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被打壓的抬不起頭
2024-05-20 00:18:52
作者: 姜梵
劉虞向鞠義問及高覽之事,鞠義便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拱手道:「使君,末將無能,那高覽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怎麼回事?」劉虞臉色一沉,低聲喝道。
殿內眾人皆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鞠義,如今高覽可就在涿縣大牢,鞠義的小人行徑已經無人不知了。可終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眼下就是要讓鞠義在眾人面前暴露他的本性。
鞠義拱手解釋,臉上滿是憤慨的神情:「大人,都怪末將御下不嚴,我先登營中出現冀州的奸細,他偷襲我與張司馬,混亂中將高覽救走了,張司馬乘馬去追,反而被他所傷!」
「張士貴現在何處?」樂進眉頭一挑,連忙詢問道。畢竟薛仁貴被張士貴詐了出來,若是沒有穩住鞠義被鞠義滅口,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顏良留下一萬人馬看守糧草輜重,張司馬擔心那一萬兵馬劫掠四方百姓,所以帶著一千騎兵看守!」
樂進點了點頭,心中鬆了口氣,張士貴有他留下的一千騎兵,鞠義想要憑藉三千先登滅殺張士貴那是根本不可能,就算張士貴被害,剩下的一千騎兵也總有人能回來吧?張士貴可是他的愛將,其武藝還遠在他之上,日後必有大用,樂進自然不想他出什麼事。
「你軍中出了奸細?還救走了高覽?」此時,劉虞看著鞠義沉聲道。
「不錯,末將御下無方,還請使君治罪!」
劉虞臉色一沉,冷喝道:「胡說八道,你擒拿高覽武藝可見一斑,而那張司馬也是我軍中的佼佼者。奸細?最多也不過三五七八人,有什麼本事在你眼皮子底下,三千先登一千騎兵手下堂而皇之救走高覽?還能傷了張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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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鞠義沒想到沮綬,狄青等人不在涿縣,這平時一貫昏庸的劉虞怎麼又精明起來了。好在先前鞠義也想出了說辭,眼睛一轉道:「使君啊,那奸細有五人,個個武藝高強,幾人先是救出高覽奪了馬匹,他們合力之下,並不廝殺只是逃命我與張司馬也阻攔不住啊。」
「哦?那幾個奸細如此厲害?都是些什麼人啊?」劉虞眉頭眉頭一挑道。
「此五人分別是薛禮,周青,薛先圖,姜興本,姜興霸!」鞠義不止污衊了薛仁貴,還將周青等人也帶上了。
「薛禮?你說他是奸細?」劉虞陰沉道。
鞠義面色一喜,他早就打聽到薛仁貴在劉虞府中呆過,劉虞對他不喜,只要說薛禮是奸細,那事情就妥了,只是樂進那裡還不好解決。
「姜興本,姜興霸兄弟二人是我收服的山賊,盤劇幽州多年。你說他們是袁紹的奸細?二人興風作浪之時,只怕袁本初當時還是洛陽城聲色犬馬的公子哥吧,莫不成袁本初料事如神,提前幾年就在幽州布置了奸細不成?更何況二人乃是我親自收服,忠心可鑑,奸細?絕無可能!」果然,一提及姜興本兄弟,樂進立刻變了臉色。
「不錯,到底是怎麼回事?」劉虞也臉色一沉,重新看向鞠義。
眼下就是要逼迫鞠義露出馬腳來,因此殿內眾人都十分配合,樂進一說都是附和著。可鞠義還是有著說辭:「使君明鑑,我也以為姜興本兄弟可信。可是他們背叛卻是千真萬確的事情,袁本初提前布置應該不大可能,應該是薛禮蠱惑他們,讓他們反叛的!」
眼前鞠義就是一個辦法,推,反正薛仁貴不在這裡,死無對證,全部都推到薛仁貴頭上就行了。
陡然,鞠義好似想到了什麼拱手道:「聽說薛禮還在使君府上呆過幾日,使君大概是識破了他是袁紹的奸細,所以並不優待他。我也看薛禮為人奸滑,他雖有十分本事,我卻將他放在伙房中,伙房中也大多是軍中高手看著他,想不到居然被薛禮蠱惑了周青等人,真是可恨!」
此話說完,鞠義還一拍桌案,顯示心中的憤怒。
鞠義此言一出,殿後薛仁貴周青等人義憤填膺,周青薛先圖還算冷靜,姜興霸兄弟二人若不是被薛仁貴拉著,只怕早就衝出來要生吃了鞠義。鞠義如此巧言令色,若不是薛仁貴冒死返回涿縣。恐怕等鞠義一回來,他就是在怎麼說,也洗不白了。
不過劉虞樂進二人對視一眼,鞠義自以為是,暗中借用薛仁貴抬了劉虞和他自己一把,卻不知其中,已經有天大的漏洞了。而這個漏洞就是他的死穴!
