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為了跟你並肩而立
2024-05-19 23:45:01
作者: 東家少爺
在門框之上,匾額之下,還貼著一條橫幅,字跡狷狂,龍飛鳳舞,狂傲之氣直衝九霄——
「生死由我不由天!」
醫館外,不少行人駐足在街邊,對著新開張的館樓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音高高低低,有驚嘆,有狐疑,有人頂禮膜拜,也有人不屑一顧。
「天啊!銀月賭坊竟然被拆成了兩半!這麼說來……百里坊主真的輸了一局?賭王之名,當真就這樣拱手讓給別人了嗎?!」
「不曉得這妙手回春館的館主到底是何來歷?能有如此本事將銀月賭坊占樓為主?!」
「你看這對聯,自詡為神,能敵閻羅,真是好大的口氣!」
「如此口出狂妄之人,不過是誇誇其談罷了……倘若真有那般能耐,又何須用此種譁眾取寵的手段?說得天花亂墜的人,往往都不是什麼好手,光靠一張嘴皮子而已!」
「到底有沒有那個能耐,很快就能見分曉了!這館主如此虛張聲勢,定然有不少人會慕名而來湊熱鬧,到時候……一旦遇上個疑難雜症,回天乏術,這招牌只怕掛不了幾天就要砸了……」
「哈哈!兄台所言極是!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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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樓下傳來的議論聲,慕容長歡全然不以為意,一雙眼睛只直勾勾地盯著花非雪,嘴角微微上揚,搖著扇子問道。
「不知樓主怎麼看?」
收回視線,花非雪終於正眼看嚮慕容長歡,卻是不答反問。
「你到底想幹什麼?」
慕容長歡眉眼兒彎彎,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
「樓主養尊處優,乃是金貴之人,倘若本公子不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來,又如何配得上樓主的身份與地位?」
花非雪眸光微爍,不置可否。
「就憑一個醫館?」
「樓主可別小看這醫館,只要經營妥當,別說是市斤小民,哪怕是皇親貴胄,必要之時……也要對本公子以禮相待,有求於本公子!」
「你的醫術,當真能夠起死回天?」
慕容長歡搖搖頭。
「不能。」
「那你還敢大放厥詞?說什麼『生死由我不由天』?」
「噱頭嘛,總是要有的!不把牛逼吹大一點,如何轟動全城?你看這對聯一帖,樓下多熱鬧?想必不出三日,整個皇城的人都曉得本公子霸占了銀月賭坊的半壁江山,在花雪樓的對面開了這麼一個醫館……名頭打響了,那些得了不治之症,想要把死馬當成活馬醫治的人定然會紛至沓來,這一樁樁的生意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萬一治不好呢?」
「治不好的應該的,但只要能治好一個,就足以揚名立萬。」
「話雖如此,可你如何保證……自己接手的那個一定可以治好?」
「這個簡單!」
慕容長歡一收摺扇,目若星辰,笑靨如花,俊臉之上神采飛揚,仿佛勝券在握,早已謀劃好了一切!
「神醫嘛!都是孤僻的!性情也要古怪!要超凡脫俗,不跟常人一樣,越是一診難求,本公子的身價就越高!所以……想要求醫,除了診金高昂之外,還要通過三道關卡,在銀月賭坊之中勝出之後,方能得到本公子的救治……」
聞言,花非雪不由挑起眉梢,順口接了她的話。
「如此一來,你就可以隨意掌控局勢,將那些重症不治之人擋在門外了是嗎?」
「不錯,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然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夜路走多了,總是要撞上鬼的,倘若你一不小心看走了眼,又要如何收拾殘局?」
慕容長歡盈盈一笑,仍是胸有成竹。
「這個不用樓主擔心,以本公子的醫術,就算不能起死回生,續命幾日卻是不在話下!而別人辦不到的事,本公子卻能辦到,就足夠叫人刮目相看,另眼相待了!」
收斂幾分神色,花非雪話鋒一轉,凜然道。
「你是鐵了心要開醫館了?」
慕容長歡認真地糾正了他的話。
「不是要開,而是已經開了。」
聞言,花非雪沉下幾分眸色,似有不悅。
「若只是為了纏著本樓主,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不是為了纏著你。」
慕容長歡再次一本正經地糾正了他的說辭,繼而抬起眼皮,正對上花非雪的視線,一字一頓,仿若起誓。
「而是為了能夠跟你站在一起——並肩而立。」
微蹙眉心,花非雪一時間竟是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不由追問了一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不明白麼?」慕容長歡笑了笑,忽然揚起手臂,拿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邊說,一邊就邁步走了出去,「那就用這裡,好好想明白!」
她給的暗示已經夠多了,如果這樣司馬霽月還不能領悟,那就算她攤明了說,他一樣還是無法理解並認同她的行為。
如果他無法接受,那不如不要戳破,這樣還能給雙方留下一點迴旋的餘地。
一直等到慕容長歡走遠了,花非雪才恍然回過神。
抬眸,眼前是張揚著狂妄氣息的妙手回春館,閉眼,耳邊是那句鏗鏘有力的話語……一字一字,清晰在耳,她說得認真,他聽得明白。
——不是為了纏著你,而是為了能夠跟你站在一起,並肩而立。
——聽不明白,就好好想明白。
——我知道。
——什麼都知道。
——我想……我大概愛上你了。
當花非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慕容長歡已經下了樓,正走在街上穿行而過,街道上熙熙攘攘那麼多人,可是他一眼就看見了。
因為她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仿佛感覺到了花非雪的目光,慕容長歡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了步子,轉過身抬頭看了過來,對著他打了一個響指,笑得滿臉燦爛。
那一瞬間,花非雪只覺得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弧度越來越大,直至笑意染上了眼角眉梢,由內而外,春暖花開。
她說……
她愛他。
這就已經足夠了不是嗎?他又何必作繭自縛,給自己找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