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別怕有我在(3)
2024-05-20 01:46:31
作者: 斗兒
在沒有宋言謹之前,顧臨深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每天的生活里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豐臨。但自從和宋言謹結婚後,不止他給宋言謹帶來了改變,宋言謹也給他帶來了許多改變。
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牛奶,顧臨深笑的有些無奈。卻還是抬手喝了下去,以前工作是為了他一個人,但現在,卻是為了他和宋言謹的家。
宋言謹回到臥室後怎麼也睡不著,等到好不容易睡著時,做了噩夢。
夢境很真實,那是她在嚴家的場景。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曾經的記憶。夢裡,她陪崔雪梅去公園。崔雪梅和幾個朋友閒聊時,手上的鐲子不小心脫落,從草地上滾落到公園的湖水裡,崔雪梅急瘋了,看著入水的鐲子直拍腿:「哎呦,怎麼辦?那可是祖傳的,值好多錢呢。」
旁邊幾個人見崔雪梅著急,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任何人說要主動幫忙的。宋言謹見崔雪梅著急,怕她摔倒,忙上前扶住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崔雪梅看到宋言謹一喜,忽然抓住了宋言謹的手,驚喜道:「言謹,言謹,你快幫我找回鐲子,快。」
「這……我怎麼找?」宋言謹擰著眉頭,沒懂崔雪梅話里的意思。
「當然是游進去幫我找!」崔雪梅死死巴著宋言謹的手,哀求著她。
「媽,我不會水。」宋言謹如實告知。
崔雪梅當時著急的上火,有氣自然都發在宋言謹的身上:「沒用的東西!你就是不想幫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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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謹有些難堪,崔雪梅是長輩,她只能咬唇接下她所有的話:「媽,我沒有……你先別急,我找人幫你找。」
「不願意就不願意!說什麼風涼話!你個窮酸鬼能找什麼人幫我,一邊去。」崔雪梅兩眼盯著湖面,氣宋言謹,抬手一推。
結果就這麼無意一推,宋言謹腳底踩著高跟鞋猛地一擰,整個人都砸進了結冰的湖面,直接在冰塊上砸出了一個冰窟窿,整個人墜了進去。
刺痛的冰水猛地衝進宋言謹的口腔,她奮力掙扎,卻因為身上的棉服吸了水根本動彈不了。
崔雪梅在上面也看傻了,一時忘記叫人就這麼傻傻看著。宋言謹在冰湖裡掙扎著,卻怎麼也呼吸不到空氣。她周身的一切都是冷的,凍的她想打顫卻不知如何打顫,她呼吸帶著刺辣辣的痛,雙手一伸,水全部圍繞在她的四周,冷,冷的她覺得有些麻木……
做著噩夢的宋言謹額頭很快滲出了一層汗意,烏黑的長髮在枕頭上隨著小巧的臉擺動著。她發冷至極,死死的抓住被子,就像是置身於冰水裡,卻不知道該怎麼動彈,她張嘴想要呼叫,卻喊不出來,使勁了全力,終於喊出了一句:「救命,救命……救我……」
顧臨深剛走到臥室門口便聽到了宋言謹的壓抑的喊叫聲,匆匆打開門,快步走至床邊。宋言謹一頭都是汗水,顧臨深抬手試了試她的額頭,大手拍著她的臉頰,喚醒她:「言謹!言謹,醒醒言謹!」
宋言謹眉頭睜得死死的,四肢全部蜷縮著。她的耳邊都是叫喊她名字的聲音,她好想睜眼看看是誰在喊她,莫名的心安,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迷糊中,她感覺到自己冰冷的身體被納入溫熱的懷抱。她抬手去抓住溺水許久後難得的溫暖。耳邊都是熟悉的聲音:「怎麼這麼涼?」
宋言謹眼眶一熱,在她溺水要死的時候,不是她一人,還有人拉她一把。
她好像看這個人是誰,身體漸漸回溫,她顫抖著睜開眼,顧臨深的模樣便入了眼,她嗓子發啞的叫了一聲:「顧大少……」
她像是受盡磨難後終於見到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
顧臨深靠在床上,懷裡抱著冰冷的她,見她醒了,低頭吻掉了她所有眼淚,聲音輕輕的:「怎麼了?做噩夢了?」
宋言謹的眼睛不舍從他身上滑開,即使眼睛裡藏著眼淚卻依舊挪開眼,她的聲音都是劫後餘生的低低:「是,做噩夢了……」
還好,只是噩夢,不是再一次的經歷。
她朝著他的懷裡靠了靠,兩隻手圈住他的腰,滿是依賴和害怕:「抱緊我。」
她好怕,好怕剛剛的夢是現實,而有他的此刻,卻只是美夢一場。
「別哭了,再哭成小花貓了。」顧臨深緊了緊抱著她的懷抱,輕抬指尖蹭掉她眼角的淚痕。
她整個身體冰涼的,顧臨深脫掉鞋子,上床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裡,帶著溫度的薄唇印在她的額頭:「別怕,有我在。睡吧。」
宋言謹眼睛睜著,埋在他的胸口。
一個夢,忽然讓她想起了最不想去想的一件事。她還記得,當時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結果醒來時卻在嚴家。崔雪梅見她醒了,罵罵咧咧的,說是只顧著找人把她拉上來送回家,鐲子都沒有找到。
崔雪梅把鐲子丟失這件事全部怪到宋言謹身上,在那之後的日子,常常拿出來說事。那時候,嚴竟在國外,宋言謹因為落水發了好久的燒,至於落水,就成了她最不想去想的事,但卻常常在夢中擾亂她。自從嫁給顧臨深以後,她倒是鮮少做這種夢,不知道這種夢境今天為什麼會忽然跳出來。
知道宋言謹還沒睡,顧臨深拍著她的後背,溫柔道:「要不要洗個熱水澡?」
她的身體太涼了,顧臨深擔心她會因為這個生病。
宋言謹在顧臨深的懷裡搖了搖頭,她緊緊攀附著顧臨深的手怎麼也沒有鬆開。她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急需尋求一些心理安慰:「顧大少,你會不會有一天也離開我?」
宋言謹的問題讓顧臨深的心一緊,整個都快被揉碎的心疼:「為什麼這麼問?」
「我好怕……」宋言謹恍惚還沒有完全清醒,平時不輕易露出的柔弱畢現無疑:「我怕現在只是個夢,怕你只是在我的夢裡,怕醒了就從天堂跌倒地獄……」
曾經,她什麼都沒有體會過,認為生活就該那般,可有了顧臨深後,過去的日子,對她來說簡直是地獄,她怕回去。她就像是一個嘗到糖果的孩子,再也不想要回憶起苦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