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以身殉道

  在天陽一家忙著修理房屋的時候，蒼穹堡上，月光秘密來到了高行虎的住所。

  高行虎還沒有歸來，月光安靜等待。

  過了一陣子後，月光聽到一陣腳步聲。

  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但門開後，外面的聲音卻停了下來。

  然後高行虎的聲音響起：「誰在裡面？」

  作為天階的『調和者』，高行虎的直覺異常敏銳。

  尚未入屋，便已經察覺到異常。

  月光連忙輕聲說道：「高長老，是我。」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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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行虎低呼了聲，接著連忙進屋，將門窗關好後，才道：「你可以出來了。」

  月光才從暗處走出來：「高長老。」

  高行虎點了點頭：「月光，你們還好嗎？」

  「天陽城主怎麼樣了？」

  月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高長老，出了什麼事。」

  「你好像很緊張天陽。」

  高行虎這才低嘆了聲說：「天陽城主現在成了世界公敵。」

  月光頓時驚呼了起來：「什麼？」

  「天陽成了世界公敵，這從何說起？」

  高行虎道：「這是由光輝教會、自然教會和戰爭教會聯名發布的通告。」

  「三大教會向外宣稱，天陽城主成為了邪神，成為繼剎帝伽後最大的威肋。」

  「我們當然不相信，因此，『白色象牙塔』一直沒有表露態度。」

  「暫時，三大教會並沒過問。但我不認為這件事會這樣過去，再過不久，他們恐怕就會向我們施壓了。」

  「畢竟如果『白色象牙塔』不表態的話，人們就會持懷疑態度。」

  「因此，我們也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月光搖著頭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污衊人！」

  「天陽為了這個世界付出了多少心血，他甚至，甚至....」

  月光及時閉上嘴巴，沒有泄露天陽分割意志，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事情。

  不是她信不過高行虎，而是擔心神明會從高行虎的意識或記憶中獲取到相關的情報。

  高行虎似乎也猜到了什麼，點頭道：「別告訴我是對的，至於為什麼教會這樣做。」

  「我們認為，這可能是其它神明暗中操作所致。」

  「我們無從得知剎帝伽最終的結果，但三大教會都宣稱這是刑天、和曦等神明聯手制伏了剎帝伽。」

  「他們提都不提天陽城主，只說天陽城主成神儀式失敗，現在墮落成了邪神，成為了黑暗子民的神。」

  「三大教會呼籲人們團結起來，，誠心地信仰和曦、米蕾雅和凱撒三位神明。」

  「只有這樣，才能夠對抗天陽城主，才能夠讓世界得以存續。」

  月光哼了聲：「祂們這是撿了便宜還賣乖！」

  高行虎嘆道：「其實三大教會未必願意這麼說，但面對神明，他們也無能為力。」

  「就算不想配合，也只能乖乖聽命行事。」

  「如果你能夠聯繫得上天陽城主，你必須警告他，千萬要小心諸神。」

  月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轉眼。

  一天過去了。

  天已經黑了。

  不過。

  月牙灣沙灘附近的那棟房屋，已經亮起了燈光。

  燈火通明。

  今天，在閻魔的協助下。

  屋子基本上，已經修復了近七成。

  房子上面的坡頂被天陽父子全部折掉，鋪上了新的木板，確保沒有缺口，不會漏雨。

  那缺失一角的煙囪也給修復，現在煙囪里有縷縷清煙飄了起來。

  牆壁、地板，諸多缺口都已經修補好，外牆還重新粉刷了一遍，看上去煥然一新。

  一層的門廳、餐廳和二樓的臥室等房間全部修復完成。

  就連各種管道，也重新安裝，這其間少不得天陽利用『夾縫之門』奔波於各地，從而迅速地獲得他所需要的材料。

  現在。

  汐桐正趴在鋪著地面的薄毯上，在一張紙上塗塗畫畫。

  附近的壁爐中躍動著火焰，為大廳提供著暖意，抵禦著入夜後海邊的寒冷。

  天陽和小鳥、千虹兩人則在廚房裡忙碌。

  千虹今天去森林裡鑽了一圈，狼和狗都沒有找著，卻獵了一頭鹿回來。

  他們將鹿處理成了食材，正準備著今晚的晚餐。

  天陽充當大廚，將已經切成規整方塊狀的鹿肉放進了碗裡，拿出從別的堡壘隨手撿來的調料，將一勺粗鹽放進碗中。

  又往裡面扔了些胡椒粒等得料，然後將它們和鹿肉一塊攪拌，進行醃製。

  他在忙活的時候，小鳥正熬著魚湯。

  魚是閻魔從附近海灣里捉來的，捉了好幾條。

  天陽弄了個大水箱，撈了一條晚上熬湯給薰補身子外，其餘的養在水箱裡，以備食用。

  很快，小鳥那鍋湯中就泛起了香氣。

  這氣息柔和了天陽的心扉，讓他無比放鬆，忘記了神明的威脅，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平凡的生活里。

