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2024-05-20 02:33:54
作者: 築夢者
「這是習俗,我也沒辦法。」曲清幽笑道,這古人居然因為嫂子的「嫂」與掃帚星的「掃」字同音,故而不吉利不讓相送,要避開方好,真是迷信。
穿戴上新娘的吉服,羅梓桐與曲清幽對視了一眼,然後才由喜娘陪同往前堂而去,一步一步開始新的人生。
曲清幽看著羅梓桐走遠了,聽著樹上的蟬鳴聲,原來夏已深了。
前堂哭嫁,由喜娘背上喜轎,然後到四皇子府中給帝後行禮,羅梓桐這一天都在繁忙中度過。
坐在喜床上,羅梓桐有些微的緊張,她的新婚之夜就要到來了。等了有很長一段時間,才聽到夫婿進來的聲音。
紅蓋頭掀起,她嬌羞地抬頭一視,兩目相對,趙稹伸手撫摸著她的臉,「桐兒,你終於是我的。」
飲過合卺酒,趙稹輕輕地抱著羅梓桐倒向那滿是紅棗、花生等物的喜床上,良宵一刻值千金。
喝完了喜酒,羅昊就趕緊帶著妻子回府里,怕她累著,這一天事情也多得很,她也累了一天。
洗浴過後,羅昊坐在檀木床上照例給妻子搓揉小腿,享受著夫妻間甜蜜的一刻。曲清幽看著夫婿打趣道:「閎宇,我怎麼覺得我們現在像老夫老妻了呢。」
羅昊抬頭看她那在燭光下閃著光澤的肌膚,放開她的小腿,伸手把她摟在懷裡道:「是嫌我了?」
「你說呢?」她誘惑著吻他。
羅昊看著她那很久沒展現的嫵媚之態,頗為懷念地抱著她倒到大床上,在她耳邊吹氣道:「那我們也來做新婚夫妻會做的事情吧。」
羅梓桐的婚事過後的第二天,就是安國公世子要娶填房的日子,整個燕京城的上流階層這兩天都如趕場般不停地出席婚宴。
徐繁一早就到了娘家,看看可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剛一進母親的內室,就見她發火,遂道:「娘,怎麼了?今兒個可是辦喜事,你發這麼大的火為哪樁?那多不吉利。」
徐姨母把手中的信遞給女兒,「你看看,你這不孝的大哥都給我惹出了什麼事?」
徐繁接過急忙打開來看,然後大吃一驚道:「大哥居然留書出走?娘,待會沒有新郎迎親,我們府與武安候府都將出了個大醜?」
「可不就是,現在你爹發散著人手到處找你哥,可就是怎麼找也找不到?你說他到底去哪了?」說完,坐在炕上捶著胸口,讓氣通得更順一點。
徐繁一面給母親順氣,一面道:「娘,別急,再找找,總會找到的。」
徐姨母急道:「萬一誤了吉時該怎麼辦?」
曲清幽挑帘子進來笑道:「繁表姐來得倒早,我還想著我是不是早到了呢?前兒籌備我那小姑出閣的事情我沒少打擾姨母,這回想著早些來看看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徐繁急忙拉著曲清幽,道:「清幽表妹,我哥不見了。」
「呃?」曲清幽一臉的詫異,結婚當天新郎倌不見了那還得了的?「都去找了嗎?」
徐姨母哭喪著臉道:「都找遍了,就是不知道這個不孝子到哪兒去了?現在可是急煞我了?沒有新郎親迎新娘就算了,勉強還能說得過去,若是連拜堂也不見了新郎,難不成學那些寒門那般,抓只公雞與新娘子拜堂嗎?」
曲清幽聽這徐姨母的話心裡也是一寒,武安候家的嫡女要與一隻公雞拜堂,這事兒一出明兒肯定傳遍燕京城,以後這木靈姑娘豈不因為這件事被人笑一輩子。徐子征糊塗啊,畢竟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還要逃避,再愛裴氏也不能因此不顧為人子的身份啊。
裴氏?曲清幽腦海閃過這個名字,突然靈光一閃道:「姨母,繁表姐,可有派人到表嫂的墳前找過?」
徐姨母一聽這話,突然雙眼放光道:「對,兒媳婦,我怎麼忘了?那個不孝子八成就是在她墳頭那兒。繁兒,你招待一下幽兒,我趕緊去找你爹說這事,讓人到你嫂子的墳頭去找,就算是要綁的也要把你哥給綁回來。」說完,急沖沖地掀帘子出去了。
「你看我娘急成那個樣子,哥這事做得不對,再愛嫂子也不能這樣做啊?」徐繁扶著凸起肚子的曲清幽坐下,「好在清幽表妹提醒了一下,要不我娘還不得繼續急得團團轉?」
「那也是表哥對表嫂的愛,若沒有這份愛,表哥也不會逃避這婚事。」曲清幽摸著肚子道。
徐繁道:「再愛又能如何?這個世上不是自己想怎樣就怎樣的?」她想到數次相遇的任秀和,即使她的心記掛他那又如何,她的身份由不得她隨心所欲。若她也學哥哥那般任性,她娘就真的沒臉見人了,為人子女者哪能這麼不孝?
徐子征果然就在裴氏的墳頭那兒,手一遍一遍地撫摸著那冰冷的墓碑,「宣雲,你知道嗎?今兒個我又要成親了,真的很諷刺,你才走了有多久?」他癱坐到地上挨著妻子的墓碑,一遍一遍地訴說著自妻子死後的心情,「宣雲,昨晚我又夢見你了,真好,你每晚都會入夢來與我相會……」
說著說著,他又痛哭失聲。
突然,一群人出現,他抬頭看去是府里的隱衛,「你們來幹什麼?」
「世子爺,國公爺要您回去拜堂成親。」隱衛頭頭拱手道。
「回去。」徐子征大喝道,他是不會與宣雲以外的女人拜堂的,母親那是痴心妄想,他之所以留書出走,就是希望母親可以取消這門婚事。
隱衛頭頭看徐子征一臉的不合作,拱手道:「世子爺,得罪了。」上前朝徐子征出手,徐子征也不含糊,回手拆招。
數個回合之後,十幾人上前圍攻徐子征,他漸漸地招架不住被縛了起來,送上了馬車被帶回了安國公府。
安國公府現在也是滿場的混亂,新娘子已經迎了來,但是新郎遲遲沒有出現,到場的賓客都議論紛紛。
武安候滿臉的怒氣,這算什麼?在後堂里朝安國公徐駿怒吼道:「親家,女婿這樣做就是不給我木家面子?現在人也迎來了,你讓我女兒跟誰拜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