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章 伺候(4)
2024-05-20 01:02:06
作者: 悠然世
雲菀沁被他誇得飄飄然,這小子,回去後絕對要給他漲俸祿,不自禁嘴角一揚:「明白。」
笑個什麼?打消了她的心思,又搬出個仙子般的人將她襯得一錢不值,尋常女子就算不惱羞成怒,也該是頹喪羞慚吧,怎麼反倒還挺高興似的。
施遙安怕她還沒聽懂,強調:「你還沒明白吧?我直接就跟你說了,我家三爺,你們不用肖想!再叫我看著你們在三爺面前爭風吃醋,搶著獻媚的樣子,別想在行轅待了,記住沒?」
「施大人,」雲菀沁抬起臉迫近他,「奴婢這樣子,有競爭力麼?您不放心誰,也不該不放心奴婢啊。」
施遙安想想也是,滿意地嗯了一聲,手一揮:「行,進去伺候吧。」就憑這丫頭的模子,便是脫光了杵著,只怕男人也沒反應。
雲菀沁笑著福了福:「是,施大人。」
來了行轅的第二天,雲菀沁就通過做事的機會四下走動,大概摸熟了如今行轅內的情況。
論兵力,官兵與呂八一行人的黃巾黨勉強打個平手,可若是再加上山鷹的人,官兵就絕對抵不住了。
來行轅之前,她跟呂八說好了,等自己進去後,再想法子遞信兒出去,叫呂八稍安勿躁,呂八當時應下了,說會派個人在行轅附近轉悠,到時隨時等她的通知。
這會兒,兩邊倒也算暫時風平浪靜。
午後,操練剛結束,夏侯世廷從校場回來,剛去書房,屏退下人,跟施遙安密商山鷹那邊的動靜。
他本來意圖跟黃巾黨打一場持久戰,再將山鷹引出來,一網打盡,可沈肇近日率軍已抵沛縣,萬一攻城,就壞了他的計劃。
東城是匪山,不能通行,南北西三面城牆都被黃巾黨封鎖,就算想要遞信出去,給沈肇言明自己的計劃和城內情況,也是難。
幸虧這沈肇還算聰明,見自己摁兵不動,猜到城內有詭,並沒衝動冒失闖進來。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無止境地耗下去。
如今局勢兩面艱難,一方面要想法誘出山鷹,一方面又得提防沈家軍提前攻進來。
在這時,梁巡撫行色匆匆地帶著下屬進來,打破一時寧靜。
一進門,梁巡撫滿頭大汗,卻又是藏不住的喜氣兒:「三王爺,咱們便衣官兵在城門附近瞧見沈家軍的探子了。」
施遙安心中一震,軍隊要是遣探子來城門口轉悠,稱之為戰前卒,表示主帥隨時欲要開戰,提前先來刺探環境。
沈肇來了鄰城多日,今天剛好第五天了,一直沒動靜,本想他已經沉住了氣,至少也還能拖個幾天,怎麼這會兒說發兵就要發兵?
沈肇一破城,正中土匪心意,城中立時大亂。
再一看旁邊三爺,也是眉目一動:「退下!」
梁巡撫見秦王似是對沈家軍並不歡迎,有些慪,這個王爺,自己不出兵就罷了,朝廷派了救兵還諸多阻撓,忍不住:「沈少將軍帶的人馬充足,一舉拿下黃巾黨絕不成問題,三王爺前怕狼後怕虎,瞻前顧後的,到底怕個什麼呢……」
「放肆!」施遙安喝叱一聲。
山鷹那事,三爺只與自己和身邊心腹兵甲協商,並沒告訴本地官員,就是怕知道的人多了,打草驚蛇,哪知這梁巡撫一直唧唧歪歪,施遙安不願意讓主子受這種質疑和埋汰,卻聽主子揚手一揮,並不在意:「下去。」
這話自然是朝著梁巡撫說的。
梁巡撫甩甩袖子,低低一嗤,下去了。
跨出門檻,剛遇著個醜丫頭端著茶進來,梁巡撫正是滿肚子氣,罵罵咧咧著走了,門都懶得帶上。
雲菀沁奉了吳婆子的意思,說王爺從校場回來,正過來送茶,聽說梁巡撫來了,仨人在裡面談什麼,站在外面等著,順便豎著耳朵聽了聽。
得知沈肇有攻城的意思,她也是手一抖。
進城之前不是說過等自己的信嗎,這才五天而已。
沈肇不是個沉不住氣的人,……如今攻城的原因,她怎麼會不知道?
見梁巡撫氣匆匆地出來,雲菀沁退讓到一邊,見他走了,溜了進去。
夏侯世廷將梁巡撫斥走,正在跟施遙安商議對策叫沈肇停止攻城。
雲菀沁側身隱在簾柱後,只聽施遙安聲音飄來:「別說難得遞信去沛縣沈家軍,就算能,三爺的計劃也不能說的那麼清楚,萬一走漏風聲,就白費了許久的功夫,可沈肇若不知道三爺的打算,還是會攻打進來……」
夏侯世廷正聽著,忽然臉龐一偏,目色凌厲:「滾出來!」
雲菀沁端著紅木托盤,從隔斷帘子後頭探出腦袋,走上前,將茶盅放在書案上。
這兩天,這丫頭經常會在臥房跑進跑出,夏侯世廷並沒在意,這會兒見她進來,知道她性子莽撞,也沒閒工夫多訓她,見她遲遲沒走,眉峰一躬,不耐:「送完了就滾蛋。」
雲菀沁以前覺得他脾氣還算溫和,這幾天以另外一個人身份在軍營里跟他相處,才覺得,這人在日常公務上完全不留情面,近乎苛刻。
講客氣是什麼玩意兒,他應該是不知道的。當他的下屬,還真是辛苦。
此刻嘀咕兩聲,她輕聲道:「王爺,施大人,奴婢倒是有辦法,能叫城外的沈家軍罷了攻城。」
兩人一滯。
施遙安最先開聲:「這是大事,由不得你開玩笑!」
夏侯世廷見她一雙烏泱泱的瞳子盯住自己,就跟個鉤子鎖住人的心肉,動都動不得,莫名道:「你說。」
前兒還抱著柱子在大廳里撒野的丫頭這會兒倒是沉靜:「也不用非得去沛縣傳信,王爺派個心腹,」說著,將頭上一枚劣質小珠花卸下來,輕輕放到桌子上,「到城門邊,想法子將這東西拋給沈家軍過來探環境的探子,應該能成。」這珠花是在江知縣宅子裡易容時戴在頭上的,沈肇應該注意到了。
這是什麼意思?施遙安詫異,卻見那丫頭信誓旦旦,又帶了點兒懇請:「你們別問原因,就信奴婢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