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不可預料

  「的確如此……」梁初一笑了笑：「第一，這酒壺的造型是很典型的普通化，鼓腹細腰，嘴兒細長，壺把寬厚，這種造型的酒壺，在清朝中期很是普通，金，銀、銅、錫、瓷各類材質都有，尤其是銅、錫這兩類材質的酒壺，只要是中層人家都能用得上，所以很普通化大眾化，也因為普通化了，這壺壁上就沒人去雕刻甚至是描畫，所以也就沒太大的價值。」

  一句話，這個酒壺是那個時候普通人都能用的，所以，說到「珍貴」，也就未必了。

  不過因為是銀質，造型也還算不錯，又有些年頭，五萬塊，肯定也值得起。

  馬玉玲轉頭向馬曉舟，那意思是在詢問馬曉舟：「他說的都是真的？」

  馬曉舟苦笑了一下：「如果讓我說這酒壺的價值，大概也是五萬塊左右。」

  馬玉玲轉頭衝著梁初一淡淡的一笑，算是讚賞梁初一的眼力勁兒不錯。

  就算是周天龍、秦彪、黃唯宗等人也禁不住微微點頭，先前那個瓷瓶兒，馬曉舟是有可能事先跟梁初一透露，但這個酒壺，梁初一絕對是剛剛才看見的。

  尤其以周天龍，最熱衷於清朝時期的物品，這玩意兒一端出來，周天龍其實就已經看了個八九不離十，僅僅只是沒有梁初一這樣篤定而已。

  秦彪跟黃唯宗等人，其實一直都認為物件越老的越好，最起碼明代以上的東西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所以一開始，他們還有點兒犯糊塗，甚至是這種造型的酒壺到底在是什麼朝代的東西。

  

  當然了，馬曉舟自然是見多識廣，酒壺拿在手上，很快就已經認了出來，但是他卻沒談及這件酒壺的來歷和價值。

  直到梁初一說了出來，馬曉舟才接過茬去，也就只能算是附和了。

  而僅僅只值五萬塊的這個銀質酒壺，馬曉舟根本就沒有要入手的意思，倒是周天龍給了五萬二，從汪德良手裡把酒壺要了過去。

  畢竟周天龍玩的就是清代物件兒。

  當然了，這些事情跟梁初一甚至馬曉舟都沒什麼關係。

  只不過馬曉舟跟馬玉玲都算不上很有收穫，讓周天龍他們吃了虧的高仿，是出自鐵谷邱三，就眼下來說，誰你他們邱家也沒辦法，說是挖出來一件好東西，但事實上僅僅只不過是一件很普通的銀質酒壺，所以說馬曉舟跟馬玉玲基本上算是白來了沙灣子一趟。

  反倒是梁初一心裡忍不住有些好笑。

  自己剛開始僅僅只是想斬斷邱三的爪牙，也算是孤軍奮戰了，現在倒好，總算是找到了跟鐵谷邱三對立著的人，另外就是唱片生意海外這一塊，自己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不管怎麼樣，這都算是不小的收穫。

  有了收穫，梁初一自然很是高興。

  回到工作室的時候，梁初一成天都是滿面笑意。

  第三天，傅雪回來，這倒讓高雅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直接纏著傅雪讓傅雪幫忙出主意拍工作室宣傳GG片。

  只不過傅雪的現在雖然是超級天后，但是對於文案方面的東西，還是有點兒吃不住力——關鍵是前面有《嘯江之戀》和《天下孝為先》擺在那兒，拍出來的東西要能夠入得梁初一的法眼，那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偏偏這事情梁初一絕對不去幫忙，說是一定要讓他們自己發揮。

  於是，工作室那幾個一心想在電視劇裡面露上一臉的文員在工作之餘開始絞盡腦汁。

  不過，馬玉玲並沒食言，就在下午時節，就有人來中州找梁初一。

  因為對方也是華裔，但是久居國外，對中州的漢語說得並不是很利索，所以馬玉玲親自過來作陪。

  馬玉玲找來的這個人是馬來西亞籍華人，叫李·斯特，說穿了，也是馬玉玲他們馬家一個海外分公司的負責人。

  不過，在談到唱片生意的時候，李·斯特要價很高，基本上來說，在京城發行專輯，一張唱片毛利潤在能有十塊錢，但是在李·斯特這裡，毛利潤就只能就有九塊。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唱片在國內賣更賣到國外，價錢肯定就不一樣。

  不過李·斯特絕對是個很懂音樂的人，而且也應該是很喜歡梁初一的歌曲的人，所以，哪怕僅僅只是試發行，在數量上《中國話》他就要了二十萬張，《美少女》他也要了二十萬張唱片，《我和草原有個約定》他要得很少，只有十萬張，《好人好夢》十萬張，不過，這些專輯的磁帶、CD的總量就很大了，四張專輯的磁帶共計要了一千一百多萬盒，CD的數量更是達到五十五萬張。

