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終於說出口

  郭媛笑微微蹲下身，抓住他的毛衣下擺，卻又停住了，含羞看著他，要求道：「你能不能把眼睛閉上？」

  章承宇緩緩合上眼，郭媛笑才抓起他的毛衣往上扯，章承宇配合得舉起雙臂，她麻利地三兩下便脫掉了毛衣，扔在床上。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吧，我先出去了。」

  「你不該進來的。」章承宇睜開眼的那一瞬，她在他眼裡見到了欲望的影子，心尖顫了顫。

  「什麼？」

  「羊入虎口，豈有逃脫？」

  郭媛笑自知章承宇不會對她做什麼，可每次又害怕得不行，上次就因為太過敏感懼怕他，讓他不高興，這回，她頭皮一硬，假裝淡定，不準備逃。

  「你去洗澡吧，我去煮碗醒酒湯給你。」

  章承宇便在她面前解開他襯衫紐扣，郭媛笑還是下意識地迴避了目光。

  「我待會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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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腳步均勻，生怕自己露出怯意會讓他更生氣，他會誤會她是厭惡他。

  阿姨都已經休息了，郭媛笑只開了廚房的燈，在手機上搜索醒酒湯的做法，第一次做給他喝，所以每個步驟都很規範。

  她開著小火煮著，守在鍋前，手裡握著湯勺，不由得出神。

  待會兒要怎麼做？他現在醉著意識不清醒，更有可能說那些臉紅心跳的話，她要不要趁他意識不是那麼清晰的時候，向他告白呢？

  他果然很在意，他不要他覺得她是喜歡他的，他要親耳聽見。

  醒酒湯煮好，郭媛笑先嘗了一口味道，才盛到碗裡，帶著托盤上去。

  浴室門關著，他還在洗，郭媛笑便把湯蓋住放在桌上，她坐在沙發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等他出來。

  只是未免他洗得太慢了，她煮好湯上來都半個小時了，他不會是在浴室里睡著了吧？

  郭媛笑起身過去敲著浴室的門，喊著：「承宇哥？你洗好了嗎？」

  裡面沒有回音，她又重重的敲了幾聲，喊著：「承宇哥，你沒事吧？你快出來吧。」

  天啊，他還是沒回答，郭媛笑一手捂著眼，一手打開浴室門走進去，透過指尖，她看著他躺在浴缸里，偏著頭閉著眼。

  她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承宇哥！你醒醒！」

  她從柜子里拿起一塊兒肥皂朝水裡扔過去，打到了他的胸口，他慢慢有了反應，眯縫著眼看向她。

  「你怎麼睡著了，這樣多危險，快出來了。」郭媛笑完全把眼睛遮住，再靠近些，她就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真會長針眼了。

  「你趕緊出來，醒酒湯都要涼了。」

  郭媛笑說完正要走，章承宇語氣比剛才還顯虛弱，說著：「沒力氣。」

  「沒力氣也要起來啊，你總不能還讓我給你穿衣服吧？你現在可是光著的……我還是找章明逸吧。」

  這一幕讓章明逸知道了，能笑話他一整年，章承宇堅決不允許，又說：「別叫他，把浴袍給我。」

  郭媛笑從架子上拿來浴袍，背對著他小步小步向他移動，章承宇扶著浴缸邊慢慢起來，又把著郭媛笑的肩膀站起來。

  「你向前一點兒，我要出來。」章承宇說著。

  郭媛笑羞得無地自容，人活久了，真的什麼臊人的事都能碰見。

  章承宇帶著水珠出浴，完全赤條站在她身後，還好他趕緊穿上了浴袍，郭媛笑這口吊著的氣才呼出去。

  「你醉酒還泡澡，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喝傻了吧？」郭媛笑滿口的怨氣。

  「我知道你會擔心我的。」章承宇抓住她的手，將頭靠在她肩膀上，喃喃道：「扶我出去吧。」

  章承宇很沉，尤其在他一點兒不受力的情況下，郭媛笑扶著他真的太吃力了，不過浴室到床邊的距離，她就呼哧喘著大氣，比爬了十樓還累。

  「你坐好，我把湯端過來。」

  幸好把湯蓋住的，不然這時喝就涼透了。她坐在他床邊，扶著碗問道：「能自己喝嗎？」

  章承宇像是耍無賴似的，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又搖著頭。

  「你喝不了酒就別喝，你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

  郭媛笑特別生氣，章承宇還在狡辯：「這次沒進醫院。」

  「你還想進醫院？！快，把湯喝乾淨！」

  郭媛笑恨不得捏著他的鼻子，直接給他灌進去，但還是一勺一勺地給他餵著。

  幾口醒酒湯入喉，章承宇覺得身上暖洋洋儘是溫存之意，深邃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臉上是長花還是怎麼的？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她心無旁騖避開他的眼眸，把湯給他餵下，正要起身走開，章承宇握住了她羸弱的手腕，將她手裡的碗拿去放在床頭柜上。

  「不走了，我也要休息了。」郭媛笑試圖掙脫了下，示意讓他鬆開。

  「明天周末，你陪我說會兒話好嗎？」

  「但你不能就這樣抓著我。」

  章承宇鬆開她，往床的另一邊移動，掀開被子，拍了拍空餘的那一方，說著：「上來。」

  「我還是坐著吧。」

  章承宇扯出背後墊著的枕頭，放在床中間，再次說著：「上來。」

  只是一張床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別想太多了……郭媛笑心裡說服自己，脫掉鞋子上去，靠著床頭坐著。

  「今天去幹什麼了？」郭媛笑坐的非常端正，眼睛也不偏不倚，呼吸十分緩慢。

  「處理章明逸的事情。」

  「和畢嘉良嗎？怎麼樣，辦好了嗎？」

  「嗯。」

  「現在年底了，應該要讀完這學期才去美國吧？」

  「嗯。」

  不是要她陪他說話嗎？怎麼儘是她在問，他回的隻言片語呢。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珠子東張西望，章承宇忽然說著：「在我睡著前，你不要回去。」

  「為什麼？」

  「人不清醒的時候，莫名覺得憂鬱，可能就是深夜非吧。」

  他竟然還知道這種網絡詞彙，沒想到他還有這般矯情一面。

  「那個，我這幾天和江天佑相處還好嗎？」郭媛笑又問起。

  「他可能因為你拒絕他，還懊惱著，發生過的事怎麼可能當做沒事。」

  「時間長了會好的。」

  章承宇慢慢平躺下，望著天花板發呆。

  「我在檢討自己，要是我不對你那麼凶，不對你專制，你就不會怕我。」

  「不是那個原因……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不，是膽怯，你知道嗎？我沒法像你這樣坦率。」

  章承宇伸出手越過中間的枕頭，帶著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上。

  「這裡，為你跳動著。」

  「承宇哥……」

  章承宇鬆開手，側過身背對著她，低啞地說著：「睡了，把今晚的事忘了，我是喝多了。」

  「我，我，我……」郭媛笑鼓起勇氣想說，也說得磕磕絆絆。

  章承宇習慣她這樣欲說又無言，並沒往耳里進。

  「喜歡的，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