,就是用布遮罩過的手電亮光。
也就是說,有人趁著梁初一跟馬玉玲等人睡下之後,偷偷地下到懸崖,想要去看看白龍過江的到底有什麼遺漏。
對於他們,梁初一僅僅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管是邱三的人也好還是其他什麼人也好,會這麼做,梁初一其實早就想到過。
當然了,梁初一是不會去管他們的,無論他們能夠找得著什麼又或者是找不著什麼,都跟梁初一沒什麼關係。
不過,梁初一雖然只是出來小解,估摸著應該都是有著好幾雙眼睛在盯著,所以,梁初一也就只能裝著什麼也不曉得,小解之後,就大搖大擺繼續回到帳篷裡面睡大覺。
但是從第三天開始,梁初一就開始減少工作量,明明兩天應該可以到達的,在第三天梁初一下去僅僅做了不到兩個小時,第四天乾脆休息了一天,到了第五天,又下去做了不到兩個小時,第六天又繼續休息。
如此一來,嘯江對面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少,而梁初一也僅僅只是在在第四天的時候再一次發現過有人偷偷趁著夜色下到懸崖去查看,但看到什麼,梁初一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晚上監視梁初一的人倒是越來越少,到了第六天晚上,梁初一再次出來小解的時候,就已經沒了被人盯著的感覺。
可是梁初一依舊不放心,依舊拖拖沓沓的去懸崖上打孔,安裝螺栓。
直到第八天晚上,梁初一依舊除了帳篷,借著小解的幌子,悄悄的在四周查探了一陣,再也沒見到什麼可疑之處,梁初一這才回到帳篷,隨後拿了幾樣裝備,隨即順著溪溝悄悄往龍背頭走去。
溪溝裡面的水,並不是很大,但是到了溪溝盡頭幾塊巨石的地方,梁初一慢慢的蹲下身子伸手抄了一把水,水很冰,但卻不是那種扎骨頭的冰寒。
梁初一用塑膠袋子將手電紮好,然後慢慢地試探著朝那幾塊巨石中間的縫隙走過去,縫隙裡面的水並不深,也就僅僅能淹沒練初一的膝彎,巨石中間的縫隙很窄,梁初一側著身子幾乎是慢慢的往裡面擠。
只是手電光照到之處,很明顯就是縫隙被堵死的盡頭,但是梁初一卻沒停下,再往前面擠了兩米的距離,縫隙便稍微寬敞了些,可是,到了這兒,也就到了縫隙的底部。
梁初一仔細查看起來,縫隙不寬,所以梁初一很快就檢查完畢,但是如同梁初一想像那樣,半點兒痕跡也找不出來,給人的感覺的確就是這幾塊石頭就是從山上滾落下來的,很正常。
可是,梁初一勉勉強強彎下身子,直接將手電放入水裡,梁初一立刻發現想要找的東西,水很清澈,梁初一的手電又是強光手電,所以水裡的情形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梁初一的腳底下,有一層薄薄的泥沙,估計是前那次漲水被沖走了很大部分,現在就只剩下很薄一層。
梁初一的腳攪動了一下,地下隨即就露出一塊石頭,很顯然的是,這塊石頭應該是被人工雕鑿過。
梁初一微微彎著腰,繼續用腳攪動,很快,所有的沙子便隨著水流漾開,被人雕鑿過的地方也就是全部顯現出來。
只是梁初一看到這個雕刻,心裡忍不住震駭不已。
石頭上雕刻的圖案,梁初一見過一些,之所以說只是見過一些,那一是因為,一部分的圖案,跟老爸梁大慶給自己的那塊殘缺玉佩上的圖案絕對吻合。
也就是說,老爸的那塊玉佩,與另外的玉佩合起來,應該就是能夠放進這個雕刻過的地方。
只不過梁初一震駭的是,老爸梁大慶說過,這塊殘缺的玉佩,是來自祖傳!
祖傳?那也就是說,自己這梁姓一脈,極有可能就是薛大將軍倖存下來的後人了!
自己這一脈就是薛大將軍的後人,這樣的事情,梁大慶不曉得,梁大祝同樣不曉得,你說這是不是駭人聽聞的事情。
不過,馬玉玲跟邱八爺都親口證實過,薛大將軍薛鼎在兵敗之前,就已經意識到最後的結果,所以早早地就遣散了府里的下人,連妻妾都解除了婚約,一子不願離開,跟隨部下一起戰死,另外一子一女遭仇人抓住,沒有生還。
也即是說,自己這梁姓一脈,極有可能就是薛大將軍的早早解除婚約的妻妾帶著薛大將軍的骨血早早離開,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當然了,梁初一的這個推測,很容易就能夠得到驗證——薛大將軍那樣有名的人,妻妾人等,不會無名無姓,邱家馬家肯定都有她們姓名記載,回頭問問他們,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梁初一愣愣的想了一陣,最終只能默默的退了出來。
一來自己的那半塊玉佩,還藏在自己的家裡,其餘的應該也在馬家和邱家的人手裡,所以,留在這裡也沒用。
不過讓梁初一好奇的是,就說這上百年來,馬家和邱家的人也沒少來過這個地方,怎麼沒有人想到過這裡或者就會是水晶宮的入口?
這當真讓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再想想,梁初一其實也就很快釋然——這一條溪溝,應該就是的謝長春當年開鑿水晶宮的出料道路。
水晶宮建成,謝長春肯定用泥土石頭封堵過,所以幾十年百來年沒人能找得到這樣的入口,再說,如果來的時候,沒有發生過山洪又或者山洪過後很久,那塊刻有玉佩飾紋的石頭勢必會被泥沙掩埋很深,就算有人想到過這幾塊巨石可能就是水晶宮入口,也不一定就會想到腳底下的石頭上會有雕刻。
如果泥沙沉積過厚,就算是稍微有些攪動,那也會成為一片渾濁,誰能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