  總的來說，李·斯特確實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在看待這件事情。

  畢竟作為這幾張專輯的重頭人物傅雪，雖然在國內紅極一時，但在國外，基本上還名氣不是很大。

  事情談妥之後，梁初一跟徐震東打了個電話，告訴徐震東唱片已經開始往海外市場試探性的跨出了第一步。

  本來正在愁眉苦臉的徐震東頓時嚇了一大跳！

  這麼多年，自己的創月業務幾次想要往香江發展都是沒影子的事情，去年，香江聲樂公司甚至主動發出邀請函，但卻因為少了傅雪，都沒能讓人家滿意，誰曉得，梁初一這傢伙一下子把業務發展到海外。

  徐震東停頓了足足三十秒鐘，然後才有些結巴的問道：「你怎麼找到了這個條渠道？可靠嗎？」

  梁初一呵呵的笑了好一陣這才說道：「可靠不可靠我不曉得，不過，這次人家要了六十萬張唱片，一千一百萬盒磁帶，五十五萬張CD，當然了，是幾張專輯的總量，而且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就是價錢方面低了點兒，低了一塊。」

  徐震東微微吸了一口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價錢低了一塊，但總的來說還是有得賺，就當是薄利多銷嘛，不過話說回來，海外市場一旦打開，那就絕對不是三瓜兩棗的事情了。

  東南亞諸國加在一起，那幾乎就相當於整個國內的市場！而就目前來說，國內的歌手還沒幾個人能夠做到這一步。

  徐震東微微吸了口氣，當即答應下來，唱片、CD、磁帶的生產，由徐震東來安排，渠道方面的事情，就由梁初一來安排。

  事情說妥之後，徐震東又告訴梁初一，馬上就是六月一號了，也就是俞思穎跟藍雅婷兩個人的專輯雙商上市的時間，據徐震東打聽到的消息，藍雅婷的《下輩子不一定遇見》的生產總量也是七百萬張，而因為藍雅婷用了「梁初一的歌」作為噱頭，又很密集的宣傳，這就導致俞思穎的《小桃紅》有著很明顯被壓著的意思。

  對徐震東來說，這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現象，這樣下去，俞思穎極有可能真的會被藍雅婷壓下去。

  被藍雅婷壓下去，也就意味著俞思穎的這張《小桃紅》失敗。

  ——梁初一對《小桃紅》的期望是一千三百萬張唱片！也就是橫掃整個國內歌壇，就算是跟藍雅婷打個平手，《小桃紅》也只有六百萬張左右的銷量，而對張卓來說，這個量，剛剛好在他預計的範圍之內，而梁初一這兒就直接砸手裡一半。

  畢竟接下來就是黎箏的專輯上市，以及華音那邊的專輯上市，就算《小桃紅》的延續性好，賣完六百多萬張那也得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情。

  但是俞思穎之後，還有高雅、還有鄭小文、還有洪媛！

  東南亞市場那邊就不用說，指望不上，畢竟東南亞市場跟國內市場存在著天然的延時限制。

  再說，能不能在那邊打開市場，還得兩說呢。

  總之，徐震東現在是一片憂心，當然了，徐震東的擔憂，也並不僅僅來自於市場上藍雅婷的壓力。

  ——就在今天，又有兩名員工跟徐震東提交了辭職信！

  同樣是今天，陸莎莎的合約到期，而陸莎莎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跟徐震東簽約，偏偏最讓人頭痛的是，創月的一哥楚明陽明明還有七個月簽約才到期，但楚明陽已經做好了離開創月的準備。

  創月，現在很冷勉強撐住門臉的，除了秋淑嫻這個剛剛拿到五張白金的歌手之外，就只剩下七月份上市的黎箏。

  徐震盪東還是那句話，都不曉得這些人是怎麼想的，現在創月抓住了梁初一這座金礦，明明就是創月和他徐震東的轉折點，可是那些人偏偏寧可吃著虧辭職，也不願留下來。

  真不曉得他們是怎麼想的。

  梁初一聽著，也只能苦笑不已，很多時候，公司賺了錢也並不一定就代表能凝聚人心，人心散了，那就不是錢不錢的事情。

  說到最後，徐震東一咬牙，瑪蛋，反正他老徐是豁出去了，就算張卓能給他一個億，他老徐也絕對不會把創月賣給妙聲！

  如果是梁初一願意接手的話，徐震東寧可只要兩千萬。

  梁初一聽著，到很是有些感動，但是梁初一也僅僅只是笑了笑：「如果跟老哥合作的人是張卓，我自然不好多說，但如果老哥真要是撐不下去了，而且心甘情願跟我合作的話，我當然高興了，再說了，現在老哥手上還有黎箏一張專輯，呵呵，老哥你也看開一些，事情也未必會那麼糟糕。」

  徐震東倒是感念梁初一的爽直和安慰，但事實上的情況是，創月，現在已經流失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員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創月，其實已經接近了癱瘓，如不是徐震東的幾個鐵桿，諸如楊天潔、孫曉靜他們還在撐著，徐震東早就關門大吉。

  徐震東說著再一次忍不住嘆息，一年前，梁初一還是個默默無聞的詞曲人，但是一年之後，梁初一崛起了，一年前，創月還算得上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聲樂公司，但是一年之後，創月都快要關門大吉了。

  ——人生一世的起落沉浮，誰也未可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