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三件信物

  漢軍這邊，商量著如何擊敗蒙古，如何擒拿蒙古將校，說的多是喜事。

  而蒙古這邊，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說的卻是哀事。

  赤老溫率兵返回營寨，臉色陰沉無比。

  麾下大將也各個愁眉苦臉。

  為何呢？

  自然是被李靖所說的話給影響了心神。

  

  若是半個月前，李靖說出這種話來，這些蒙古大將還會嘲笑李靖，居然會說這種天方夜譚的話。

  可如今，他們卻是笑不出來。

  因為窩闊台的兵馬，跟他們已經有半個月未曾聯繫。

  出兵之前，幾支兵馬相約，每日傳信，通報兵馬情況，以免貽誤戰事。若是有事耽擱了，最起碼三日也要傳信一次。

  可窩闊台，卻是整整失去了聯繫將近半個月！

  一支十萬人的兵馬，失去消息整個半個月，其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在五六日之前，赤老溫已經隱隱感覺，窩闊台率領的兵馬可能已經遇難。

  但赤老溫卻不敢往這方面去想，他一直安慰自己，窩闊台的兵馬可能是孤軍深入，被困住了，無法傳遞消息出來。

  可如今，窩闊台兵馬覆滅的消息，由李靖親口當著幾萬兵馬的面說出來。赤老溫再也無法以這些藉口來安慰自己了。

  相反，赤老溫此刻只感覺天崩地裂，仿佛末日來襲。

  蒙古掌控北方草原，有萬里疆域，民八百萬口，原本蒙古的成年男丁，控弦之士可達百萬。

  只是蒙古崛起之路，是踏著屍山血海走出來的，統一的手段太過殘忍，統一之路上，草原有幾十萬男丁戰死，或者南逃。

  比如當年南逃幽州，并州的幾十萬胡人百姓，劉辯，劉備就憑藉這些胡人，都建立了數萬鐵騎兵。

  由於蒙古統一的手段殘忍，在數年之內一統萬里草原，統一速度雖快。但也造成了蒙古成年男丁的數量並不多，控弦之士只有六十萬。並且蒙古統一沒多久，各個部族的人心都還不歸附。

  這也是為什麼，林御突襲草原時，以部落百姓的生命威脅蒙古族長。那個蒙古族長，會為了部落百姓的生命，而出賣蒙古王庭所在的原因。

  假如蒙古民心歸附，這個蒙古族長，肯定是會捨棄小家，而顧大家的。

  若是二十年後，蒙古草原上，青年小孩長大，民心歸附，蒙古控弦之士便達百萬之眾。到那個時候，只怕大一統的大漢，也無法直攖其鋒。

  只可惜如今蒙古剛剛統一，實力並未達到最強狀態。大規模攻伐大漢初期，十萬鐵騎便毀於一旦，六十萬蒙古鐵騎，直接便損失了六分之一。

  這個損失蒙古實在是無法承受，或許蒙古會因此，再次分崩離析也不一定。

  赤老溫身為頂級統帥，想的總是比別人長遠一些。但想到深處，反而是越想越慌，心亂如麻。

  殿內眾將，也皆是臉色陰沉，窩闊台那邊半個多月了也沒有消息傳來，肯定是已經遭逢不測了。

  「消息這兩天應該會傳來，爾等也不要慌亂。或許他們只是被困也說不定！」過了一會兒，赤老溫強笑著對眾將說道。

  他乃是軍中統帥，此刻卻是不能慌亂，應該站出來穩定軍心。

  正在此時，一個士兵衝進營中，向赤老溫稟報導：「將軍，前去打探三王子兵馬下落的斥候回來了！」

  果不出李靖預料，蒙古斥候打探出窩闊台兵馬下落便在這兩日，卻不想碰在此時，斥候返回營中。

  「快讓他進來！」赤老溫連忙說道。

  不過一會，一個士兵奔入營中，只見他頗為狼狽，氣喘吁吁，一看就是拼命狂奔回來的。

  赤老溫見斥候這個模樣，心中就涼了半截，但他還是問道：「怎麼樣，窩闊台王子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斥候滿臉悲傷，向著赤老溫稟報導：「將軍，大事不好了，三王子攻打雁門的十萬鐵騎，已經全軍覆沒了！」

