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2章 奇詭的空間0與1

  天黑了，小小的村子裡亮起了盞盞燈火。

  小屋裡飄出了烤兔肉的香氣，最天然的食材，最天然的烹飪方式，往往才是美味的誕生方式。

  寧濤倒沒有被勾起食慾什麼的，反倒是小希米亞的笑聲吸引了他，他的心中也是一片感觸。

  一個毫不猶豫就滅殺上百萬生靈的女魔頭，她居然也有如此溫馨的一面，這是怎麼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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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濤懷疑那小希米亞就是智慧女神希米亞化身的，可是他跟她說話，她又沒有回應，這就讓他有點吃不准了。自從與她見面之後，就沒有一件事是正常的，這也讓他不好判斷。

  猶豫了一下，他來到了小屋門前，然後往門裡走去。

  小屋的門是關著的，可是他的身體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接就穿了進去。

  屋子裡有一個火塘，一家三口正圍著火塘坐著，分食烤好的兔肉。

  小希米亞坐在她媽媽希波拉的腿上，阿巴斯將一條兔腿遞到了小希米亞的手中，眼睛裡滿是寵溺的神光：「來，小寶貝，腿上的肉最多，這隻兔腿給你吃。」

  小希米亞卻將兔腿遞到了希波拉的嘴邊，奶聲奶氣遞到：「媽媽辛苦了，媽媽吃。」

  「哎喲，真乖，我們女兒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希波拉喜出望外的樣子。

  阿巴斯笑著說道：「我們的女兒本來就乖巧懂事，是你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夫妻倆相視一笑。

  小希米亞移目過來，看著寧濤，那一剎那間的眼神給人一種成熟的感覺。

  寧濤試探地道：「是你嗎？」

  小希米亞點了一下頭，還是沒跟寧濤說話。

  不過有這一下點頭就夠了。

  「那你陪你的父母住一晚吧，我在外面等你。」寧濤說。

  小希米亞又點了一下頭，似乎與寧濤說話，這個過去時空就會崩塌似的。

  寧濤退了出去，她想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他留在那屋裡看著也不合適。她的父母在這個過去時空之中又這麼年輕，萬一晚上人家兩口子想過點夫妻生活，他卻在那屋子裡，那多尷尬啊。

  寧濤從小希米亞的家裡出來，在小廚子裡溜達了一圈，然後來到了村尾的一片樹林裡。這裡的的確確是一片樹林，隨處可見參天的古木，如綠毯一般的草地，還有從不同樹冠上垂落下來的帘子一般的藤蔓。不過不管是什麼，對他來說都只是影子，他可用從樹上穿過，也可以從藤蔓之間走過，而不拂動一片葉子。

  不知道這山里是什麼樣子的？

  寧濤的心裡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反正也無所事事，他來到了一面山崖下，然後往岩石里走去。

  沒有任何阻礙，他走進了岩石之中。

  眼前是一片黑暗，沒有任何光線。他感覺不到一粒泥沙和岩石分子的存在，卻可以感覺到黑暗能量，這裡的黑暗能量很穩定，不會流動，但無處不在。

  寧濤的心裡暗暗地道：「難道希米亞是用黑暗能量構建了我所看到的一切？」

  或許是，或許不是。

  這是沒法判斷的事情。

  不過，智慧女神希米亞不是說了嗎，讓他看，他覺得他多看看，一定會發現些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按路程算應該走出山體了才對，可是他的眼前還是一片黑暗。那黑暗向前延伸，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他停了下來，想了一下，然後取出雷公錘往前一甩。

  嗖！

  雷公錘帶著寧濤往前飛去。

  也不知道飛了多久，寧濤的眼前出現了一片亮光，還沒等他看清楚，雷公錘便帶著他一頭扎進了那片亮光之中。然後他停了下來，卻發現又回到了之前智慧女神希米亞每次更換「場景」時都會進入的符文空間。

  這空間裡，天空垂落下一道道符文鏈條，地面上也鋪著一道道符文鏈條，密密麻麻，全都是0和1。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寧濤的心裡琢磨著這個問題。

  沒有人告訴他答案，也不可能有，這裡就只有他自己。

  寧濤的視線鎖定了一個0，那0之中有99細小的符文，他在看那些細小的符文的時候，他的造化之印也在解析。解析的結果是99個細小的符文構成了一個法印，卻不知道是什麼法印。

