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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清修,侍疾(3)

2024-05-20 01:03:35 作者: 悠然世

  施遙安心裡抖得慌:「說的是罰期三個月。」

  三個月。

  

  剛成婚沒幾天就分開,重逢沒多時又要分開三個月。

  不過總比她挨板子和送去宗人府要強。

  夏侯世廷不吭聲,抑了心潮的起伏,終究,袖子微拂,語氣絲毫聽不出心緒:「出宮。」

  施遙安也不好勸什麼,勸什麼都有些無力,走了一半,才記起正事兒,低聲道:「對了三爺,韋紹輝勾結土匪的證據,屬下已將找到的部分,送去了刑部。不過……始終不是什麼鐵證,今兒一鬧開,韋紹輝的兒子侄子肯定會將餘下證據毀屍滅跡,怕是很難了……」

  卻見他手一舉,示意不用多說:「本王知道。」

  養心殿內的寢臥。

  金絲雲龍紋的軟榻上,帳子半撩,寧熙帝倚在一張迎枕上,臉色蒼白,比起前些日子清減不少,形態有些虛弱,眸中卻噙著一似怒意。

  半刻之前,姚福壽已經將韋紹輝在三清殿被揭發通匪謀逆的事,傳稟過來。

  當場他便差點犯了病,姚福壽和妙兒一左一右地安撫了半天,才勉強壓下。

  到這會兒,他仍是有些心緒難平。

  韋貴妃一進殿就哭哭啼啼,直喊冤枉,更是叫寧熙帝五臟六腑如同炭火在烤,焦躁不已。

  「皇上,分明就是秦王夫婦趁機栽贓啊!妾身揭發雲氏不守禮節,千里投夫,他們兩公婆倒是好,一不做二不休,將污水反扣於我韋家頭上,說妾身兄長利用土匪謀不臣之事!皇上,妾身兄長哪裡會有那個膽子啊!您要為韋家做主啊!」

  韋貴妃說著,身子傾前,一下子跪在皇帝膝下,雙手抱住龍膝,珠淚亂飛,用著一貫的撒嬌手段。

  這男人,畢竟寵了自己母子十幾年,這次,興許也能再通融一次?

  輕輕搖晃男子腿腳半會兒,惟聽聲音從頭上飄來,冷漠而諷刺:「你大哥有沒有這個膽子,你自己心知肚明,朕這麼些年,早將你韋家的膽子餵肥了。」

  身型打了個晃,韋貴妃呆呆望住皇帝,卻咬死了嘴:「皇上,凡是都要講證據,現如今連秦王都沒十足證據。光憑秦王一張嘴,您就完全不信為您效命多年的韋家了嗎?」

  寧熙帝表情疲憊,咳了兩聲,心神晃動,若無十足證據,確實不能隨便將這頂帽子扣到韋家頭上,不然,別說韋家那些朋黨不服,韋紹輝就算不反,指不定也得被逼著反。

  韋貴妃見皇帝不說話,知道他也是底氣不足,心裡鬆了口氣,趁勢上前,舉起兩拳,為皇帝輕捶了兩下背,如花臉蛋上卻是哀怨無比:「秦王如今膽子包天,隨意指證國舅就罷了,今日還在三清殿侮辱妾身,嗚……皇上!您可得為妾身做主啊!」

  寧熙帝太陽穴突突跳著,揉了兩下,還沒聽明白:「老三侮辱你?怎麼會。」

  「皇上,妾身這還能騙您不成?妾身離開三清殿,想與那秦王妃說幾句話,秦王只當妾身大庭廣眾害雲氏,竟——竟箍了妾身脖子,將妾身狠狠推到地上!」韋貴妃再次慟哭起來,「皇上要為妾身討個公道啊!皇上瞧瞧,咱們大宣開國至今,上數幾百年,有沒有哪個皇子是敢毆打宮裡娘娘的!」

  寧熙帝心中火一冒:「果真?」若秦王真如此,羞辱的不是韋貴妃,而是他這個當老子的。

  且不談輩分地位,父親的女人,又哪裡輪著兒子來教訓的?

  這是立了一次功,就忘了形?

  「殿內臣子那會兒都走了,不過還有兩名宮人,太子和銀兒也都看在眼裡,皇上大可叫姚公公去一個個去對證!」韋貴妃梨花帶雨,哭得幾乎斷了腸。

  這與韋家勾結土匪策反是兩回事。寧熙帝聲音已經摻著渾濁的顫音:「姚福壽!來啊!將秦王給朕叫來!」

  帘子一打,進來的不是姚福壽,卻是妙兒,手持紅木托盤,上面放著剛熬好的湯藥,疾步進來。

  妙兒對韋貴妃匆匆示意行禮,走到皇帝身邊,彎下腰,用琺瑯鵝勺舀了一小碗棕褐色的湯藥,攪動著,道:「姚院判叮囑過的,避免動氣,皇上切不能忘記。」

  寧熙帝這才壓下脾氣,卻仍是攥緊拳頭:「姚福壽呢?快叫他給朕把秦王叫進來,這不敬庶母的逆子——咳咳——咳咳——」話沒說完,咳得氣息幾乎噎住,面色急遽漲紅。

  「怎麼咳得這麼厲害?」韋貴妃臉上生了懷疑,驚道,「風寒有這麼厲害?查清楚了麼?」

  妙兒看一眼韋貴妃:「是的,就是風寒之症,姚院判說了,風邪入喉,集成濃痰,久聚不散,咳嗽症狀才尤其的嚴重,所以才不讓人進出,免得沾了風冷,加重病情。」

  韋貴妃這才釋了疑色。

  妙兒放下藥,將皇帝攙著,靠在了軟榻上,小手貼了男子胸膛,上下柔撫,好歹鎮住了皇帝的咳喘,見皇帝面色好轉,道:「皇上,姚公公去太醫院了。你如今身子不適,若沒大事不要多操勞,安心歇著。」

  韋貴妃冷笑:「莫貴人沒聽皇上說麼,秦王不敬庶母,方才打罵本宮,還不趕緊去差人將秦王傳進來!」

  妙兒坐在軟榻邊,端起湯藥,一匙匙地餵著皇帝:「打罵貴妃?皇上,秦王不是那種人,是不是弄錯了?」

  「莫貴人,本宮知道你出身於雲家,進宮前是服侍秦王妃的婢子,便是攀附上皇上,也是靠的秦王妃,你心中一定是對你那舊主子感激涕零吧?怎麼著,想替舊主子的夫婿說好話?」韋貴妃生了慍怒。

  妙兒捻出托盤上的絲綢餐帕,給皇帝擦擦嘴角藥汁:「妾身既然入了宮,唯一的主子就是皇上。妾身只是與那秦王見過幾面,印象中,秦王絕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更不可能隨便對庶母動粗,」頭頸一轉,凝視韋貴妃:「所以才想讓皇上知道得清楚些,是不是中間有什麼細節,貴妃漏說了,免得皇上與秦王父子生了誤會。」

  「大膽!」韋貴妃嘩的站起身,「你這是在說本宮挑撥皇上與秦王的父子關係?你小小個貴人,剛進宮才多久?不過侍疾幾日罷了,是哪裡來的膽子質疑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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