樂進劉虞沉吟一番,心中思量著怎麼讓鞠義露出馬腳,而鞠義見此,以為他們疑慮盡消,加之腹中飢餓,便動了動桌上的酒菜。
鞠義剛剛一塊酒肉入嘴,樂進便說道:「我原本以為你將軍中的好手發配到伙頭軍,是嫉賢妒能,擔心這些人不服管教,壓壓他們,原來你是深謀遠慮,讓他們防備薛禮啊?」
「將軍過獎了!」鞠義一口吞掉嘴裡的食物,連忙拱手謙虛道。
「你將那些軍中猛士發配伙房,這麼說伙房之中的那些將士大多領了你的意思了。只是你讓他們看著薛禮,怎麼還是讓他蠱惑了周青等人,救出了高覽?你莫不是在胡謅,是你疏於防備逃了高覽,擔心使君責罰,所以把罪責推脫到薛禮等人的頭上?」不想樂進並不罷休,找著鞠義話中的漏洞,使勁打壓鞠義。
「嗯?鞠義?樂進將軍所言是否屬實?」劉虞也極為配合,冷眼看向鞠義。
鞠義臉色一變,若是一般人這麼說也就過去了,怎麼樂進還對他死纏爛打要追究出個所以然來?鞠義哪裡想得到,他要誣陷的薛禮薛仁貴就在大殿後面,樂進劉虞存心要問他討回公道,自然要對鞠義使勁拷問了。
鞠義連忙跪道在地:「使君,鞠義所言句句屬實,那高覽確實是被薛禮等人救走的,大人若是不信,等張司馬回來一問便知!」
樂進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你說你提前看出薛禮奸滑,他一來投軍你就將薛禮發配伙房,還連同軍中猛士一同發配過去說是監視薛禮。這些人必然能為你作證,薛禮是否是奸細,一問便知,來人啊,將先登營中的伙頭軍喊上來!」
「這…這…」鞠義臉色大變,這些話,他先前不過是臨時起意,想捧自己和劉虞一把。誰知道樂進居然死死抓著這句話不放,要核實鞠義話中真偽。鞠義表示我只是想裝個逼,伙頭軍將士我可沒有打過招呼啊,而且這些人又不服我,若是把他們喊上來,我豈不是大禍臨頭?背上一個打壓軍中能人的名頭?
而樂進之所以要召見伙頭軍,一來他知道鞠義是說謊,將他們召見上來,更能讓鞠義露出破綻,二來樂進知道劉辯在薛仁貴身邊安插了錦衣衛,眼下正是要錦衣衛戳破鞠義謊言的時候。
不過多時,先登營中伙房將士便被帶了上來。大約二三十人,一個個俱是高大威猛的大漢,一看便是頗具勇武之人。看的劉虞臉皮一陣顫動,這麼多猛士被鞠義拿出伙房燒飯?劉虞他都心疼啊!
劉虞吸了口氣,一眾士卒在大殿內站好劉虞沉聲問道:「薛禮是你們伙房的人?」
「秉報使君,薛大哥是我們的頭!」一眾士卒拱手道。
樂進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士卒俱是眼高於頂的高手,在伙房之中被薛禮治得服服帖帖,如今鞠義說薛禮是奸細,這些人還是以薛大哥相稱,可見薛仁貴的魅力了。
「大膽,薛禮救出鞠義,又傷了張司馬乃是袁軍奸細,你們敢稱呼他為大哥?莫不成你們也受了他的蠱惑不成?」鞠義大喝道。
眾人臉色一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雖然不服鞠義,但都不敢在多爭辯,一個個都把頭低著。劉虞擺了擺手,示意鞠義不要說話,劉虞沉聲道:「你們都認識薛禮,那他反叛之事你們可清楚?」
「薛大哥忠心報國,怎麼會是奸細,肯定是弄錯了!」
「他每日教導我們兵法武藝,這些難道是奸細該做的事情嗎?」
「當初薛大哥被鞠校尉喊去,隨後他們便打了起來,校尉指揮兵馬要殺薛大哥,薛大哥沒有辦法只能逃命,臨走前還把高覽也帶走了,周青等四人隨後也奪了馬匹去追薛大哥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當時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鞠義冷哼一聲道:「我當時找來薛禮,想要戳破他奸細的身份,他見勢不妙想要刺殺我,可惜被我察覺,只是他武藝高強,高覽還是被他救走了!」
這些伙頭軍當時在遠處,終究沒有看清當時的具體情況,知道的也都是鞠義的心腹,因此鞠義才如此信誓旦旦。
「那鞠義校尉有沒有說過薛禮是奸細,讓你們監視他的話?」樂進看著一眾伙頭軍沉聲問道。
「沒有!」
「從未有這回事!」
「當時鞠義任用親信為軍中骨幹,我等不服,隨後商量比武,誰贏誰為軍侯,百夫長。我等俱是挑戰成功的,最後薛大哥跟鞠校尉比武,反而被薛大哥落了面子!」
「他被落了面子,反而說話不算話,將我們都以不服管教的罪名都打入伙房中去了!」
這些伙頭軍早就氣憤鞠義所為,如今得了機會,一個個都要咬死鞠義。
殿內突然發出一陣嗤笑之聲,一眾文武看向鞠義俱是不屑。
跪道在地的鞠義臉色發苦,暗道:「這一次嫉賢妒能,任人唯親,打壓賢能的罪名可跑不了。這個樂進還真是可恨,死死咬著我不放,我是哪裡得罪他了?只只希望他打壓我夠了能揭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