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情字亂人(1)
2024-05-19 22:28:46
作者: 落隨心
藍雲默然且啞然,晶石?這哪裡是晶石?這分明是鑽石!
這件寬幅廣大的一件袈裟,那細密的條格上都密密麻麻的鑲上了有如黃豆粒大小的鑽石,用金絲軟線勾鑲軟織而成。
她要披上這樣一件袈裟站在陽光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可以閃瞎她周圍百米以內人的眼睛。
見他一直沒有吭聲,福公公有些忐忑難安,皇上可是特地吩咐過他要回去稟報聖僧是否滿意是否喜歡這件袈裟的!
可是國師這樣的神情?似乎不是很滿意也似乎不是很喜歡!他要怎麼回稟啊?
藍雲木然的站在那兒任由福公公替她換上這件她若走在前世街上必定會被人撕搶成碎片的『亮晶晶』袈裟。
法空站在一旁看著換上新袈裟光芒閃爍著的主子,再看著主子木然的臉,心裡無聲冷笑,這楚國皇帝真是太小氣了,真該讓他也穿上這樣鑲滿了石頭一樣不值錢又會閃人眼睛的衣服,看他會不會有好臉色?他真當他家主子是苦行僧,不懂得欣賞奇珍異寶?
若是此時藍雲會讀心術或者說有心情揣測他的心思,她的臉一定會像昨天晚上那樣呈龜裂狀。
戰王府前院大廣場上,陽光下,野狼及其麾下四大副將再加上兩百名精騎都精神抖擻的集合了。
一道光,不對,無數道光忽閃忽閃的從前面折射而來。
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光芒,微微眯眼,看過去,都錯愕了。
藍雲身著和法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她木然的看著眾人錯愕的眼神。
法空則看著這讓人望著就令人生畏敬之心的精騎軍隊,心裡暗贊。
白狼待到他們走近之後,這才看清楚了這可以折射陽光的光芒是從聖僧身上的袈裟上發出來的,頓時一陣錯愕,但很快還是回神迎了上前:「國師,法空大師。」
藍雲看著兩名士兵牽著兩匹高頭駿馬過來,不由的微愣。
見他神情,白狼看過去,忙笑道:「這本是本將為國師和法空大師準備的馬,但是皇上有旨說此行迎周國公主,以示我國誠心,不可沒有儀仗隊,且聖僧又被封為國師,皇上賜了馬車。」
藍雲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騎馬她倒是和小逃子學會了,只是這騎馬對於她來說不僅是辛苦活還是體力活,真要一路騎馬去到邊關,她得吃一番苦頭。
好在,最後她被封為國師,還被賜坐馬車,最不可思議的是她還被賜了一件鑲滿可以閃瞎人眼間的新袈裟。
說實話,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得到了一件放在前世足可以讓天下任何一個女人為之瘋狂的寶衣,可是在這裡,卻只不過是楚鴻那個人的愛好,不僅沒人欣賞,相反,或許還會覺得不可思議。
「稟報二位將軍,王爺及宮中儀仗隊已經出宮。」
約莫一刻鐘後,楚絕領著浩浩蕩蕩的儀仗隊來到了戰王府大門口。
「聖僧……國師請!」白狼率先恭敬引請道。
藍雲率先走在了最前面從戰王府走出來。
騎在馬上的楚絕正在翻身下馬的動作停頓了,他眯眼看著他盛裝走出來,陽光下,鮮紅色的袈裟光艷如流霞,色澤如花鮮艷,金絲線編織成的條條格格上面鑲滿了細小渾圓的晶石,有如漫天星光閃爍著光芒璀璨無比,華貴入盛,更顯韻味。
楚絕毫不質疑他此刻的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他想,能將一件晶石袈裟穿出這樣奢華的氣韻,也唯有他了。
如果此刻藍雲會讀心術或是有心情揣測楚絕在想什麼,她一定會……算了,這是不可逾越橫跨了數千年甚至是時空的價值觀代溝!
眼前不能稱之為軍隊,因為這是一條宛如金龍耀眼奪目浩蕩的儀仗隊,金黃色的幡幟旌旗,或繪龍,或描鳳,或繡凌雲,五彩斑斕,人員望不到邊。
這一地的皇家華貴在陽光下逶迤而出,氣勢奪人。
福公公從浩蕩的人群中小跑出來,身後帶著的四大太監四太宮婢。
「奴才參見國師。」
藍雲看著他又冒騰了出來,很是無語,他不是給他換上這件袈裟就回宮復命了嗎?怎麼楚鴻又將他遣派了出來?
「皇上說路途遙遠,國師此行是代表著皇上的誠意,所以特地派奴才等人服侍出行。」福公公躬身恭敬地出聲。
「阿彌陀佛,小僧謝陛下隆恩。」藍雲回身朝皇宮方向鄭重的合手低頭道。
「國師請上馬車!」福公公恭敬的引請著,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有些不明白起來了,他回宮如實向皇上稟報說國師穿上袈裟時的反應,心裡忐忑難安,生怕皇上一怒,卻沒料到皇上竟然展顏一笑,那笑容讓他有一種錯覺,覺得皇上是故意的,可是,可能嗎?
皇上耗資那麼多人花費整整一個月時間,就為了故意惹國師不滿意和不喜歡?
藍雲淡淡的頜首,迴轉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時翻身下馬站立在他們面前的楚絕,也許因為是去迎親而不是出征征戰,眼前人同樣是一身盛裝。
金錦長袍,對襟、袖口、腰帶皆是絳紫色,上面金銀絲線描繡而成的五翟凌雲花紋,相映生輝,儘管他面冷如霜,卻依舊貴不可言。
「奴才參見王爺。」福公公從微怔中反應過來,忙恭敬上前行禮。
楚絕的目光淡淡地從福公公等人身上掠過,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袈裟上,唇不自覺的抿緊,他似乎錯估了,皇兄他……
深看了藍雲一眼,楚絕轉身道:「待國師上馬車後,出發!」
「是,王爺。」站在他身後的禮官恭敬的答道。
藍雲垂下眼,在眾人的目光下,很淡定的往那輛炫華無比的馬車走過去,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將身上這件袈裟穿在身上了,此刻就是讓她坐龍輦她想她也能視之為浮雲而淡定從容了。
所以,當她和法空上了馬車後,對馬車內的華貴漠然置之時,法空卻愣住了。
倒不是說他是被這奢華鎮住了,好歹他閱盡皇室華貴之人,他震住,是因為他覺得自家的主子這把火似乎玩的太大了,隱隱的有一股一發不可收拾的氣勢。