  就連造化之印都無法解析，這真的很詭異啊。

  難道還有什麼能量或者存在比造化之印更高級？

  寧濤忍著心中的驚訝，又鎖定了一個1。

  這個1之中也有99個不一樣的細小的符文，99個細小的符文構成了一個法印。而且，他還發現，99個符文是一樣的，但排列並不一樣，所以構成的法印也不會一樣。

  寧濤又移開視線，在別的地方鎖定了一個0。

  他很快就發現，同樣是0，這個0裡面也有一樣的99個細小的符文，可是排列卻不一樣。排列不一樣，構成的法印自然也就不一樣。

  這就叫是怎麼回事？

  寧濤跟著又鎖定了一個1，解析的結果是一樣的，這個1裡面的99個細小的符文又是一種新的排列法，構成的法印也不一樣。

  他又解析了更多的0和1，他發現這個空間裡雖然有無窮無盡的0和1，每個0和1之中也都有99個細小的符文，但排列卻不一樣。

  他也懶得去計算99個符文和99個符文能組成多少種組合，他將思維集中在了99這個數字上。

  一番思考，他的心中忽然豁然開朗：「99雖然是一個很普通的數字，可是在地球上的佛學之中卻是一個很重要的佛家哲學。佛家說九九歸一，也作九九歸原。這個原，會不會就是無所追求的萬物歸零？」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一個時間裡，寧濤結束了思考，再次將手中的雷公錘往天空一甩，雷公錘帶著他飛向了天空深處。

  無數的0和1與他正面撞上，可是他沒有半點感覺。他也不知道這些0和1，還有0和1之中的法印是幹什麼用的。這個空間處處都透露著詭異的氣息，讓人捉摸不透。

  這一飛就是一個時辰，卻還是沒有飛到盡頭。

  而且，他一停下來，腳下就多了一道平行流動的符文鏈條，還是由0和1構成。給他的感覺，他飛了一個時辰，停下來之後原本遠離他的符文地面瞬間就回到了他的腳下。如果這是一個監獄，那麼即便是連他這樣的主宰級的造物主恐怕都逃不出去！

  不敢寧濤的心中並不緊張，一個是他不相信智慧女神希米亞會用這樣一個陷阱對付他，再就是他掌握著送子神版的三界法印，隨時可以可道門離開。他之所以孜孜不倦的飛了一個時辰，只是想看一看這個空間也沒有盡頭而已。

  現在他得到了答案，這個空間真的沒有盡頭。

  他又往來時的方向甩出了雷公錘。

  嗖！

  雷公錘帶著他平直的往回飛，穿過一道道符文鏈條。

  沒過多久，一片黑暗迎面而來。

  寧濤收了雷公錘，徒步走進了黑暗，一段路程之後，他又從之前進入的那面山璧之中走了出來。天空黑暗，卻有一片蒙蒙的天光，山腳下的小村子沒有一盞燈，與這方山林渾然一色，是那麼的寧靜。

  寧濤想去小希米亞的家裡問問她，那空間究竟是怎麼回事，卻又想起之前他其實問過，但智慧女神希米亞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讓他看。再說了，他還是有點擔心小希米亞的爸爸和媽媽正在過夫妻生活，他突然走進去，真的很尷尬。

  「她想在這裡住一晚，那我就等等她吧，也不著急這點時間。」寧濤也想開了，他在山崖下坐了下去。他的屁股下本來是一塊有稜角的石頭，可是一屁股坐下去卻什麼感覺都沒有，如果非要說什麼感覺，那感覺也絕對不是坐在石頭上，而是坐在了一塊玻璃上。

  他伸手去拿一截掉在地上的樹枝，他想用那截樹枝刻畫一個0和1，進一步研究那空間裡面的數字符文及相關的法印。可是，他的手明明抓住了那截樹枝，可什麼都沒有拿起來。他這才想起這個過去時空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影子，他只能看，碰不到。

  他想了想，決定用手指刻畫一個0出來。

  他的指尖湧出了一絲造化之力，正準備往地面上刻寫0的時候，身邊的虛空突然顫動了起來，幾條裂縫瞬間出現，從裂縫之中湧出了黑氣。

  他慌忙將造化之力收了回去。

  那幾條裂縫還繼續存在著，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裂縫之中突然湧出了一個個0和1，閃閃發光，它們填補上了裂縫，約莫幾秒鐘的時間，幾條空間裂縫就被補上了。

  這是什麼情況？

  寧濤心中一片驚訝和好奇，他跟著有抬起了手來，往指尖滲透出了一點造化之力，然後在身前的虛空之中畫了一個圈圈。

  這一次不是0了，而是一個球大的窟窿。

  空間裂縫再次出現，蔓延好幾十米長。

  然而，當他停止破壞，將造化之力收回去的時候，那窟窿之中又湧出一團0和1，快速修補空間裂縫，最後就連窟窿也補上了。

  寧濤的眼前還是虛空，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一動不動的坐著，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