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綁妾(1)
2024-05-20 01:04:01
作者: 悠然世
妙兒垂頭:「皇上這幾天一直傷心魏王頭胎子嗣沒了,今兒又在感概,魏王正在安慰皇上,父子二人說得親熱,妾身也不好打擾,便退了出來。因近來一直在養心殿侍疾,沒曾給娘娘請安,趁機便來謝個罪。」
蔣皇后一聽皇上和魏王又在私談,眉不禁一皺,也聽出了眼前女子的暗示,好像有什麼關於魏王的話要對自己說,既然找上門來,那就肯定是有利於自己的事兒。
她袖子一揮,鳳眸一沉,屏退了殿內所有下人。
雖她極討厭這些雲家的女子,但並不妨礙利用她們踩下魏王。
當天晚上,夜色甫一落下,養心殿外的廊下和室內,紛紛掌了燈。
魏王跟往日一樣伺候皇帝用完膳食,服下湯藥,卻聽門口傳來姚福壽的通傳,蔣皇后來了。
她心頭莫名有些惶惶,只退到一邊。
蔣皇后進了殿中,坐在榻邊錦繡圈椅內,問候了皇帝幾句身子情況,將目光投向魏王身上。
魏王自然知道這蔣氏不是個善茬,以前有母妃頂著,如今沒人能罩著,格外不自在,被她望得發寒,抹抹額頭汗,卻見她收回目光,站起身,面朝皇帝:「雲側妃滑胎之事,皇上可不要太難過了。」
寧熙帝聽皇后提起這事,又難免有些傷心,眉一緊:「都是天意,也是沒法子的事。」
蔣皇后淡道:「皇上,不是天意,恐怕是人為。」
魏王臉色驟然發白,寧熙帝一驚:「人為?」
蔣皇后道:「聽說雲側妃滑胎前,魏王府失蹤了個男戲子,」睨一眼魏王,「魏王為此召集了全府的下人搜人,好像還質疑過側妃,懷疑是側妃加害了這名男戲子。幾天後,男戲子的屍首在府內湖水裡找到,魏王與側妃單獨閉門見了一面,側妃出來時,手腕有抓痕,回了院子不到幾個時辰,就流產了。」
字裡行間,「男戲子」三個字,咬得格外重,又格外的意味深長。
寧熙帝聽得懵掉,這話什麼都沒明說,可又什麼都說出來了。
一個男戲子而已,老五怎麼會大動干戈發動全府人找,雲氏無端端的又怎麼會加害一個戲子?
這是說——這戲子是老五的人?雲氏嫉妒,殘害了戲子,才遭老五毒手導致流產?
老五這幾年府內搜集俊美男子的事,他也曾聽過一兩點風聲,只是韋貴妃說老五愛看戲,那是特意搜來的戲子,且也沒聽到這兒子有什麼醜聞,便也沒多說了,後來見老五納了側妃庶妃,更沒什麼懷疑,尤其如今這雲氏還懷孕了,越發覺得以前的風言風語是無稽之談!
如今一聽,寧熙帝卻是一個冷戰,望向魏王:「這可是真的!」
魏王一個激靈跪下來,臉發了白:「絕,絕無此事啊父皇。」
蔣皇后拍拍手。一名青衣褐帽,民間打扮的年輕男子進了養心殿,抖抖索索:「草民叩見皇上,叩見皇后。」
「這是什麼人!」寧熙帝遠遠看去,見那男子生得皮光肉嫩,身型纖細,說話竟有些女子般的風韻,心裡明白些什麼,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蔣皇后冷視那男子一眼:「還不交代。」
男子戰戰兢兢道:「草民楊秀,是洛陽春的老闆。」
洛陽春?寧熙帝聽說過,這是養小倌的地方,鼻翼一抽搐。
魏王咬緊牙齒。
「夜南風是什麼人吶。」蔣皇后問。
楊秀繼續道:「……本來是洛陽春的頭牌,後來被侯府二少花重金秘密贖買去,」說著吞了口唾液,指了一指魏王:「聽說是為了討好五皇子。」
寧熙帝面色白了又紫,狠瞪一眼魏王。
蔣皇后叫楊秀退下,淡道:「魏王府那淹死的『戲子』,就是洛陽春的頭牌小倌。皇上如今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魏王收藏男色在府上,那小倌與朝廷正式冊封、上了玉牒的側妃爭風吃醋,雲側妃將其溺殺,魏王痛失愛寵,一怒之下,竟生生打殺了雲側妃腹中的皇家子嗣,還騙皇上雲氏是自己摔跤落胎。」又望向魏王:「想不到魏王對那男子,果真是情真意切,感天動地啊,這些年,魏王到底收了多少入幕之賓啊?魏王好男風成性,皇上心中該有決斷吧。」
一個貪男色的皇子,還想當儲君?做夢。
夜南風是辯解不了了,魏王噗咚跪在地上:「父皇,只有夜南風一個!再沒有其他了!兒子只是一時興趣,貪玩而已,一定能改的!您看看,孩兒府上還有側妃和庶妃,雲氏不是還懷過孕麼?今後必定還能繼續為夏侯家開枝散葉,延綿子嗣!」
寧熙帝喘了幾口氣,胸膛起伏,妙兒忙上前為皇帝揉背,又低了口熱茶,心中卻也是震驚。
本來以為雲菀沁只是想亂了魏王府了後院,卻沒料到竟是為了引出了魏王好男色一事。
若魏王真的有龍陽之癖,再得寵,也只能從儲君名單上刪去了。
君主無子嗣或者子嗣單薄,比什麼過錯都大。皇上怎麼會讓一個不碰女人的兒子接手江山社稷?
不過,魏王辯解說自己只是新鮮好玩,倒也是應變之策。
好男風成性和一時貪玩,區別太大了!
搬出雲菀桐曾經懷孕一事,證明他還是能夠繁衍子嗣,不會一味地沉溺於男色中,依寧熙帝對他的寵愛,指不定也能混過去。
果然,妙兒望了一眼寧熙帝,見他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哼了一聲:「果真只是一時貪玩?」
魏王都快指天發誓了:「絕對的啊父皇!兒子當時收了夜南風時,只當他是戲子,也不知道是小倌啊。」
卻見蔣皇后輕聲一笑,說不盡的涼意:「既然魏王搬出側妃懷孕一事,倒也正好,那就暫時不談魏王好男色的事,來談談懷孕的事兒吧。來人,將那些女子都帶進來!」
鳳藻宮的太監領著一群女子進了養心殿,在帘子外停了腳步。
姚福壽十分驚訝,統共六個女子,十八九到二十四五左右,看髮髻,都是出了嫁的婦人,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貧寒人家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