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他人生死與他何干(2)
2024-05-19 22:37:27
作者: 落隨心
「大哥,事情如我所料,父王至今沒能攻下淮平。」
元暮抬眸看向她,沉默了片刻後,淡道:「元無憂的確是留不得了。」
元絡輕嘆一聲:「是啊,此人留不得了,有她在,淮平我們攻陷不了,而這裡又有大軍抗衡,雖然看似節節敗退,但我們經不起長期對峙。」
「你心有不舍?」元暮冷冷出聲。
元絡沉默了許久才幽幽出聲:「她是唯一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人,只是可惜,她無心效力於我們,顯然,她和懷王選擇扶植三皇子。」
元暮沒出聲,三皇子在這樣的時局下現身,又有元無憂相伴,一目了然。
「三皇子在淮平城內養傷,元無憂掌了虎營和鎮淮軍軍權,不得不說,他們好算計,元浩天恐怕就算心有猜疑,如今時局下,他也只能是賭這一把了。」元無憂最大的本事就是將元浩天的心性看透了,所以她做起事來才事半功倍。
坦白說,如果她是元無憂,她也會選擇扶植三皇子,而不是歸順她們這一言方。
「好了,你別為此上心了,父王會看著辦的。」元暮對元無憂的印象也很深刻,某些方面而言,他甚至佩服她,可是這些和他心裡的仇恨和夢想相比,再深刻的人,只要擋了他們前進的路,也該要除掉。
元絡聽著他冷森的話語,自從兄長清塵入懷王府為妾後,整個人就再也找不出一絲一放的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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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她都忍不住為其擔心。
依靠著對元浩天的仇恨而撐起來的兄長,若是等到那一天,他們殺進了京城,奪了元浩天的皇位,取了他的命,那時候的兄長該用什麼來支撐?
夏日的定陽河岸是一年四季中最為繁華熱鬧的時節,在眾多花舫中,原本河柳青青的河岸邊上出現一棟華麗的樓閣。
上面有著顯眼的招牌:醉紅樓。
雖然河上花舫依舊成排,可河岸上的醉紅樓也受到了追棒,儼然成為頭牌。
在二樓敞亮華麗的廂房內,第五照橫躺在錦榻上,懷裡依附著一名妖嬈無骨的女子。
兩人時不時的把酒狎玩,廂房裡的氣氛令人面紅耳赤。
正當廂房裡的氣氛越見高漲時,廂房外傳來了騷動。
「放開我……」
熟悉的聲音傳進來,依附在第五照懷裡面色艷紅微喘的女子抬起頭來,捂唇嬌笑:「照少爺,顥公子這個奴才倒是很忠心呢?」
「嗯。」第五照微闔著眼輕應了一聲。
「放開我,我要見照少爺。」門外傳來小良子憤怒的喊叫聲,似是刻意要讓裡面的人聽見的音量。
第五照啟唇吞下懷裡女子餵哺進去的美酒,半闔的眼帘掀起,一雙邪佞的眸瞳讓他懷裡的女子都忍不住的身子一顫,在如今的定陽,誰都知道第五照才是真正的土皇帝,他行事乖張,手段邪惡,對付反抗他的人和不服他的手段,令人髮指。
第五家,如今被他盡掌於手,他架空了第五家的家主,任第五顥空有名而無權,逼的第五家的人都不得不縮起頭當烏龜,看見他大氣都不敢喘,在他下令封鎖河運後,就連知府大人如今看見他,都得點頭哈腰,誠惶誠恐。
「讓他進來。」
隨著第五照的話音落,在門外大喊大叫的小良子被猛不防的推了進來,摔在了地主。
第五照看著他,挑了挑眉。
小良子爬起來,抬頭看著橫臥在軟榻上的照少爺,心裡有著憤恨,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只得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阿諛的道:「奴才給照少爺請安。」
第五照懷裡的女子眼角餘光好奇的打量著小良子,她知道這名小廝其實不是小廝,而是第五家大宅第五顥身邊的大總管。
可是在第五照面前,他毫無總管之勢,反而卑微的如同小廝。
「小良子,你來見我,就是來給我請安的。」
小良子臉脹的通紅,躬著的身子也低的越發低了,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乞求:「照少爺,公子讓奴才將您請回去。」
「是嗎?」
「是。」
「有什麼事嗎?」第五照問的雲淡風輕。
小良子嘴動了動,勉強一笑:「奴才不知道。」照少爺根本就裝聾作啞,他就不信照少爺不知道城中情況?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來通知一聲本少爺吧,本少爺累了,下去吧。」
「可……可是……」小良子很是為難,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照少爺心情好的時候肯見他,要是他不回去,他怎麼向主子交差?
「來人,送良總管出去。」見他杵著不走,第五照很好心的出聲。
小良子渾身打了個哆嗦,連忙道:「不勞不勞,奴才自己可以走,可以走。」
第五照懶洋洋的瞥他一眼,無趣的閉上了眼睛。
小良子看著他這樣,恨的牙痒痒,照少爺實在是太囂張可惡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要說他,放眼整個第五家,無論里外上下,誰都知道,真正掌權的人是第五照,而非他家公子。
他家公子早就被照少爺架空了,如今照少爺一意孤行的勒定暫停河運,第五家損失慘重不說,就連城中商賈也紛紛不滿,全都向第五家施壓。
可他們的不滿卻不敢向照少爺申斥,而是將苗頭直指向了公子,指責公子無能,不配當第五家的家主。
這才有了他三番五次來醉紅樓來求見照少爺,卻被照少爺當猴戲的事。
而在小良子離開後,一抹人影悄然出現在正盡情狎玩的男女廂房裡。
第五照一把推開了身上的女子,坐了起來,冷聲道:「出去。」
女子沒留意到房裡有人,還以為自己惹得照少爺不高興,一張臉都嚇的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正想哀求的時候,卻身子一軟,歪倒在地上。
第五照不復原來的輕鬆和囂張,他雖然坐著,神情卻恭謹的接過來人遞來的書信,當面拆開,閱讀之後他將信伸向燭燈,直到信件燒成了灰燼,他才沉聲道:「轉告主子,第五照一定不負所望。」
來人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言。
第五照慢慢的倚回到軟榻上,神色凝重,他知道自己效力的人正在做什麼事,也知道這件事很危險,但是,他心裡卻並沒有懼意,反而很是期盼結果會如何?
成功了,他固然高興,失敗了,也不過是他第五氏誅滅九族罷了。
而他第五照,如今已經不怕死,人一生該嘗的不該嘗的,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經歷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至於第五氏族人如何下場,他從來都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與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