  「你確定？」赤老溫瞪著眼睛喝道。

  斥候稟報導：「我等奉命前去尋找三王子兵馬下落，雁門以北，我們都打探過了，只是不見三王子兵馬蹤跡。後來還是在附近大漢百姓口中逼問得知，原來三王子兵馬曾經被漢軍困在白登以北的天狼谷之中。」

  赤老溫喝道：「十萬兵馬就算被困於谷中，料想殺馬而食，堅持半月應不成問題，怎麼會全軍覆沒呢？」

  斥候繼續說道：「可是漢軍他們做的太絕了，早在半個月之前，便火燒天狼谷，將谷中我軍的十萬鐵騎付之一炬。據百姓所說，谷中哀嚎之聲，傳遍了方圓數十里。

  我等原本還不信，可前往天狼谷打探，卻見山谷已經被新土填平，我等又掘開新土，發現裡面都是我軍……」

  「漢軍居然如此狠毒！」赤老溫頓時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

  斥候滿臉哀傷道：「十萬騎兵，皆被漢軍一把火燒個精光，三王子，博爾忽將軍，我等也無法辨認，不知是生是死。」

  窩闊台十萬鐵騎遇難的消息得到證實，殿內眾將是又怒又驚。過了許久，一個將領說道：「三王子那邊的蒙古已經全軍覆沒，咱們是不是應當退兵了？那李靖用心歹毒，將士們只怕也都知道了，咱們軍心不穩，只怕……」

  「不能退兵，咱們若是退兵，大汗的那支兵馬便是獨木難支，若是大汗有個閃失該怎麼辦？」赤老溫連忙說道。

  「不退兵的話，我軍軍心不穩，咱們只怕就真的步上……」

  赤老溫沉聲喝道：「立刻封鎖消息，爾等前去召集兵馬，就說三王子那邊大勝，已經一路殺至太原，威逼併州首府。所以這麼久沒有消息出來，另外再擺酒慶賀，慶賀三王子兵馬大勝，總之我軍不能退兵，兵馬更不能亂！」

  「諾！」眾將紛紛領命，下去召集兵馬，穩定軍心。

  另一邊，伍雲召快馬加鞭，返回滿夷谷中，將李靖的計策告訴薛仁貴。

  薛仁貴當即讓陳到帶領的斥候，帶著伍雲召前去尋找林御，取一些在蒙古王庭繳獲的信物。

  伍雲召戰馬速度自不必說，幽州發生戰事，若事情緊急，多是伍雲召親自傳遞消息。不過大半日時間，伍雲召便找到林御兵馬，在林御那裡取了從蒙古王庭繳獲的一些信物。

  隨後伍雲召也不回滿夷谷，直接趕往雲中咸陽漢軍大營，將從林御手中取得的信物交給李靖。

  漢軍營寨，伍雲召將信物交給李靖。

  這從蒙古王庭取得的信物，卻都是非凡之物。

  這信物一共有三件。

  第一件，是漢軍從蒙古王帳前繳獲的蒙古王旗，上面雄鷹展翅，乃是蒙古蒙古的標誌。便跟大漢國都洛陽城頭，立著的大漢龍旗一樣。

  而第二件，乃是從蒙古王帳之中，找到的一件精明的酒壺。

  這酒壺，並非普通酒壺，這個酒壺，乃是用人的頭骨製成。根據從俘虜口中逼問得到的消息，這個頭骨，乃是早年鐵木真的敵人的頭骨。

  鐵木真與此人有深仇大恨，蒙古崛起之後，鐵木真擊敗了這個敵人，將其頭骨製成酒壺。這酒壺或許不甚貴重，但意義非凡，蒙古大將，基本上人人識得。

  而第三件信物，卻是一個人，蒙古的大王子朮赤！

  有蒙古王旗，鐵木真御用酒壺，以及蒙古大王子朮赤。蒙古一方，對漢軍突襲王庭，必定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