  他拿出一隻燉鍋，往裡面倒水，並放在爐上用火加熱。

  同時將千虹在森林裡採集到的，可以食用的蘑菇稍微清洗下，然後切片，再和其它配菜一起先炒制一番。

  他又忙碌地把鹿肉放進已經咕嚕咕嚕作響的燉鍋中，等肉已經煮熟，並且水分有所減少時。

  天陽又往裡面加了些許涼開水，又把剛才炒熱的蘑菇等配菜加入鍋中。

  蓋上蓋子，接下來燉了20分鐘左右。

  當天陽揭開蓋子時，一陣濃郁的肉香已經飄到了客廳去，讓汐桐口水直流。

  片刻之後。

  眾人坐到那張洗淨的餐桌前。

  桌子上擺著那鍋燉鹿肉，一鍋鮮魚湯，再加上其它林林總總七八道菜。

  顯得豐盛。

  天陽給父親倒了杯酒，給薰和汐桐舀了一碗魚湯，然後才坐了下來，微笑道：「吃飯吧。」

  燈光下，食物的濃香伴隨著熱氣向上升騰瀰漫。

  眾人起筷舉杯，一邊享用著美味的食物，一邊漫無邊際地聊著天。

  蘇烈還說到了當初追求天陽母親的往事，引起小鳥幾人濃郁的興趣，並在餐桌上追問連連。

  這無比平凡，再普通的一幕。

  天陽看在眼裡，卻無比珍惜。

  畢竟像這樣的畫面，這樣的場景。

  對他來說，實在太難得了。

  不知不覺間，他的精神體又穩定了不少。

  ........

  蒼穹堡。

  一大早，高行虎就匆匆來到了『智慧曠野』的大廳里。

  一進來，就見一位長老緊張地說道：「壞事了，三大教會果然不準備放過我們。」

  「怎麼了？」高行虎問道。

  那位長老搖頭道：「就在剛剛。」

  「光輝教會、自然教會和戰爭教會發來一則聯名通知。」

  「通知我們在天陽城主一事上，必須跟他們站在同一陣線，並且要求我們在一個鐘頭內做出回應。」

  高行虎哼了聲道：「這真是欺人太甚！」

  這時，有人說道：「剛才，城主已經表態。蒼穹堡將會全力支持『白色象牙塔』，如果三大教會要掀起戰爭的話，蒼穹堡將奮戰到底。」

  人人看去。

  一個鬍鬚過胸的老人走了出來。

  他頭上戴著一頂『導師帽』，不過那帽子上，有白色高塔的圖案。

  「教宗。」

  高行虎等人連忙行禮。

  眼前這個老人，便是『白色象牙塔』的教宗胡明德。

  聽到教宗帶來的消息，不少學者都鬆了口氣。

  可高行虎卻不覺輕鬆，他看向教宗道：「這應該不是三大教會的意思，這背後可能是神明的意志。」

  教宗看了他一眼，神情嚴肅地說：「這是當然。」

  高行虎繼續道：「那樣的話，如果開戰，我們必然失敗。」

  教宗又點了下頭：「是的，如果神明參與，我們半點勝算都沒有。」

  高行虎微微皺眉：「那樣的話，為什麼堡壘還會。」

  「城主的意思很簡單，他要借這場戰爭，讓世人看清神明那點心思。」

  教宗無比莊嚴地說道：「另外，我們也要通過這場戰爭，向天陽城主表達敬意。」

  「我們還要告訴三大教會，告訴世人。」

  「並非所有人都會屈服於神明，哪怕這是一場必敗的戰爭，我們也不會退縮！」

  「我們要讓世人看清神明的真面目，讓他們知道，哪一方才是邪神！」

  高行虎的眉頭一點點展開：「原來如此。」

  「這樣的話，我沒有疑惑了。」

  離開『智慧曠野』，回到住處後，高行虎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月光。

  月光聽完之後，沉聲道：「既然如此，那麼，這場戰爭請讓我參加吧。」

  高行虎立刻道：「不，你不是蒼穹堡的居民，你不需要拼上你的性命。」

  「走吧，離開這裡。」

  「堡壘已經下達了居民疏散指令，非戰鬥人員將在今天離開蒼穹堡。」

  「如果你想做點什麼的話，就幫我們照顧下那些平民。」

  月光捉著高行虎的胳膊道：「高長老，你們要以身殉道，我怎麼可以逃走！」

  高行虎笑了起來：「你還年輕，而且，你還是一位『學者』。」

  「我們的學者也在疏散名單里，我們還要依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把教會的精神和知識傳承下去。」

  「而且，如果你不走的話，你的朋友會願意離開嗎？」

  「這件事上，你就不要再堅持了。」

  「就聽我的安排吧。」

  看著眼前的老人，月光最終艱難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