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滿城風雨

2024-05-20 00:21:59 作者: 姜梵

  劉辯命令一下,眾將皆是拱手領命,人人有事可干,第一件事,便是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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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並非是兩方廝殺便可以的,與士氣也有很大的關係,所以首先就是要利用心理戰,讓劉表懼怕。劉表為人膽小怯懦,只是守城之主,此次屯兵樊城,也只是想保住襄陽的門戶。若是樊城沒了,漢軍便能直接渡江撲到襄陽,而襄陽市他的治所所在,頭上頂著這鋒利的刀子,劉表豈能心安。

  所以劉表是憑藉著僥倖的心裡,想要守住南陽!你劉辯都全取了南陽,用得著那麼絕情也把樊城拿了嗎?劉表只是希望劉辯能放棄樊城,或者說他覺得劉辯拿下南陽已經足夠,應該看不上樊城了,這是劉表的僥倖心理。

  心懷僥倖,所以劉表屯兵樊城,然而劉辯御駕親征,並且做出大舉建造船隻,做出一副要渡江攻打劉表的態勢,劉表的這種僥倖心理就蕩然無存了。

  沒了這股僥倖心理,劉表就會恐懼,懼怕劉辯渡江攻打,或許劉表直接放棄樊城也大有可能,若是劉表不放棄了,也會下令樊城兵馬堅守不出,拒不出戰。而一旦樊城兵馬守城不出,劉辯的水淹樊城的大計便能夠實施了。

  造勢的任務劉辯是交給韋孝寬負責的,為了成功造勢,第二日韋孝寬攜帶軍中錦衣衛精銳,伴做商旅,先是從北上襄江上游二十里,從上游渡過襄江,來到南面的南郡範圍,襄陽便在南郡境內。

  韋孝寬渡江之後便往東向襄陽而去,襄陽城西二十里之處,韋孝寬帶著錦衣衛行所假扮的商旅行至此間,但見此地重山環繞,茂林秀竹,韋孝寬見得此地不由得神往道:「此間山清水秀,真是個好去處,日後陛下一統天下,我當於此隱居孤老!」

  韋孝寬越看此地越是喜愛,不由得問道:「此地喚作何名?」

  「老爺,此地名叫隆中!」錦衣衛被調教得十分細心,假扮商旅,便以商旅的身份稱呼韋孝寬。

  韋孝寬點了點頭,旋即卻眉頭一挑,從山林之中傳來一身長嘯之聲,聲音雄渾有力。韋孝寬聽罷片刻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抱膝長嘯,抒懷壯志,我輩中人啊。」

  「這山雖然風景秀麗,但天下名山大川無數,老爺怎麼喜歡上此地了?」一人不解道。

  韋孝寬道:「陛下陋室銘中有言: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此山林看似普通,但充滿靈秀之氣,此山中,必有奇人隱居!」

  「步出齊城門,遙望盪陰里。里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問是誰家墓,田疆古冶子。力能排南山,文能絕地紀。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誰能為此謀,國相齊晏子。」

  韋孝寬正大笑間,山林之中長嘯聲一止,又傳來一陣陣悲切,悽苦的長吟聲。

  錦衣衛一個個神色怪異,這首詩並沒有多深奧,或者說普通的老百姓也知道,因為這首歌名叫《梁甫吟》,是葬歌,是死人下葬唱的。普通的老百姓,沒讀書的老百姓便是不懂其中的意思,但一般也會唱幾句。

  便是韋孝寬臉色也有些尷尬,自己剛剛說山林之中有奇人,結果這奇人便吟梁甫吟。須知普通的歌還好,這梁甫吟是葬歌,可不是隨便吟的,這奇人還真是奇的,一眾錦衣衛一個個也忍不住想笑。

