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永夜之柱

  把記錄者、蚩翳兩個支柱拉進『永夜』宇宙的時候，在解除『真神姿態』並呈現神化形態的時候，天陽就分裂成了兩個。

  一個跟記錄者、蚩翳兩個支柱對話。

  

  這個是分身。

  另外一個天陽，也就是他的本體，則利用『時間』和『空間』兩個本質。

  在沒有引起兩個『支柱』注意的前提下，瞬間來到了一個星球上。

  這是顆已經死亡的星球，黑霧籠罩，只有那些扭曲的身影才能夠在這個星球上活動。

  這是擎天堡曾經所掌握的逆界，127號逆界。

  天陽來到『大都會』里。

  這是他改變命運的地方。

  今天，這裡同樣迎來命運的拐點。

  天陽身體散發出濃濃的黑霧，這些黑霧與附近的霧氣結合，隨後在天陽的前方，凝聚出一道身影。

  燭陰。

  祂不再存在於天陽的意識中。

  祂出現在了現實里。

  天陽平靜地看著祂。

  這個從來不會跟天陽進行眼神交匯的神明，此刻輕輕嘆息，然後一點點看向天陽。

  「已經決定好了？」

  天陽微笑頜首：「是的。」

  燭陰站了起來，掃了下膝蓋，祂像是很久沒有起身般，動作略顯僵硬。

  「那我必須謝謝你。」

  「謝謝你解放了我。」

  「永夜的支柱只會有一個，永遠都只有一個。」

  「只有新的支柱誕生，上一個支柱才會消失。」

  「你既然肯接替我的位置，那我就可以消失，可以休息了。」

  祂頓了頓，道：「我再確定一遍。」

  「你已經想好了？」

  「代替我，成為『永夜之柱』，你將被打上『永夜』的烙印。」

  「你將徹底成為神明，縱使你的過去消失了，你也不會消失。」

  「但這樣一來，你就無法回歸原來的世界。」

  「如果你強行進入那邊的世界，將會引起兩個宇宙的崩潰。」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天陽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片刻後，他才道：「我剛才又仔細地考慮了一遍。」

  「是的，我已經想好了，我要代替你成為『永夜之柱』。」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也很清楚那樣做有什麼後果。」

  「我也已經做好了承擔這些後果的準備。」

  「我的決定依然不會改變。」

  「我，要成為『永夜之柱』！」

  燭陰眼中流淌著莫名悲傷的神色，祂沒有再勸解，沒有再提問。

  點了點頭。

  「那好吧，現在，我會協助你成為『永夜之柱』。」

  燭陰蹲到了地上，伸手按在了大地。

  地面頓時亮起一點暗紅，這暗紅的光芒迅速遊走著，似乎正在勾勒一個圖案。

  很快，一個山羊顱骨的圖案浮現在了大地上。

  但暗紅光芒並末就此停止，反而分化出更多的紋路，它以大地為基盤，勾勒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符號。

  轉眼，整座『大都會』都遍布紋路和圖案。

  並且，它們還在擴散，還在蔓延！

  這個時候，如果從深空的角度看下去，就會看到這座127號逆界所在的星球。

  表面正不斷亮起了光芒。

  一個又一個的圖案和浮號被點亮，密密麻麻，跨越高山和海洋。

  最終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覆蓋整個星球的巨型陣列。

  這個陣列形成之後。

  『大都會』猛烈震動，無數高樓瞬間坍塌，無數橋樑斷折塌落。

  漆黑，在這個時刻降臨。

  它染上了萬物。

  將整個世界，化為黑色的國度。

  就在這個黑色國度里，就在『大都會』的地面上，升起了一個山峰。

  這個山峰足有整座『大都會』大小。

  傾刻間，它撥地而起。

  一座巨大的，漆黑的，仿佛由黑水晶打造的山峰升上了半空。

  它不斷向上，最終停於雲端。

  在這山峰上，地面上，一塊塊暗紫色的水晶升了起來。

  它們在無形的力量牽引之下，拼接組合，在天陽的面前，組合出一張水晶神座。

  這張神座有高聳的椅背，它的形狀如同一扇對開的拱門。

  上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號，每個符號都蘊含著宇宙中的奧秘。

  神座形成之後，燭陰指著它道：「坐上去，你就是新的『永夜之柱』，你將代替我，成為『永夜』的代理人。」

  「真正的代理人。」

  「你，將成為神明！」

  天陽一陣心神恍惚。

  黑色的國度、水晶神座。

  這一些，他並非首次所見。

  當日在『墳墓』里，在回收了方離的『距離』本質後，三個本質結合成一個『神印』時，他就看到過這個黑色且尊貴的世界，見到這巍峨且神秘的神座。

  而今日，這個世界，這張神座。

  成為了現實！

  天陽看著那如同大樓般高大巍峨的神座，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朝它走去。

  每往神座走近一步，天陽的身影便膨脹一分。

  等到他走到神座旁邊的時候，天陽的身影已經大如山峰。

  他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容貌，只是那銀色的頭髮，現在卻散發著光芒，化為一團安靜燃燒的銀色火焰。

  他的身體由完全由氣體繚繞而成，仿佛由煙霧構成，給人虛幻之感。

  這樣的天陽，環顧一圈，將127號逆界盡收眼底。

  將這個曾經改變了他的世界看在眼中。

  然後。

  坐了下去。

  坐到了神座之上。

  與神座接觸的瞬間。

  天陽頭上那燃燒的銀色火焰一下漆黑，在漆黑中，又升起縷縷暗紅。

  剎那之間。

  他跟一個無上的意志建立起聯繫，彈指之間，他看到了這個宇宙從誕生到滑入永夜的整個過程。

  天陽一下子失去了形體，化成一團不斷涌動沸騰的黑色煙霧。

  這煙霧一時凝聚成人形，一時又沒有了形狀。

  如此反覆片刻之後。

  黑霧才穩定了下來，形成了一個人形，並且在頭部的位置，霧氣翻湧之間，浮現出五官。

  天陽的五官。

  這張由霧氣形成的臉孔上，一雙眼睛張了開來。

  眼睛中亮起兩點暗紅的光芒，如同兩顆微縮的，已經走到盡頭的太陽。

  一點又一點深紅的光芒在天陽的身體中亮起，它們像是一顆顆星辰，它們組成了星系，組成了一個微縮的宇宙。

  在這一刻。

  永夜宇宙里。

  一顆顆已經死亡，或即將死亡的星球。

  表面不斷浮現深紅色的光芒，光芒勾勒出一個個符號，瞬間遍布整個星球的表面。

  這些星球似乎正在壓縮最後的生機，與天陽體內的深紅星辰互相呼應，以這種形式，讚美著新的『支柱』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