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主動(1)
2024-05-20 01:45:15
作者: 斗兒
晚間,嚴竟加班回來後。莫菲瑤忙從臥室出來,努力表現的和平時一樣:「今天怎麼這麼遲?」
嚴竟換了鞋,抬頭看了一眼莫菲瑤,看不清神色:「加班,臨時有了個應酬。」
莫菲瑤見嚴竟與平時無異,笑了笑:「看來也不需要吃飯了。」
「嗯,在公司吃過了。」嚴竟脫掉西裝外套,沒有進臥室,順勢坐到了沙發上。
「精神看起來不太好,不舒服嗎?」莫菲瑤也坐了過來,拿過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遞到他的面前。
嚴竟看著那杯茶水格外認真,好一會兒才拿起來喝了一口,隨意問道:「今天何琪來找我是什麼事?」
上午莫菲瑤是解釋過一遍的,嚴竟忽然這麼問,顯然是有懷疑的。
莫菲瑤淡淡一笑,扯謊道:「哦,我之前和她有一些私怨。她現在沒工作了,想要我幫她介紹,我沒有好去處,怕是急了,亂威脅呢。」
嚴竟頷首,臉上並未露出懷疑,起身要進臥室:「我去洗個澡。」
「你先坐一會兒,我給你放水。正好散散酒氣。」莫菲瑤拉著他坐下,一派溫柔體貼。
嚴竟沒有過多推辭,喝了點酒,他頭有些疼,並不想多說話。坐在客廳里聽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進了臥室,半躺在床上,腦子裡總是蹦出今天何琪的幾句話。
正想著,莫菲瑤放在柜子上的手機嗡嗡嗡的的響著。嚴竟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順手接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有些氣急敗壞,似乎害怕電話會被掛掉,所以講話有些快:「莫菲瑤!別以為你換號碼我就找不到你!現在想一腳踢開我了?當初讓我幫你做那些事你可不是這副態度啊!我告訴你,我可都是留底的,上次你讓我爆給記者的緋聞照我還留著呢!」
嚴竟聽著手機傳來的聲音,瞬間坐了起來。他不傻,自然聽得懂緋聞照就是上次宋言謹和韓久緋聞的照片!
嚴竟一直未出聲,電話那頭未察覺出異樣,繼續說著:「你別以為現在把男人搶到手就安全了,我告訴你,你上次寄給姓宋的那些親密照我還留著呢!你說,你老公要知道,你在美國還沒回來時就向他前未婚妻示威了,他會怎麼想?你別輕易糊弄我,我是做什麼的你別忘了。別再說沒錢,雇我那天你就應該知道,勞務費該多……」
『啪!』嚴竟沒有聽完,將手機猛地摔了出去!
手機撞擊在花瓶上格外有力,花瓶很快四分五裂,手機也摔成了兩半。
聽到動靜的莫菲瑤匆匆從浴室出來,見到眼前這副場景,來不及想其他的:「你幹什麼!瘋了不是!」
她只當他喝醉了,忙要彎身去撿,卻被嚴竟一把拉住。
莫菲瑤一抬頭,迎上嚴竟紅的有些可怕的雙眼:「阿……阿竟,你怎麼了?」
這時候,莫菲瑤才發現嚴竟的不對勁。
嚴竟咬牙,幾乎要把牙齒都咬碎了:「莫菲瑤,我再問你一次,家都照片事件,究竟和你有沒有關係!」
莫菲瑤一驚,不知道嚴竟為什麼這麼問。強裝鎮定:「怎麼忽然這麼問?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那件事和我沒關係。」
「是嗎?」嚴竟臉上染著陰冷的笑意,帶著濃重的失望。他以為,只要他再問一次,她就會承認。但是莫菲瑤沒有,看著她堆著笑意的臉,嚴竟忽然覺得有些可怕。
莫菲瑤盯著嚴竟那張臉,陌生至極,不知道嚴竟究竟知道了什麼。
嚴竟看著莫菲瑤久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猩紅的雙眼,聲音里都是厭倦:「原來這麼久,你都把我當傻子耍!你不承認,那我告訴你!」
「宋言謹和韓久在家都的照片是放出去的,如果我剛剛沒聽錯,你還在我沒回國之前寄過照片給宋言謹。」嚴竟說話的嗓音讓人有些不寒而慄,看著莫菲瑤蒼白的臉色,嚴竟的話還在繼續:「人前溫柔體貼,人後……呵呵……」
說到最後,嚴竟忽然笑了。莫菲瑤欲上前張口解釋:「不是的,你聽我說,臥室因為……」
她的手還碰到嚴竟卻被嚴竟躲開,嚴竟眼睛裡的厭惡看得莫菲瑤有些恍惚。
「莫菲瑤,你不去當演員可惜了!」這一句幾乎是從嚴竟間蹦出來的!
莫菲瑤顫抖著抬手,臉色難看之極,她嘗試再次開口解釋:「阿竟,我冷靜點,我可以好好向你解釋。我當時並沒有想要將家都的照片放出去,那是我無意中……透露的,我從來沒有想要故意這麼做。」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嚴竟冷笑,到現在莫菲瑤還在撒謊。她究竟有多少事在騙他!
嚴竟不願意在聽莫菲瑤的任何解釋,抽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就要出去。
「你去哪兒?」莫菲瑤匆忙拉住他。
「讓開!」無論去哪兒,這裡他是呆不下去了。
莫菲瑤並沒有鬆手,她的眼睛睜的仔細,想嘗試從嚴竟的眼睛裡找出一些心疼。
但是嚴竟此刻除了怒火,其他什麼情緒都留不了給她!
她不鬆手,嚴竟猛地甩開西裝外套,莫菲瑤一個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在了地上了。看著嚴竟離開的背影,聲音淒楚:「阿竟!」
這次,無論她如何狼狽。嚴竟頭連回頭都沒有給她,徑直出了空曠的房間。
莫菲瑤臉上蒼白看著客廳敞開的門,眼皮顫抖著閉上,眼淚藏不住滑出眼眶。
她心裡痛啊,痛嚴竟再也沒有之前那般愛她。即使她不想承認,可他今天能為了別的女人甩開她,就足以證明,他對自己的情感不過如此。
忽然,莫菲瑤後悔了。後悔嫁給這個她曾今無比放心的男人。他遠遠沒有她想像中那麼愛她,這個世上,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會在原地等著自己。
「阿竟……」莫菲瑤牙齒和嘴巴打著顫,一雙壓著地板的手狠狠的蹭著光潔的地板,如蔥的手指似乎又要溢出血來,她壓抑的喊出了聲,那聲音里都是放縱的悲哀。
如果感情在細水長流發生了變化,她也許不會有現在這麼強烈的疼痛。不知何時起,之前的嚴竟對她來說就是冬天裡暖手的熱水,熱水慢慢變冷,她不會有太大的感覺。可猛然的,熱水變成了冰水,那種轉變的冷刺的她骨頭都痛,她只顧著讓水溫回到之前的溫度,卻忘了,這杯水涼透也許不是她自己的原因,而是杯子裡的水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