  韋孝寬搖了搖頭道:「今日天色尚早,趕去襄陽也不能做什麼了,我且去會會這奇人,看看他究竟是奇,還是瘋!」

  說著韋孝寬便踏步走進山林之中,山間小路迂迂迴回不過一會便在一片竹林之下,發現了些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少年,大約只有十五歲上下,但卻已經身高七尺有於,不難想像若是成年之後,恐怕也有八尺身高,至於相貌,小小年紀卻長得頗為偉岸,俊秀,至於氣質,少年,透著一股老成。

  少年坐於竹林之中的一塊石板之上,雙手抱膝,《梁甫吟》從其口中吟出。

  一眾錦衣衛看著這少年,一人忍不住出來問道:「小兄弟,你知道不道這梁甫吟是什麼意思?不怕忌諱?」

  活人都怕犯死人忌諱,梁甫吟所創之後,一直是作為葬歌,然而這少年青天白日吟唱,眾人都覺得怪異。然而韋孝寬見著這少年之後便覺得他有些不凡,呵斥了那冒昧詢問的錦衣衛,拱手道:「下人無狀,還請公子不要見怪,先前於山林之外傳來長嘯之聲,聲音中抒懷壯志,在下好奇特來一看。冒昧之外,還望恕罪。」

  少年聞言於青石上站起拱手道:「先生嚴重了,先生能懂長嘯之中的意味,亮能遇到同道中人,何來怪罪之說?」

  韋孝寬笑道:「我觀小兄弟乃是可造之材,南陽天子已經準備在南陽建立書院,以前司空荀爽為院長,小兄弟可以前往南陽求學,日後學藝有成,可以報效家國啊。」

  少年聽罷笑道:「哦?竟有此事,若是先生所言是真?小子一定會去見識見識的!」

  韋孝寬點了點頭道:「我還有事要前往襄陽,就不打擾小兄弟學藝了,在下告辭!」

  韋孝寬拱手而去,那少年復又坐於石台,喃喃道:「天子要在南陽建立書院?這個消息我卻還沒有得到,而此人卻知道,定是自江北而來,如今天子御駕親征,只有南人北歸附天子的,卻沒有北人南下做生意的道理。看來一場腥風血雨要席捲襄陽了啊。」

  隆中在襄陽城西二十里,待到日落之時,韋孝寬帶著一眾錦衣衛來到襄陽城中,幾人在襄陽城中一處錦衣衛據點安頓下來,當晚,韋孝寬召集城中安插的錦衣衛勢力之中,下令道:「三日時間,你們用你們的力量,在城中各茶樓,酒肆,店鋪,攤販之中,四處宣揚陛下御駕親征,言陛下要攻打襄陽,三日之內,我要全城恐慌,驚動劉表!你們附耳過來,我教你們如何說宣揚!」

  造勢第一步,利用錦衣衛勢力,利用劉辯御駕親征之事,造成襄陽恐慌,百姓恐慌!

  一眾錦衣衛欣然領命,連夜下去安排,錦衣衛的分為兩個階層,一個是內部核心成員,一個是外部成員。而這些外部成員,乃是由商販,乞丐,黑暗勢力所組成。這些人或許都已經不知道自己是錦衣衛的編外成員,幾個錦衣衛的核心成員下去以後,便一步步下方命令。

  到了第二天,襄陽城一處酒樓之中,這酒樓位於城中中心繁華地帶,可謂座無虛席,百姓眾多。便見著一個桌上一個百姓議論道:「嘿,你們知道嗎?聽說天子御駕親征,親征樊城了啊!」

  「什麼,御駕親征?我們劉刺史可是大漢宗室啊,天子為何要御駕親征樊城啊?」一人在旁邊附和道。

  周圍百姓一聽是關於戰事,都側耳傾聽起來,但見那百姓四處張望一下,旋即低聲道:「這天子啊,據我所知,一共御駕親征過兩次,第一次是北上雁門,滅了胡狗十萬騎兵,第二次是攻打國威董卓,一戰下洛陽,天子得以重新入主洛陽!而現在御駕親征樊城,已經是第三次了!」

  眾百姓一聽,都覺得不對啊,一人不解道:「你這話說的,天子第一次御駕親征是殺胡狗,第三次御駕親征是殺國賊,如今第三次御駕親征,怎麼是打劉刺史,這不是將刺史大人與胡狗國賊……」

  「噓,這話可亂說不得!」旁邊一人連忙按住百姓的嘴巴。

  儘管這人沒說出口,但一眾百姓心裡卻不是滋味,天子御駕親征樊城,這不是把劉表當成了胡狗,國賊這一類人嘛?

