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2024-05-20 02:35:45
作者: 築夢者
楊夫人點頭道:「去吧,別走遠了,待會兒席散了也要回去。」
「知道了。」
徐繁獨自走定國公府里,回頭看到那燈花通明處眾人的笑鬧聲,突然覺得自己是那個最為寂寥之人,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痕,這裡還是留下了一條不太明顯的疤痕。
「徐夫人?」
徐繁聽到這聲音有些震驚,怎麼又碰上他了?原本已經要壓下的心思此時又活躍起來,最後化為無聲的嘆息,轉頭看著任秀和,道:「任大人也是來吃滿月酒的嗎?」
任秀和點點頭,看著她那如花的笑靨,很大方很得體也很寂廖,忍不住上前伸手撫著她的臉頰,「別這樣笑了,看著讓人難過。」
徐繁震驚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讓任秀和的手就這樣停留在半空中,「君未娶妾已嫁,任大人逾矩了。」轉身就要走,無望的事想來也沒用。
任秀和卻一反常態地捉住她的手,徐繁頗有些憤怒,「任大人這是在非禮我嗎?請你放尊重一點。」即使這個男人撩動了她的心弦,但也不應該做越禮的事情。
「徐夫人,你誤會了,我只是有話要與夫人說才會抓著你的手。」任秀和的臉紅了紅,但在夜色里看得不太分明。
徐繁知道自己的反應太大了,只因為心中的悲哀無法訴說,梗著脖子道:「任大人有什麼就趕緊說吧?我聽著呢?」
任秀和靠近她,小聲道:「徐夫人,聽我一句勸,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與唐世子和離吧。」
和離?徐繁愣了愣,他要她和離?「為什麼?」她的心有所期待,他是不是對她有心才會讓她和離?若是這樣,無論如何她都會爭取到和離的機會。
「徐夫人,現在我不能說出因由,但我所說的都是為你好,要不然將來你想抽身就很難了。」任秀和著急地道。
這不是徐繁想聽到的話,這樣模稜兩可的話讓她如何信?苦笑出聲:「任大人似乎管得過寬了,再說任大人是我的什麼人?竟然要我和離?」連個理由也不給,就憑這麼一句說不清道不明的話。她轉身欲走。
任秀和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抓住她的手,「徐夫人?」
徐繁轉頭看著他,伸手把他的手拉開,「任大人別再作弄我這樣一個苦命的女人,這樣並不好玩。你可有想過我和離後會有何下場?可有想過我娘家是否又會接納我這個歸宗女?我又要背負怎樣一個罵名?」
任秀和怔在當場,她那在夜色里還泛著光澤的眼睛似有淚意湧出,默然地任她自他手中溜過,片刻後,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才低聲道:「我不是在作弄你,我只是……」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對她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感?是憐憫抑或是其他?知道今天是她表妹孩子的滿月宴,他很早就等在這裡只為了守候她的到來。皇上已經有所行動,據他私下查到的這定國公府也開始加入這團亂局裡,他才會不顧身份出聲提醒她。
徐繁用帕子抹了抹淚水,片刻後,才臉上帶笑的回到宴席之上,有些事只能埋在心裡任它被時間腐化,然後再慢慢地帶到棺材裡。
離過年還有些日子,定國公府里也在緊張的籌備著過年的事務,但是在一間小小的屋子裡卻聚集著一群人。
鍾嬤嬤道:「大家可都想好了?要知道可沒後悔藥吃的?」
「府里現在都烏煙瘴氣的,若不讓二奶奶再回來整頓一下,大家這老實人都沒有活路了,只能看著那些小人蹦噠?」有人怒道。
吳進家的道:「我也是這個意見,那些人現在是越發的得意,仗著有國公夫人在背後撐腰,什麼醃髒事做不出來?」瞟了眼鍾老婆子,其實這個老太婆也不是個好東西,但是一物治一物,沒想到二奶奶真把她治得服服貼貼的。
「就是,以往二奶奶沒當家之時,大家都忍著,知道國公夫人就是那樣一個好壞分不清的人,但是經歷過二奶奶的清明之後,現在誰還能忍著?」有人攤開手道,二奶奶任人唯賢,所以大家都服她,不像國公夫人只會任用親信。
「我也是這個話,二奶奶一定要回來重新掌權,大家盼這天可都盼了不少日子,可不能任由國公夫人再糊鬧下去?」
贊同的聲音此起彼伏,鍾嬤嬤笑道:「看來大家意見一致,那麼放手干吧。」心裡也在衡量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不過一想到穆老夫人對二奶奶的支持,她心裡頓時就吃了顆定心丸。
凌睛換好衣服想要去定國公府尋唐夫人套套近乎,看上回唐夫人的神情已經是想要她做羅昊的妾侍了,只要她再加把勁,這事就能成了。誰知剛要踏出房門,就有人攔著她,「姑娘,三公子吩咐了你不可以出門。」
「讓開,你們這群狗奴才,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凌睛沒想到這凌三居然要壞她的事。
「應該要睜清你自己的狗眼看清楚事實才對?」凌三慢慢地踱近凌晴道。
「三哥,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凌晴質問道,然後看到凌大出來,「大哥,你快過來評評理,三哥真是好沒道理要攔著我不讓我出門?」
「三弟,凌家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凌大快步上前怒道。
「大哥,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可知道你差點就害了我凌家?」凌三怒道。
「我怎麼就害了凌家?」凌大睜眼道,「我現在不正在努力鞏固凌家在燕京城的地位而努力,哪像你一點也不會巴結權貴?」
「如果大哥你所謂的巴結權貴就是要把她這個賤貨送到定國公府去,那你就可以省省了,省得丟了我們凌家的臉。」凌三冷笑的指著凌晴道。那天羅昊來找他說這事時可是沒帶好臉色的,他也在那天急忙表態一定會處理這個妹妹,不讓她再到定國公府去再生事端。「人家已經對這件事極為惱怒了,你們還不清醒的淨往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