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回門風波(4)
2024-05-20 00:54:21
作者: 悠然世
還真是見了鬼吧!難不成這大姐身上有妖氣,能夠叫人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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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鴛鴦摔了一跤,摔傻了?!
這一下,還真這麼難得跪下去?笑話!
雲菀桐「刷的」一下起身,騰騰幾步過去,順了婢子的眼光一看,開頭還沒會意出個什麼,再一瞧,臉微微一變,大姐頭上秀髮全無珠釵花飾,一片綢緞般的光滑烏黑,所以鬢髮里嵌著的簪子尤其的醒目,是一柄鏤刻赤鳳展翅雙面紋的藍田玉簪。
鳳紋,有哪個民間婦人敢用?這簪子正是擷樂宴那日,賈太后賞給大姐的。
雖說太后的簪子不是皇帝的尚方寶劍、免死金牌,可雲菀桐如今是皇家的兒媳婦兒,那賈太后是自己的最高上級,若想整自己那可是是隨時隨地,不能不顧忌。
大姐身佩太后私人飾物,自己卻逼著她給自己下跪,這是活生生的不給面子,傳到了賈太后那裡,對自己能不生間隙麼?
那太后是個什麼人兒?有仇必報,連孫子都不放過。
雲菀桐通過魏王一事已經是切實領教過了。
腦子裡轉了一圈兒,雲菀桐脊背一涼,杵在當下,倒是雲菀沁主動開了聲兒,眸里無限笑意,睨望自己:「三妹妹怎麼了,還要姐姐來行大禮麼?」
雲菀桐咬著腮幫子,臉頰肉一縮一張,臉色漲得通紅,許久才從喉嚨管子裡極不甘心地迸出:「既姐姐這麼說了,那今兒就罷了。」
童氏早就憋不住對雲菀桐的不痛快,只畢竟她是皇子妾,不好罵她,這會兒將氣發在方姨娘身上,將茶杯重重一磕,茶水濺出,正濺了個方氏一臉一頭,又拂袖一甩,指桑罵槐:「難得回門一趟,一個家裡的親姊妹,還要左拜右跪!咱們自家人受點兒委屈就罷了,要外人聽了,只會說咱們養而不教,一家人沒個人情味兒!平日也不知道怎麼教的!」
方姨娘哪兒敢忤逆老太太,抬袖抹了一把臉,氣兒都不敢出,暗中丟了個眼色給雲菀桐,叫她罷手,可別牽連了自己。
雲菀桐只怕方姨娘在家中受責罰,也只哼了一聲,回到座位上,又瞥一眼大姐頭上的那柄簪,到底心裡發虛,吩咐:「給大姐賜座。」
雲玄昶見兩個女兒暗中爭完了風,這才打起了圓場,說了兩句,將氣氛圓回來一些。
晌午,下人備好了酒席,雲家人分別坐下,用了午膳。雲菀桐今兒在大姐身上沒得好彩,心裡不大舒服,沒吃幾筷子就放了,由鴛鴦遞來絲帕,懶懶嬌嬌地拭了拭嘴:「這菜不合胃口,要不父親和祖母先慢用吧。」
童氏本來對雲菀桐有些拉近關係的意思,今兒一看,當了個側妃就翻臉不認人,才沒幾天就恁般的薄情寡意,不拿娘家人當個數兒,時辰長了還得了,也不作她的指望了,見她離場,倒還能開胃,並不多留,頭都沒回一個,一邊夾菜一邊爽快道:「側妃想歇便去歇著罷。」
雲菀桐只當會被挽留,這麼一聽,也是來了氣兒,筷子一甩,回門時辰有限,午後申時兩刻之前就得回王府,乾脆喚了方姨娘,回了娘家閨房,兩母女說私密話兒去了。
雲菀沁見這側妃娘娘走了,招手把妙兒喊過來,小聲道:「妙兒,去看看兩個人說什麼。」
妙兒心裡清楚大姑娘是想打探什麼,可不就是那位側妃頭臉傷的來由,嘻嘻一笑,蹬腿兒就跑了。
吃完飯,雲菀沁回屋子時,妙兒比自己已早回了,一拉了門帘兒,就將牆角下聽到的話字句不漏地轉了給大姑娘。
妙兒往日在雲家自由散漫,四處聽牆角的功夫是一把好手,轉述起話來,也是繪聲繪色,聽得雲菀沁還真是倒吸一口涼氣,除了雲菀桐過門沒幾天被那魏王家暴,還有,那魏王原來有龍陽之好,那人正是雲菀桐挨打的源頭,沒幾天後院便是雞飛狗跳,爭寵不休。
照說好男風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兒,尤其在歪風邪氣不少的京城,更不算什麼,明著養小倌人的貴族男子都不在少數,一度還能算是個流行的風氣,可皇子要是有龍陽之好,只要還有爭儲的心,就必須瞞著世人,聽說魏王府里美姬成群,難怪,障眼法啊。
只聽說那些真正好男風的男子,已經是定了性兒,女子碰都是不碰的。
守活寡,與男子爭風吃醋,難怪這雲菀桐今兒一回,臉臭得跟什麼似的。
卻說小院那邊,雲菀桐難得回一次娘家,自然跟方姨娘竹筒倒豆子地哭哭啼啼了一通,說魏王原來是有龍陽之好的,又說府上暗藏了不少人,如今連個男人都能騎在自己個兒頭上,哭完了,提醒方氏不要亂說出去,不然那魏王還不把自己弄死。
方姨娘哪料到那五王爺是個這樣的貨,卻生怕女兒破罐子破摔與王爺對著幹,好生安慰了一通,又道:「男人又怎樣?男人照樣能當狐狸精一樣,該打壓就打壓,該滅就滅了!拿出些側妃的架勢!傳宗接代還是得靠女人吶,那個男狐狸精再得寵,再有本事,你叫他給魏王生出一個子嗣來看行不行?最後還不是得靠你?」
雲菀桐聽了這麼一通勸,不覺咬了咬牙,打從頭一夜被王爺打了以後,那夜南風就得意起來了,這幾天在後宅里碰到,竟是驕縱到連禮都不行,瞥自個兒一眼便揚長而去,如今一聽方姨娘的告誡和打氣,重新燃起了希望,一個鴨子館出來的兔兒爺,跟自己斗?
母女正說著話兒,鴛鴦從外面匆匆進來,臉色有點兒慌,對著側妃耳語一通。
雲菀桐一聽,呼地站起來,捏了拳頭:「這還得了!不要臉的胚子貨——」
方姨娘見女兒氣得胸脯鼓鼓,忙把她拉下來:「怎麼啦這是?」雲菀桐臉色都快發紫了,氣得說不出話,鴛鴦只得對著雲家如夫人嘀咕:「今兒側妃回門省親,那夜南風與王爺在花園散步,只說天兒一冷,花園裡的花兒都凋了,怪是寂寞,又見咱們側妃院子裡的花長得好,便說了兩句,王爺一聽就叫花匠將側妃院子裡的幾株水仙、臘梅、虎刺梅統統移栽到花園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