  「你們還不知道陛下為什麼要打樊城吧?」百姓中安插的錦衣衛適時說道。

  百姓一聽來了興趣,天子御駕親征將劉表放在了董卓,胡狗一個位置上,這是為什麼?一個百姓頓時問道:「你說說這是為什麼?劉荊州治理得荊州井井有條,天子為什麼要來攻打?」

  顯然,在百姓心裡,劉表這個荊州刺史做的還是稱職的,起碼除了南陽百姓,江南的百姓,民心上還是認同劉表的。劉辯貿然攻打荊州,百姓心裡是抗拒的。因為江南荊州和平,百姓不喜歡戰爭,哪怕是天子來攻打,百姓也是抗拒。

  百姓想要知道劉辯攻打荊州的理由,那錦衣衛假扮的百姓便嘆了口氣道:「天子攻打樊城,這是咱們刺史大人自找的啊!」

  一個百姓不憤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刺史大人將我們荊州治理得井井有條,天子跑來攻打,怎麼還是大人自找的?」

  「咱們南邊雖然治理得井井有條,但南陽不是啊,南陽在袁術麾下,那袁術將南陽弄得是民不聊生,天子愛惜南陽百姓,所以出兵攻打袁術!可咱們刺史大人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乘著天子的兵馬攻打袁術的時候,出兵去打天子的兵馬,險些將天子的兵馬弄得全軍覆沒啊!」

  眾百姓一聽,這確實是咱們刺史做的不地道了,南陽是咱們荊州的,刺史大人自己不去保護南陽百姓,天子要打袁術,你還去天子背後插一刀,難怪天子不來打樊城,還真是自找的!

  「這袁術啊,丟了南陽居然直接跟天子對著幹起來,當即便是稱帝,你們知道吧?」那錦衣衛又道。

  百姓紛紛點頭,對於袁術稱帝之事,大多義憤填膺,錦衣衛見此便道:「袁術稱帝,天子當即大怒,便號召天子諸侯攻打袁術!」

  「這天子不打袁術,卻御駕親征要打我們荊州,這是作甚?」一個百姓疑惑道。

  「這還不知道?天子這是怕啊,若是他全力去打袁術,咱們州牧的兵馬從樊城出兵又去打天子的後路。上次是運氣好,若是這一次運氣不好,那怎麼辦?」錦衣衛解釋道。

  一個百姓恍然大悟道:「所以天子要先解除後患,打我們的荊州?」

  見百姓明白了,那錦衣衛嘆了口氣道:「哎,咱們刺史大人,怎麼就做了這麼個荒唐事呢?我聽說天子兵馬在北岸建造大船,只怕不止要拿下樊城,怕是要一舉渡過江來打我們襄陽吧?哎,這也不能怪天子啊,只是苦了我們老百姓,又不知有多少人要生靈塗炭了。」

  一眾百姓聽聞天子要一舉打過江,心中都是恐慌不已,但對於戰爭的發起者劉辯,他們又不能怪罪,因為是劉表做事不地道。要怪就只能怪劉表自己討打。

  輿論,造勢的妙用便在於此,利用錦衣衛造勢,劉辯這個戰爭的主動發起者,已經是占據了大義。而劉表雖然占據民心,但一眾百姓都對劉辯恨不起來,是劉表自己找打的。甚至不知不覺間,有些百姓直接將過錯安插在劉表身上了。

  你說你自己不收南陽,天子來收你去打天子,現在好了吧,天子打過來了,我們跟著你受苦!許多百姓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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