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0章空了半邊
2024-04-29 12:11:11
作者: 蘇芸
「本王會去派人查證的。」赫連珞珈神色沉凝,肅然應下。
查,一定要查。
而且,這事情,他不會假手別人,定然要親自去查證。
「還請王爺儘快,畢竟,您母后的情形,其實也並不太好,假死藥可不是沒有後遺症。」那人嘿嘿一笑:「我就先告辭了,王爺要是有了定論,吹向這個哨子便可。」
他遞過來一個黝黑的哨子,赫連珞珈沒有拒絕,接在了手中。
送走了苗疆人之後,赫連珞珈很快安排好了事情,便要離開,至於那些實在是沒辦法安排的,他現在也沒有心思了。
「王爺怎麼急著要出門?」沐雲汀聽得赫連珞珈說他要走,而且還走得這麼急,問道。
赫連珞珈想到沐雲汀對沐雲瀾的愛護,心中一動,只得打消了把事情告訴沐雲汀的想法。
他說道:「有些緊急軍情,需要回一趟京城。」
見沐雲汀有些擔心,他安慰說道:「放心,現在就算是廣微真人在我面前,也是不堪一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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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汀想想這也是的,便點頭應下:「祝王爺馬到成功。」
赫連珞珈抱著沐雲汀,用力納入自己懷中,隔一會兒才放開:「我不在,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沐雲汀笑笑:「王爺放心就是。」
赫連珞珈點點頭,翻身上馬離開。
他被沐雲汀用了易容術,還使用了縮骨功,十幾天之內,是不虞被人認出的。
皇陵,赫連珞珈並非經常來,或者說,每個皇室子弟,除非是被貶斥來守皇陵,否則並不會經常來。
北燕建國未久,現在皇陵的位置就在燕京附近,赫連珞珈避人耳目,一路暢通無阻到了皇陵裡面。
他很快找到了安葬自己父皇母后的那一座宏大的陵墓。
悄然潛入,避開一切的機關,等到開棺,他怔住了。
碩大的棺槨內,只有一個人的屍骨。
他心中驚痛,母后難道真的和那些南疆人混在一起了麼?
她怎能背叛父皇?
她怎忍心扔下年幼的自己?
她到底是怎麼想得?
心痛,惱恨,悲涼,一起湧上心頭。
赫連珞珈慢慢把棺槨還原,然後悄然離開。
站在客棧的房間裡,赫連珞珈久久不能回神。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他急切的想要回到昆平郡,回到沐雲汀的身邊,現在,只有在她身邊,他才會覺得心中的疼痛緩解。
然而,想到對方的條件是沐雲瀾,赫連珞珈就遲疑了。
沐雲瀾是汀兒的心頭肉。
雖然兩姐弟並不經常在一起,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摯深厚的,若自己做了對不起沐雲瀾的事情,汀兒可還會原諒自己?
可是,不回去也不行。
他自來不是逃避的人,便是面對再艱難的情況,他也不會退縮。
深吸一口氣,赫連珞珈連休息都沒有休息,直接便往昆平郡趕。
披星戴月,一刻不停,赫連珞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沐雲汀的身邊。
月光下,女子面容嬌美,身子窈窕,一系輕紗下,曼妙端方。
赫連珞珈坐在她身邊,也不出聲,就那麼定定看著她。
他想,他需要和那人進行深入的溝通。
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回來的消息被他刻意的傳了出去,第二日,那苗疆人便又再次來了。
「王爺想來也已經查證過了,您的母后,可還在?」對方笑容古怪,看著赫連珞珈說道。
赫連珞珈面色冷漠:「既然你想要合作,那麼,告訴本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苗疆人聞言,眯著眼睛看了赫連珞珈一會兒,古怪一笑:「不過是我苗疆的天才人物,遊歷天下時候遇到了一個善心又美麗的女子,雖然對方已經有了夫婿,但是他情根深種,不捨得離開,因此,便默默守著,等到喜歡的人想要殉情的時候,他出手了,偷偷餵下對方假死藥,偷偷帶對方離開……」
「本來或許應該是一段美好的情緣,可惜那美人為了殉情已經吃下了其他毒物,兩種藥相互反應之下,反而讓本該醒來的人,變成了睡美人。」
「睡美人一睡十多年,如今雖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但是我苗疆那天才人物,卻依然不肯放棄,正在想盡一切辦法為她續命。」
「很痴情,是不是?」
赫連珞珈的面色鐵青。
然而心中也有了輕鬆的感覺,母后,還是他記憶中的母后,沒有背棄父皇,沒有遺棄他。
「你把我母后給我,我又該如何維持她的生機?」赫連珞珈壓下心頭激動,冷然問道。
苗疆人搖搖頭:「這我可沒辦法,我苗疆那個天才,十多年都沒有找到辦法,我怎麼可能比他還厲害?」
赫連珞珈身上驟然散發出森寒氣息:「你在戲耍本王?」
「不。」苗疆人一點不怕赫連珞珈的威脅:「王爺難道願意讓自己的母后,就落在一個登徒子的手中,最後死了,也只能埋骨他鄉麼?」
「王爺母后與父皇伉儷情深,不是應該生死都在一起麼?」苗疆人說道:「我為王爺提供實現王爺母親遺願的機會,這還不夠麼?」
「難道王爺忍心看著自己的母后和父皇分離?」
赫連珞珈心神震顫。
母后對父皇的深情,他知道,她心中定然是想要與父皇生同衾死同穴的。
「本王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赫連珞珈心目中已經動搖了:「本王如何能信你,你說的人確實是本王的母后?」
「這很簡單。」對方嘿嘿一笑:「我可以先為王爺把王爺母后請過來,只要王爺確認了,王爺便不得干涉我對沐雲瀾做得事情——其實也不需要怎麼樣,只要王爺在沐雲瀾失蹤之後的半個月之內,不要太過賣力搜尋就是,等到半個月之後,王爺加緊搜尋,我也會找個機會,讓沐雲瀾逃離,如何?」
「王爺,我需要的是一個活著的、健康的大楚皇室男丁為作為我蠱蟲的容器,他若是死了,那損失最大的反而是我,畢竟,現在大楚皇室的男丁,說不得也就剩下這麼一個了。」
「可。」赫連珞珈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多謝王爺。」那人喜形於色,對著赫連珞珈行了一個古怪的禮節之後,便轉身離開。
赫連珞珈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又是愧疚——期待母后的回來,並因此忐忑;愧疚對汀兒的隱瞞,愧疚因為自己的親人傷害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