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一章 沒有了

  最後一分鐘，在許薇精神力觸碰到許成鈺的那一瞬間，他毫無留戀地一躍而下。

  許薇狠狠怔住，迷茫地喊了一遍哥哥，兩行眼淚忽然從眼中流下來，匯聚在少女的下巴尖上，不斷地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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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秒鐘後，岩漿炸開，鋪天的熱浪拍打在機甲身上，許薇再也堅持不住，徹底昏迷了過去。

  「咕嚕，咕嚕嚕……」

  滾燙的岩漿卻是重新歸於平靜，火光的熄滅，空間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等他們終於挖穿地底找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這裡只剩下了許薇一人。

  「……」

  聯邦第一醫院的特殊病房外，是詭異的安靜。

  葉離韻，艾克斯，今奕，安娜，林澤，娜婭，諾頓……好多人，安靜地守在門口。

  秦洛洲收到消息趕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最後還是葉離韻開口，他的嗓子也啞了:「大家，先散了吧。」

  「勞煩你了，秦洛洲，許薇現在的情況，我想只有你有辦法。」

  「她的精神力很不穩定，可能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你，盡力就好。」葉離韻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洛洲著急趕來，還不清楚具體事情，但光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次是真的很嚴重。

  娜婭哭得說不出話來，一頭扎進艾克斯的懷裡，無聲哭泣。

  艾克斯嘆氣，伸手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林澤和諾頓也是一臉死色，秦洛洲從兩人面前過，他們也跟失了魂一樣。

  他們都已經如此，秦洛真不敢想像許薇現在的情況，焦急又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病房門。

  跟他們口中精神力不穩定的情況不同，秦洛洲只看見一名身影單薄的少女，穿著白色的病服，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側頭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

  下午的陽光正正好，落在少女蒼白的臉上，試圖給她帶了一絲溫暖。

  對於開門聲，許薇什麼反應都沒有，好像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人。

  秦洛洲輕輕關上門，抬腳走過去。

  「許薇。」他喊了一聲，打破了這份獨處的氛圍。

  發呆的許薇抬起頭，茫然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怔忡，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瞳仁里的星光已經完全黯淡消散，好像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娃娃。

  秦洛洲沒有開口，默默地坐在床邊，握住她冰冷的手指。

  「小花，」等了好久，許薇才後知後覺地說道，「我沒有哥哥了。」

  秦洛洲心有猜想，卻還是沒有開口，他知道許薇現在需要的只是陪伴。

  「我們，買了一棟小房子，他說，畢業後要找個好工作，賺錢來養我，他還在陽台養了一株花，還沒開花呢。」

  許薇像個念詞機器，木訥地說著，秦洛洲聽得心都揪緊了，輕輕撈過許薇，把她抱在懷裡。

  「哭吧，我在這裡，你還有我。」

  聽見這句話，許薇嗚了一聲，情緒如水般泄出，手攥緊了秦洛洲腰側的衣擺，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肩上，不過一會兒，溫熱液體就打濕了他側頸的皮膚。

  秦洛洲同樣心情沉重，他伸出手，把小姑娘的腦袋扶起來，靠在肩膀上，安撫道:「大聲哭吧，我不會走的。」

  房間裡面的哭聲持續了很久，到後面許薇哭到沒有力氣了，趴在秦洛洲已經濕透的衣服上，極其壓抑地流淚，壓抑到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秦洛洲陪了她許久，直到她睡著了，才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回床鋪中。

  「咔噠。」

  聽見裡面的動靜消失，葉離韻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走進來。

  「葉元帥。」秦洛洲站起來點頭示意。

  「這件事我也有錯，如果當時我再謹慎一些，就不會發生這種事，」葉離韻臉上難掩傷痛，「許成鈺為了救許薇死了。」

  秦洛洲一愣，遺憾地閉上眼睛。

  「唉，」葉離韻又嘆了一口氣，看著他，「我先幫她進行精神力疏導，你看……」

  秦洛洲：「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喊我。」

  「好。」

  秦洛洲離開房間，便與等在門口的御軒對上了眼。

  「他們什麼都不肯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收到許薇的求救消息，御軒就立馬聯繫了葉離韻的人，好不容易糊弄完威爾，然後匆匆忙忙地帶人過來。

  但他到的時候，事情都已經結束了。

  秦洛洲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的好。

  「許薇在裡面嗎？我進去問她!」御軒心急如焚。

  「她睡著了，」秦洛洲伸手攔住御軒，雖然只是輕輕的一個動作，卻帶著不可抗拒的意思，「有什麼事情，等她醒了再說吧。」

  御軒胸腔起伏不停:「那你總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吧？」

  「許成鈺死了。」

  「……」

  許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

  她緩了一會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好。

  好像世界一下子就變空了。

  「喝口水。」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許薇慢半拍地轉頭看去，就看見了御軒那張滿是疲倦的臉。

  許薇接過來小口抿著。

  「許薇，你還有我，還有母親，」御軒張口，語氣中也難掩悲傷，「他……」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我知道。」許薇低頭看著水杯裡面的波紋，乾涸的眼睛已經流不出淚水了，她傻傻地看著，好像這樣就能短暫的忘卻悲傷。

  御軒幾欲說話，最後都咽了下去，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腦袋。

  許薇下意識探著腦袋回蹭，眼角又不免紅了。

  兩人的房間裡面一下子變得安靜。

  「威爾叛逃了。」花未央一句話甩過來，正把資料送往星際法庭秦洛洲皺起了眉頭。

  「他提前收到消息，讓混沌種幫他開路，從帝國護衛隊的包圍下沖了出去，現在還沒找到行蹤，」花未央的臉色很是難看，「更不妙的是，混沌種的進攻越發激烈，邊域岌岌可危，我們要趕緊去守。」

  「至於他，只能等邊域守住再去抓他了，時間緊迫，你把東西送到就趕快回來。」

  秦洛洲頷首:「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