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母女密謀,高僧解簽(2)
2024-05-20 01:00:13
作者: 悠然世
若是小事,通信傳話就行了,既然見面,便肯定是有什麼大事。
母女兩個之間那些小勾當心思,雲菀沁也懶得管,只是雲菀桐現在既然身為親王側妃,背後是一直與秦王打對台的魏王……那她就不得不去看看了。
歸寧的馬車噔噔漸遠,等最後一輛馬車的影子消弭在巷子口,雲家眾人進了門。
下人去收拾庭院廳屋,主子則各自回屋散去,休息的休息,干自己事的干自己事。
方姨娘跟在最後面,見雲玄昶又上皎月閣憐娘處了,又見童氏鬧了半日,臉色疲乏,估計回屋得睡個長午覺,長吁一口氣,帶著香蓉跟莫開來去打了個聲招呼,要出去挑點兒女人家貼身物事。
家中姨娘上街採買私物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況且近日因為魏王事兒消停了些,老爺管得也沒那麼嚴格了,莫開來不疑有他,道:「那奴才給方姨娘去準備轎子。」
女兒提出約見的華安寺,就是前段日子童氏帶著雲家女眷去燒香的那座寺,位於近郊,出了名的偏僻,要不是最近來了個雲遊的高僧悟德大師,平日上門的善男信女並不多,方姨娘想女兒既然約在那裡見,定是有什麼話要私下與自己說,不能外揚,忙道:
「不妨,我就在附近逛逛,就不用耗用轎子了,咱們家那秦王妃今兒上門不也用那幾箱磚頭訓誡過麼,叫娘家收斂一下,低調一些,不要太張揚了,免得被人槍打出頭鳥呢!我就跟香蓉用腳走吧!」
方姨娘幾時這麼聽大姑娘的話了?莫開來啞然,沒多問,隨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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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娘帶著香蓉出去租賃了一輛馬車,直奔華安寺。
華安寺,大殿後方,西北處的小廂房。
方姨娘與香蓉被寺門外等了半天的鴛鴦接了進去。
廂房內,雲菀桐一身海棠紅玫瑰紋亮緞風毛褙子,綰著華麗高髻,點綴著數顆鴿子蛋大小的寶石簪花,裝扮比起回門那日還要富貴幾分,姿態和面容高傲萬分,端的已經是個皇子妃模樣。
一想到剛才香蓉傳報的喜信,方姨娘喜出望外,面前的人仿佛不是女兒,而是自己的錦繡前程,腦子裡已經浮現出那老不死的童氏跪在地上給自己舔鞋、憐娘和蕙蘭被自己左右開弓掌摑的畫面!
想著,她激動難捱,撲過去便將女兒一抱:「我的乖女兒,你真是給娘爭氣啊!我就知道咱們母女遲早得壓過她們那一個個的小賤人!」
雲菀桐見方姨娘比自己還要激動,抱得自個兒恁緊,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將她一推:「姨娘你仔細些!小心把我的肚子給碰撞了!」
這肚子,現在可是比金山銀海還要貴重!
方姨娘會意過來,忙退後幾步:「都是娘不好,一下子高興得過頭了,」又笑嘻嘻望著女兒的肚子:「多大了啊?魏王知道不知道啊?」
鴛鴦在一邊代替主子回答:「王府的醫婦前天把過脈,才一個月多呢,剛剛有了一點胎脈,王爺還不知道,主子先將夫人請出來商量商量。」
「噯喲,月份這么小,那可一定要精心,頭四月是關鍵啊,」方姨娘咋咋呼呼,「還商量個什麼啊?趕緊告訴王爺啊!到時准得將你捧在手心……別說王爺了,便是韋貴妃,都得拿你供起來!」說到這兒,又忍不住走過去,湊近女兒耳朵邊笑:「……上次回門,你這丫頭還哭訴魏王壓根不碰女人,這不懷上了嗎?」
一提起這個,雲菀桐臉色一垮。
方姨娘一看就明白了,魏王根本就沒想過叫女兒懷孕!估計女兒是用了什麼說不出口的手段才懷上這胎!
罷罷罷!不管怎麼樣都好,懷上了就是個好事兒,她安慰道:「不妨,有了這一胎,你就有了底氣,日後什麼好日子都來了,就算王爺對你再不好,看在這孩子的面子,還能薄待你嗎?若然王府只有這一胎,別說王爺,就是韋家,都得將你捧上天!將你提成正室都不是沒可能!」
雲菀桐叫鴛鴦出去,道:「這就是我今天要跟姨娘商量的。懷上了雖說是個好事,卻也不是個定心丸,」捂著肚子摸了一摸,「這一胎,是我謀來的,今後魏王肯定不可能再有機會讓我碰他,說白了,是成是敗,恐怕就只能靠這一胎,若是個兒子,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個女兒……」
方姨娘明白了女兒的憂慮,也有些擔心起來。
雲菀桐壓低聲音:「所以,這一胎,不管怎樣,都必須是男。」
方姨娘聽得有些糊塗,生男生女這個是天定,人怎麼能決定:「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雲菀桐一字一頓,「要是男的就罷了。要是女孩兒,到時便來個狸貓換太子,換成男嬰。這事兒太大了,我誰都信不過,只能交給姨娘去做,姨娘從現在開始便替女兒到處看看,看有沒有與我月份差不多的孕婦,要多找幾個,到時萬一我生的女兒,便用男嬰給我換過來。」
方姨娘瞪大眼,混淆皇家血脈,自然是天大的事,可比起自己和女兒的前途,也算不上什麼,點點頭,卻又支吾起來:「孕婦倒好找,只是新生的嬰兒一看就看得出來,要找與你一樣月份的孕婦,又恰好跟你差不多時候生,還得剛好生的兒子,得多找幾個孕婦備用,這麼一說,不容易啊!還有,一般的人家,怎麼會將自己新生的兒子給別人呢?而且這事兒還不能外傳,得藏著辦,萬一孕婦家人對外說,被人順藤摸瓜,察覺到咱們是魏王府的可怎麼辦?」
雲菀桐也考慮過這些問題,目中閃過厲色,篤定道:「所以姨娘儘量找山里或者鄉下沒人煙地方的孕婦,最好是兩夫妻單獨分出來過日子的小家庭,還要窮得叮噹響,到時給錢,堵住他們的嘴巴。萬一有什麼,」聲音一狠,「這種人口簡單的門戶,……便是滅了他們的口,也簡單。」
方姨娘倒抽一口冷氣,吞了吞唾液,只覺得這女兒自己都不認得了,哪裡還是娘家那個謹小慎微的牆頭草,為了這一胎,什麼都不顧了,雖然感覺這任務困難重重,仍猛地點頭,答應了再說:「嗯,就交給為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